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紧迫的关头,你就别闹了。
赵锦瑟梗着光洁的头转向萧远舟:闹?她刮秃了我的头发,害我沦为京城笑柄,我不过跟她算算账,你竟说我闹!
还有你,在边关承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昨晚嬷嬷几句话,你就屁颠屁颠爬上了这个女人的榻。
她举剑对着萧远舟刷刷刷舞了起来:你这个脏男人!
等下人制止她时,萧远舟身上华贵的衣袍已经变成了布条条,很是滑稽。
赵锦瑟满怀遗憾看了眼萧远舟,留下一句:萧远舟,我们完了。就扬鞭策马而去。
萧远舟不顾满身狼狈,慌张披上大氅就跳上了赵锦瑟的马。
太子妃,待会请安要怎么说,你心中有个数。
你既嫁入东宫,整个沈家就跟东宫荣辱与共,孤若不好,你们整个沈家都休想好。
警告完我,萧远舟又温柔凑到赵锦瑟耳边:孤为了你,荣华富贵,身家性命皆可抛。
你怎能怀疑孤对你的感情呢。
这样啊。
盯着他二人疾驰而去的背影,我忍不住眯了眯眼,附耳在奶嬷嬷耳边叮嘱几句。
第二日入宫拜见时,皇后赠了我一匣子的好东西:本宫早就看赵锦瑟那妖妖调调的模样不顺眼。
一说什么,就哭着要上山做姑子,她这样的妖艳贱货,就得你这样的实心眼来治。
我佯装懵懂:原来还有这么多道理?儿媳以为赵侧妃真想出家呢。
皇后身边的嬷嬷捧来元帕在皇后眼前过了一遍。
皇后眼底闪过满意:本宫也不瞒你,太子耽于情爱,过于任性,本宫很是失望。
来日你诞下嫡子,咱们娘俩才是真正的有指望。
我吓得赶忙跪在地上:殿下龙章凤姿,儿媳很是仰慕。
若非赵侧妃总勾着殿下,殿下怎会失了分寸?
当娘的无论怎么贬低自己的孩子,旁人若敢附和,那梁子可就结下了。
但马屁拍不好容易拍到马腿上。
这时候就体现出赵锦瑟的重要性了。
果不其然,听闻我说完这番话,皇后看着我的眼神才真正热络起来。
这些日子你就好好跟在跟本宫学管家理事,等远舟回来,见你如此识大体,定会待你不同。
我信她个鬼。
但技多不压身。
所以我日日到椒房殿报到,跟皇后学习管家理事。
夜夜嘛,当然也不能闲着。
奶嬷嬷不愧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好嬷嬷。
不知怎么寻摸的,我只让她找个不会有麻烦,干净壮硕的小郎君。
她竟找来了因巫蛊被判秋后问斩的崔家嫡长子崔宴。
崔家儿郎才貌双全,生出的孩子绝对没问题。
崔家想留种,咱们想借种,一拍即合。
我深以为然。
夜夜跟崔家大郎缠绵。
就这样日夜忙碌,不出一月我就查出了身孕。
帝后大喜,赏赐我很多东西。
贵妃却含沙射影:还是太子妃体质好,就那一次就有了。
不像老七家的,老七日日守在身边,至今没动静。
就差直接骂太子不像样,大婚后就离京了。
皇上脸上的笑瞬间淡了。
皇后冷了脸,命暗卫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三天内把太子带回京。
我拢着肚子,觉得有些没意思。
我这人向来乐于助人,还想成全萧远舟和赵锦瑟那感天动地的爱情呢。
反正我有子嗣,东宫就有了筹码。
要萧远舟这拖后腿的有什么用?
我转念一想,与其纵着萧远舟在外出变故。
倒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容易应对和控制。
所以寻找太子和赵锦瑟回京这回事,我也出了不少力。
可我都这么上心了。
赵锦瑟回京第一件事,竟是当众告发我私通外男罪不容诛。
这我怎么会认?
立马泪盈于眶:殿下爱重侧妃,大婚第二日就随侧妃去游玩,妾身半句委屈不曾提。
如今上苍庇佑,让我一次就怀上了身孕,侧妃怎能空口白牙污蔑我私通,侮辱我腹中孩子的血统?
