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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我是村里最穷的光棍。
那天我在河边捡到一个浑身是伤的流浪女,鬼使神差带她回了家。
全村人都笑话我,说我娶了个哑巴媳妇丢人现眼。
我不管,为了她拼命当兵,四年熬成副连长。
把她接到部队那天,几个军嫂当众围攻她,骂她是偷鸡摸狗的乡巴佬。
我正要动手,军区传奇老首长突然出现了。
他看到我媳妇,整个人僵住,拐杖"啪"一声摔在地上。
这个打过仗立过功的铁血将军,当着所有人的面,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他颤抖着声音问我:"这是……你的妻子?"
我点头,他突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好……原来是你……"
所有人都懵了——我那个不会说话的流浪媳妇,到底是谁?
1986年深夜,部队家属院的路灯昏黄。
我赵建国刚从训练场回来,浑身是汗。
远远就看见媳妇秋月被几个军嫂围在院门口。
她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给我做的鞋垫,整个人瑟瑟发抖。
为首的张丽叉着腰,声音尖利:"哟,这就是从乡下来的那位啊?连话都不会说,也配当军嫂?"
其他几个女人跟着起哄,指指点点。
秋月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我怒火中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把秋月护在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我压着嗓子,眼睛死死盯着张丽。
张丽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嘴上不饶人:"赵副连长,你这媳妇偷了我家的鸡蛋,我找她要个说法不行吗?"
我正要发作,突然身后传来拐杖敲地的声音。
"啪嗒、啪嗒",沉稳而有力。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我回头一看,心里猛地一紧。
是师部的老首长陈国栋。
他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拄着拐杖,身板笔直。
所有人都立刻站直了身子,齐声喊:"首长好!"
老首长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秋月脸上。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里的拐杖开始剧烈颤抖。
他死死盯着秋月,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啪!"
拐杖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老首长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这个让全军都敬畏的老首长,为什么看到秋月会是这种反应?
那是1982年的春天,我二十四岁。
父母早就不在了,留给我的只有三间破土房和一身力气。
村里同龄人都抱上娃了,我还是光棍一条。
不是我不想娶,是实在太穷。
说媒的婆子来我家门口转一圈,看看那破败的院子,扭头就走。
三月初的一天,我挑着一担鸡蛋去镇上卖。
卖了八块钱,心里美滋滋的,够买半袋面粉了。
回来的路上经过河边,天色已经暗下来。
我看到石头后面有个黑影在动。
走近一看,是个女人。
她蜷缩在那里,浑身是伤,衣服破得不成样子。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泥和血。
我蹲下身子,问她:"你怎么了?家在哪?"
她抬起头看我,眼神惊恐,像只受伤的小兽。
我又问了几句,她只是拼命摇头,不说一个字。
我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是我中午没舍得吃的。
"给,先吃点东西。"
她愣了一下,突然一把抢过去,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吃得太急,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我赶紧把水壶递给她。
她灌了几口水,缓过劲来,又开始吃。
看着她那副样子,我心里突然很难受。
这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落到这步田地?
天越来越黑,河边的风吹得人发冷。
我鬼使神差说了句:"跟我回家吧,总比在这儿冻死强。"
她又看了我一眼,眼里有犹豫,有恐惧,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着,一瘸一拐的。
进了村子,碰到几个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我。
我没理会,径直把她带回了家。
烧了一大锅热水,让她洗了澡。
翻出我娘生前留下的旧衣裳,隔着门递给她。
等她出来的时候,我愣住了。
洗干净脸的她,皮肤白得透亮,五官精致。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
这样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
我给她盛了碗小米粥,她捧着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别哭了,以后这就是你家。"我说。
她抬起头看我,泪水还挂在脸上,却使劲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村长老吴就找上门来了。
他进院子就开始数落:"建国啊,你这是干啥?捡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回家,不怕惹麻烦?"
我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落下去,木头应声而裂。
"她一个人在外面会死的,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老吴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眼好,但也得为自己想想。这女人要是逃犯咋办?要是被拐卖的咋办?"
