万历皇帝虽然几十年不上朝,但好就好在有一堆人给他“兜底”,一位知名的清官墓里出现大量顶级文物,了解他的人生后只会觉得钦佩。
王士琦(1551~1618年),出身浙江临海名门望族,王家在当地被誉为“父子四进士,一门三巡抚”,数代为官,家风十分清正。
他和父亲王宗沐,都在离任时被赠予“万民伞”,因此至今临海还有个叫“十伞巷”的街道,用以纪念。
来源王氏故居
王士琦在万历十一年(1583年),和兄长王士崧同时考中进士,32岁踏入仕途,从工部、兵部一路做起,先后当过福州和重庆太守、四川按察副使、山东参政。
最后官至右副都御史巡抚大同(正三品),级别一直都不低!
可问题就在于,明朝中后期那种风气,“不捞”反而是个异类,因此王士琦虽然生前有过“高光”,但去世后却十分寒酸。
他任重庆太守时,曾单枪匹马进入叛军大营,劝降了播州土司杨应龙,可见有勇有谋。但真正让他扬名的,是著名的“抗倭援朝”。
万历二十五年(1597年),丰臣秀吉集结14万陆军和2.4万水军,第二次入侵朝鲜。
王士琦以山东参政的身份,被派去担任监军。刚到战场没多久,总兵刘綎就因为进攻不顺在泗川大败,导致情绪低落军心动摇。
王士琦二话不说,直接绑了中军,站在阵前厉声喝道:“强敌在前,只有进死无退生”!刘綎被他的气势吓到,只能硬着头皮打,期间王士琦算无遗策,多次提前算到倭寇动向,结果一战就把西路倭寇击溃了。
《明史·刘綎传》记载的原文是:“监军参政王士琦怒,缚其中军,綎惧,力战破之。”
来自浙江省博物馆
战后回国时,沿途朝鲜百姓自发夹道相送,还在全州立了一块“去思碑”纪念他,至今仍被铭记。
之后王士琦却没在朝廷中枢,而是一直镇守边疆,去当巡抚那几年,每天顶着风雪巡视边境,吃住简朴,还自己种菜种粮,把家底全贴补给了边防将士。
按说他出身世家且功绩斐然,去世后应该风光大葬才对。可史载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王士琦积劳成疾,病逝在山西任上,运回临海老家下葬时,家里竟掏不出一口像样的棺木!
《临海县志》说:“殁之日,帑无长物,旅榇萧然”,他的家人只能用草席一裹,再找来一口廉价破木棺就这样简单下葬了。
獬豸纹金带板(一副20件)
上世纪50年代在临海张家渡,村民意外发现王士琦的墓葬,等考古队赶到抢救性发掘后,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这座墓规格很高,还有残存的碑亭、石文官、石人(翁仲)、石马等,雕刻精美。
更重要的是,墓里发现了107件金银器,有总重665.98克的金带板(腰带装饰)、有工艺精度堪比万历金冠的紫金冠、还有仕女捧桃造型的金扒耳等。
大部分都是黄金制作,且极其精美,后来足有22件入选国家一级文物,加起来如今估算的价值高达10亿!
福寿纹紫金冠
明代除了帝王(主要是万历)、藩王墓,可以说大部分的文武官墓葬,都没有王士琦墓陪葬品的规格高,这是清官?
当时学者们也很疑惑,毕竟临海王家清廉的名声闻名数百年,难道王士琦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后来在墓里发现了镌有“天恩赐地”的石坊,又在《明神宗实录》里找到“赐祭葬”的记载。
大家才终于明白:王士琦确为清官无疑,他的陪葬品都是去世后重新“修建”,才放进去的。
原来在王士琦去世后的第二年,万历皇帝就赐“祭一坛,减半造葬”,规格不是很高,主要因为王士琦生前刚正直言,和朝中文官不太对付。
大量金饰
但到了天启五年(1625年),明熹宗朱由校感叹王士琦一生寒酸,死后还这么苦实在说不过去,便下令由礼部出钱重修一座大墓,立御表石亭、赏金银饰品若干。
除了两代皇帝的赏赐,墓里还发现少量刻有“万民敬赠”的金银器,证明是老百姓自发捐赠的!
这些宝藏,恰恰说明王士琦是一位受人敬仰清官,从朝廷到民间都合力给他凑了一份体面的陪葬。
他的一生清清白白:单骑入险收叛将,束甲援朝破倭王。纱帽十年无半寸,草席一领裹残棺。生前只有清风伴,死后偏逢御赐黄。万民赠金填破墓,孤臣魂在临海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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