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小狗的女人》
终于来了!
6月1日—6月2日
北京蜂巢剧场
票价120元 学生票6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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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好极了,钱几乎没有。”
“没有钱用,但又懒得去挣钱。请给我寄一些钱来吧!”
“我要尽力多挣一些钱,以便夏天什么事都不干……”
以上如此真挚坦荡“哭穷”、却又透着松弛感的句子,全都出自一人之手。他就是俄国著名作家: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
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1860年1月29日—1904年7月15日),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家之一,杰出剧作家。本职为莫斯科大学医学系毕业的医生。主要作品有《套中人》《变色龙》《第六病室》,以及戏剧《海鸥》《万尼亚舅舅》《樱桃园》等。他一生写出了近800部短篇小说,被托尔斯泰称赞为“无与伦比的艺术家”。
“躺平”“摆烂”“不想工作”——这些当代青年的高频词汇,早在百余年前,契诃夫就替我们在稿纸上写好了注脚。无论是写给朋友还是编辑部,契诃夫总像一个熟悉的网友一样大大方方地哭穷:“钞票在口袋里像雪糕一样地融化”,“没有钱就是快有钱了,我是根据迷信判断的”,甚至发出狼嚎般的感慨:“我寂寞、我气恼、钱去得太快,我要从烟囱里飞出去”。这些在今天看来仿佛爆款短视频神文案的言语,的的确确困扰了契诃夫一辈子。
图片来源于小红书
契诃夫出身贫寒,父亲经营的小商店破产后,全家迁往莫斯科躲避债务,只留他一人孤身留在故乡,靠兼职做家庭教师维持学业。考入莫斯科大学医学系后,为了支撑家庭,他一边拼命读书,一边开始向幽默报刊投稿来赚取微薄的稿费。终其一生,他都在为家里的经济奔走,自己却从未丧失对生活的炽热与快乐,甚至还能苦中作乐地说出“富足者是现在有资格生活在清朗的早春环境中的人”。
人间冷眼与冰下火焰
契诃夫笔下的人物,大都是生活中四处碰壁的“小人物”。他的文学生涯,也像他笔下那些无奈挣扎的普通人一样,经历过否定与嘲弄。
在契诃夫的短篇小说中,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典型的契诃夫式特质:客观冷漠、含而不露。与莫泊桑、欧·亨利不同,契诃夫很少在故事里直接对善与恶加以评判,他就像一个站在人群中的外科医生,拿着冰凉的手术刀,冷静地剖开社会的脓疮。
以至于高尔基在读契诃夫的作品时,曾忍不住感叹他“比魔鬼还要冷酷”。在《阿纽塔》中,大学生柯罗契夫将倾尽积蓄供他读书的恋人赶走,契诃夫不说一句责备,也不表露一丝同情,像是在讲一件极其平常的事。可是读完后,那股弥漫的寒意与愤怒却会长久地盘旋在读者的心间。
这种客观描写非但没有削弱他作品的力量,反而将强烈的情绪泼洒在文字之外。这就是契诃夫的独特魅力他让读者自己去看见庸碌生活中的痛苦,自己去体会那被囚禁在格式化生活与贫乏人性里的灵魂。
契诃夫曾在给朋友的信中写道:“我写的时候,充分信赖读者,小说里没有讲出来的比讲出来的要多得多。”他不替读者下结论,而是把空间腾出来,让每一个阅读者自己去“听”懂人物没说出口的话。
是散文化的诗意,也是梦醒的寓言
然而契诃夫不像某些批判现实主义作家那样直接控诉时代与阶级,而是向灵魂更深处铺开一张巨网,用最朴素的语言去捕捉人类幽微的存在。
和契诃夫齐名的批判现实主义大师们都在不遗余力地刻画时代大背景下的底层人物,感叹“宏大悲剧”中的无力回天。但契诃夫看得更深,他把手术刀伸进了人们琐碎而又灰败的生活日常:那些毫无意义的闲谈、无法跨越的空虚、以及人到中年却发现自己一无所获的静默时刻。没有激烈的控诉,却在无声无息间把当时俄国社会那种牢不可破的桎梏情绪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当时黑暗压抑、毫无生气的沙皇俄国社会中,高尚的爱情、纯洁的灵魂处处受到压抑与摧残。契诃夫的《带小狗的女人》诞生于1899年,那是在契诃夫创作的鼎盛时期,也是社会批判逐渐走向成熟的年代。
电影《带小狗的女人》
这部享誉世界的短篇讲述了银行职员古罗夫在疗养地雅尔塔度假时,遇上了一个带着白色博美犬的年轻女人安娜。两个各有家室的人,本着寻找刺激的“冒险”想法本能地靠近,却在彼此真诚的交往中,意外点燃了沉寂已久的情感。
然而真诚的火焰在监狱般的社会中根本无法燃烧。他们畏惧这种不再循规蹈矩的人生,害怕破坏自己固有的生活路线。想要挣脱却又无力挣脱,只能在偷偷摸摸的老派幽会中痛苦地寻找慰藉。故事最后,古罗夫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爱上了一个女人,他看着镜子里渐白的鬓发,终于意识到,他已苍老到无力去改变这沉重的生活。绝望和无力感深深印在了人物的灵魂中,却又蕴含着一股最真实的力量:人,应该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当肢体代替言语:
一个前所未有的“契诃夫宇宙”
在契诃夫诞辰后的第一百六十余年,一部以全新方式重述这个故事的戏剧作品,正从书页走向舞台。
导演佘慕杰带着《带小狗的女人》即将在北京蜂巢剧场上演。对于佘慕杰来说,《带小狗的女人》片段曾是他在台词课上的一次作业:火车站离别的场景在他脑海里形成了很深刻的画面感,推动着他用舞台语言呈现出来。而将这部小说搬上舞台的最大难题,在于小说叙事与舞台表达的逻辑差异。
佘慕杰提到,在契诃夫的原著里,心理活动占据了很大篇幅,这样的描写在小说中靠读者体会想象,在电影里依靠镜头语言,而在舞台上需要观众看得见的表达。
佘慕杰在排练中不断推动大家进入同一个“戏剧宇宙”。
排练的第一个星期,剧组只做基础表演练习,行走、站立、奔跑、眼神交流等被反复打磨。团队中平等的沟通氛围让每一种可能的尝试都成为所有人的共创。
在佘慕杰的理解中,原著并没有给出一个真正的结尾,“但是戏剧演出要有一个句号。”为了拉高结尾的视角,大家决定回归到契诃夫作品的共同主题:未来。小说里本就有“未来的路才刚刚开始”,于是他们引用契诃夫其他作品中关于未来的台词作为结尾,让结尾跳出单一剧目,成为“契诃夫宇宙”的一部分。
当语言退场,当身体成为唯一的诉说者。
那一百多年前雅尔塔的海风、莫斯科的雪、以及两个被困在各自牢笼里无处可逃的灵魂,是否会在你面前,变成属于你自己的问题?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呢?”
《带小狗的女人》
6.1-6.2
北京|蜂巢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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