"那我报案,让派出所来查。"我说。
老吴摇摇头:"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
他走后,隔壁的王婶也来了。
王婶是个长舌妇,最爱传闲话。
她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建国啊,听说你捡了个女人回来?在哪呢?让婶子看看。"
我挡在门口:"婶子,您忙您的去吧,我这没啥好看的。"
王婶啧啧两声:"行啊你,一个光棍汉捡个女人当媳妇,也不嫌丢人。"
我脸色一沉:"婶子,麻烦您嘴下留德。"
王婶被我噎住了,悻悻地走了。
但从那天起,整个村子都知道赵建国捡了个女人回来。
闲言碎语像长了翅膀一样,满村子飞。
我没理会那些,只是想办法让她过得好一点。
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秋月。
因为捡到她那天,天上挂着一轮圆月。
"以后你就叫秋月,行吗?"我问她。
她看着我,眼里有光,使劲点头。
秋月虽然不说话,但人很机灵。
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蜘蛛网都不放过。
衣服破了,她能缝补得看不出痕迹。
野菜杂粮,经她的手一做,也能做出花样来。
我发现她的手特别细嫩,手指修长,不像干过重活的。
晚上她睡在里屋,我睡在外屋。
有时候半夜会听到她的哭声,很压抑,像是怕吵醒我。
我知道她心里有事,但她不说,我也不问。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从地里回来,看到院门口站着三个陌生男人。
他们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
为首的那个问我:"你是这家主人?"
我点点头:"我是,你们找谁?"
"我们在找一个人,是个年轻女人。"他拿出一张模糊的照片,"你见过她吗?"
我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心里猛地一紧。
照片上的人,和秋月有几分相似。
虽然照片很模糊,但那双眼睛我认得出来。
我把照片还给他,摇摇头:"没见过。"
那人盯着我看了几秒,又问:"你确定?"
"确定。"我说得很坚决。
他们在村里转了一天,挨家挨户地问。
我趁机把秋月藏进了地窖。
地窖是我爹当年挖的,很隐蔽,一般人找不到。
我守在地窖口,心里七上八下的。
秋月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有人在找她?
天黑了,那几个人才离开村子。
我把秋月从地窖里扶出来。
她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我扶着她回屋,给她倒了杯热水。
她捧着杯子,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那力气大得吓人。
我知道她害怕,很害怕。
"别怕,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我说。
她看着我,眼里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炕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秋月肯定惹上了大麻烦。
那些找她的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要保护她,我必须变强。
在这个穷山沟里种一辈子地,永远都是个窝囊废。
我想起了征兵的事。
每年冬天部队都会来征兵,村里好几个年轻人都去当兵了。
听说当兵能立功,能提干,能出人头地。
我做了决定。
我要去当兵。
只有这样,我才有能力保护秋月。
冬天来得很快。
征兵的消息传来,我第一个去报了名。
体检、政审都顺利通过。
我一直瞒着秋月,直到临走前一天晚上才告诉她。
她正在灯下给我纳鞋底,针线活做得很细致。
我坐在她对面,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秋月,我要去当兵。"
她手里的针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我,眼里全是不解和惊慌。
"我得去,这是咱们唯一的出路。"我说,"在村里种地,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我去当兵,当上干部,就能把你接出去,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秋月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她拼命摇头,抓着我的衣袖不松手。
我把她的手掰开,去柜子里翻东西。
她突然站起来,跑到里屋。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她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钱。
一张张数出来,一共十三块五毛钱。
那是她这半年多攒下的。
她平时捡废品卖,帮别人做针线活,一分一分攒的。
她把钱全部塞进我手里,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我。