只要有那一夜,我就不担心这绿帽子戴不到裴远舟头顶。
谁曾想赵锦瑟轻蔑看了我一眼:蠢货!
你和太子大婚日,我就给他下了绝嗣药,别说一次,就是太子夜夜在你房中,你也绝不会有身孕。
你腹中的孽种到底是哪来的?奸夫在哪里?
一语惊四座。
本慵懒看表演的贵妃猛地坐直了身子。
怒骂太子不稳重的皇上仿若被人点了哑穴。
皇后更是一巴掌打到了赵锦瑟脸上:你嫉妒太子妃有孕,竟敢污蔑太子的身体。
可这些都抵不过我心跳的声音。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赵锦瑟竟会在大婚日给萧远舟下绝嗣药。
她疯了吗?
萧远舟是她的依靠啊!
她知不知道一个绝嗣的太子意味着什么?
若太子当真被诊出绝嗣,任凭我巧舌如簧,也绝难过眼前这关。
萧远舟更是不可置信:锦瑟,你骗她的对不对?咱们情投意合,你怎会舍得给孤下药呢?
我拼命攥紧手心,尽力维持镇定:赵侧妃,大婚日我误以为你想要出家,一时好心剃了你的头发,没曾想竟好心办了坏事。
我知你怨我恨我,但太子玉体如何能开玩笑?
前两日我拜托大姐夫在西夏寻了一顶假发,戴上后跟真人无异。
听我提起西夏,赵锦瑟眉心微动。
我心下稍安:为免不合适,大姐夫把西夏最有名的易容师景逸也请来了,侧妃不妨跟我一同去试试?
赵锦瑟极快的看了我一眼,触及到我眼底的寒芒,一甩手:你最好没骗我。
不然你过得了这一关,姑奶奶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在场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皇后叹息:赵侧妃构陷太子妃清白,妖言惑众,按理应打入冷宫。
念她头发受损,心情郁结,就罚她抄写一百遍金刚经吧。
皇上觉得晦气,摆了摆手:赶紧打发出去,无召不许她入宫,把好好的中秋宫宴弄得乱七八糟。
有大臣笑着凑趣:今日东宫大喜,小插曲罢了,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我悬着的心刚要放下去。
贵妃宫中的宫女却带来了太医院院正,贵妃言辞恳切:赵锦瑟形迹可疑,太子身子和皇家血统关乎江山社稷。
还是请太医帮殿下诊治一番,咱们方能放心不是?
皇后额间渗出细密的汗,却笑着推拒:本宫知道贵妃是好心,但孕妇多思,太子妃初有孕,咱们却大张旗鼓怀疑她。
就算证实了她的清白,只怕太子妃心中也抑郁。
更何况,她腹中可是太子第一个孩子。皇上,若来日孩子出生,有人拿今日这遭诟病,您让那孩子如何自处?
皇上狐疑的眸子在我、太子和赵锦瑟身上盘旋,最后一锤定音。
哪就那么严重了,太子出门这么久,让院正请个平安脉,没人会多说什么。
皇后表情凝重。
随着太医院院正的手搭到太子的手腕处,我心也彻底提到了嗓子眼。
沈家全族性命,皆系太医院院正的一句话。
偏他这人最是方正,并无软肋和把柄。
眼看他眉头紧紧蹙起,我屏住呼吸,深深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瞥见我的眼神,瞳孔微缩。
太医院院正顶着众人的视线,擦了擦额间密汗,躬身行礼:老臣细细为殿下诊脉,发现殿下最近风餐露宿,营养有些跟不上。
待会老臣给殿下开几个药膳方子,殿下按时服用,不出七日就能恢复精元了。
贵妃蹙眉:刘太医,你仔细查过了?太子其他方面可有不妥?
赵侧妃刚刚说,她大婚日给太子下了绝嗣药,你总不会连这个都查不出吧?
刘太医连连摆手:殿下身子康健,绝嗣药绝对是无稽之谈。
皇上这才真正开颜:听见没,风餐露宿到营养不良了!
如今你媳妇有了身孕,就是给孩子做榜样,你也不可这般任性了。
萧远舟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危机解除,宴席上推杯换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