意思是让我拿着钱去。
我鼻子一酸,把钱塞回她手里。
"这钱你留着,家里没个男人得有点积蓄。"我说,"部队管吃管住,每个月还有津贴,我会寄钱回来。"
秋月不要,又把钱塞给我。
我们俩推来推去,最后她哭着跪了下来。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你这是干啥?咱们是夫妻,不兴这套。"
她抱着我,把头埋在我胸前,整个人抖得厉害。
我拍着她的后背,心里发誓:秋月,等我回来,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一早,全村的新兵都集合了。
大家胸前戴着大红花,家里人都来送。
只有我家冷冷清清。
秋月送我到村口。
她穿着那件我给她买的红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卡车开过来,我往车上爬。
秋月突然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走。
我说:"在家好好的,遇事找村长。"
她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车开了,她在后面追。
那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扬起漫天尘土。
我从车斗里探出头,看到她跑丢了一只鞋。
但她还在跑,还在挥手。
直到我再也看不见她。
我在车斗里坐下,用力擦了把脸。
到了部队,我才知道什么叫脱胎换骨。
新兵连三个月,每天都是地狱般的训练。
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点熄灯。
跑步、队列、射击、战术,一样接着一样。
很多新兵受不了,偷偷哭鼻子。
我不哭,咬着牙坚持。
因为我知道,我没有退路。
我身后有个在家里等我的女人。
别人跑五公里,我跑十公里。
别人做一百个俯卧撑,我做两百个。
射击训练,别人瞄准半小时,我吊着砖头练两小时。
班长看我这么拼命,把我叫到一边。
"建国,你这是跟谁较劲呢?"班长问。
"跟我自己。"我说。
班长拍拍我肩膀:"行,有这股劲头,将来错不了。"
三个月新兵连结束,我被评为优秀新兵。
分到连队后,我还是那个拼命三郎。
训练场上永远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半年后,我当了副班长。
一年后,当了班长。
每个月发津贴,我除了留够买牙膏肥皂的钱,剩下的全部寄回家。
秋月不会写字,都是托村里的小学老师王老师帮忙写信。
信很短,就那么几句话。
"建国,家里一切都好,别担心。"
"今年庄稼长势不错,收成应该不差。"
"猪养肥了,过年能卖个好价钱。"
每次看到这些话,我心里就发慌。
我知道家里肯定不好过。
一个女人在村里,不知道要受多少气。
刘二婶有没有再找茬?
王婶有没有在背后说闲话?
那些半大小子有没有欺负她?
我什么都帮不上,只能拼命训练,拼命往上爬。
1984年春天,全军区搞大比武。
我报名参加了射击和格斗两个项目。
射击那天,靶场上风很大。
很多人的成绩都不理想。
轮到我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扣动扳机的瞬间,我想起了秋月。
想起她在村口送我的样子。
想起她跑丢了鞋还在追车。
十发子弹,九发十环,一发九环。
全场最高分。
格斗项目更激烈。
我的对手是个老兵,块头比我大,经验也比我丰富。
前两个回合,我被打得很狼狈。
第三回合,我拼了。
管他什么技巧,我就是一个字——狠。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最后三十秒,我一个过肩摔把他掀翻在地。
裁判吹哨,我赢了。
站在领奖台上,我看着手里的奖章,眼眶发热。
秋月,你看到了吗?你男人出息了。
因为这次比武,我立了三等功。
团长亲自找我谈话。
"小赵,好好干,我看好你。"团长说,"明年有机会送你去考军校。"
"谢谢团长!"我激动得不行。
考军校,那可是农村娃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回到宿舍,我连夜给秋月写信。
我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是真心实意。
"秋月,我立功了,团长说要送我去考军校。要是考上了,将来就能当干部。到那时候,我就把你接出来,咱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信寄出去半个月,才收到回信。
还是王老师代写的。
"建国,真为你高兴。家里都挺好的,你安心在部队,别惦记我。"
短短两句话,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知道她肯定很想我,但她不会说。
她总是报喜不报忧,什么苦都自己扛着。
1985年春天,我真的去考军校了。
文化课是我的短板,小学毕业的水平,要考军校谈何容易。
我每天学到半夜,背书背到嗓子冒烟。
数学不会,就一道题一道题啃。
英语不懂,就一个单词一个单词记。
三个月后,考试成绩出来了。
我过了录取线,而且是高分。
指导员拿着成绩单,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小赵,你行啊!这成绩,在咱们团排前三!"
我咧嘴笑了,眼泪却憋不住了。
秋月,你等着,我马上就能把你接出来了。
军校两年,我学了很多东西。
军事理论、战术指挥、政治工作,样样不落下。
我还利用业余时间学文化,把初中的课程全部补完。
毕业的时候,我被分配到军区直属的模范团,当副连长。
那天我穿上新军装,照着镜子看了好久。
镜子里的人腰板笔直,眼神坚定。
和四年前那个灰头土脸的农村小子,完全是两个人。
我在心里说:赵建国,你终于有出息了。
1986年秋天,我给家里发了电报。
"速来部队探亲,车费已寄。"
等了半个月,秋月终于来了。
那天我特意请了假,去车站接她。
远远看到长途客车停下,我的心开始狂跳。
车门打开,陆陆续续下来好些人。
我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秋月背着一个大包袱,艰难地从车上挤下来。
她还是穿着那件红褂子,洗得发白了,但还是那么显眼。
她比四年前瘦了很多,脸颊凹陷,颧骨突出。
头发也白了几根,在阳光下特别刺眼。
她站在人群里,东张西望,眼里全是慌乱。
"秋月!"我喊了一声。
她猛地转过头,看到我,愣住了。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好像不敢认。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她的身子好轻,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你怎么这么瘦?"我声音有点哽咽。
秋月在我怀里,眼泪开始往下掉。
她拼命摇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接过她的包袱,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她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满是裂口和老茧。
我心里一阵阵疼。
这四年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路上,我给她买了包子和豆浆。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吃一边看我。
眼里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慢点吃,别噎着。"我给她擦嘴角的油渍。
她点点头,却吃得更快了。
我知道她这些年肯定没吃过几顿饱饭。
到了部队营区,秋月紧张得不行。
门口的哨兵看到我,立正敬礼:"首长好!"
秋月吓了一跳,躲在我身后,抓着我的衣角。
"别怕,都是自己人。"我安慰她。
我们往里走,一路上碰到的战士都敬礼问好。
"赵副连长好!"
"嫂子好!"
秋月越来越紧张,手心全是汗。
我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你男人现在是军官了,这些都是我的兵。"
她看看我,又看看那些战士,眼里有不可思议。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当年那个在村里被人看不起的赵建国,现在竟然能当上军官。
我把她安排在家属院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床有桌子,还有个小厨房。
秋月进门后,在屋里转了一圈,摸摸这儿,看看那儿。
最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操场,眼泪又下来了。
"秋月,以后咱们就住这儿了。"我说,"过两年我再努力努力,争取调到更好的地方,给你买套房子。"
她转过身,扑进我怀里,抱得紧紧的。
晚上,我去食堂打了几个菜回来。
秋月看着满桌子的菜,不敢动筷子。
"吃吧,这里不是家里,天天都能吃肉。"我给她夹菜。
她吃了一口,眼泪又开始掉。
我知道她这些年过得苦。
村里人肯定没少欺负她。
但她在信里从来不说,怕我担心。
"以后不用受那些苦了。"我说,"等我再升一级,就把你的户口迁过来,你就是正式的军嫂了。"
秋月使劲点头,笑得像个孩子。
第二天我要去训练,临走前叮嘱她:"在房间里待着,别乱跑。家属院的人你都不认识,小心被人欺负。"
秋月点点头。
我不放心,又说了好几遍,才去训练场。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急急忙忙往家属院赶。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有人在吵架。
我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跑过去。
果然,是秋月。
她被几个军嫂围在院子里。
为首的是张丽,连长夫人,最爱摆架子。
张丽叉着腰,指着秋月的鼻子:"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偷了东西还不承认?"
秋月拼命摇头,想解释却说不出话。
旁边几个军嫂也跟着起哄。
"就是,大家都看见了,就她一个人从我家门口过。"
"不会说话,指不定干过什么坏事呢。"
"赵副连长也真是的,娶个哑巴媳妇,丢不丢人啊。"
秋月被围在中间,脸色惨白,身子抖得厉害。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把秋月护在身后。
"你们在干什么?"我声音很冷。
张丽看到我,气焰更嚣张了:"哟,赵副连长来了?正好,你媳妇偷了我家的鸡蛋,你说怎么办吧?"
"你有证据吗?"我盯着她。
"还要什么证据?就她一个人从我家门口路过,不是她是谁?"张丽理直气壮。
"那我也从你家门口路过了,是不是我也偷了?"我冷笑。
张丽被噎住了,但马上又找到理由:"你是军官,能跟她一样吗?她一个乡下来的,谁知道手脚干不干净?"
"你再说一遍!"我往前跨了一步。
张丽被我的气势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
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怎么?我说错了吗?她要是清白的,怎么连话都不会说?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闭嘴!"我吼了一声。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怒火。
"第一,我媳妇不会偷东西。第二,她不会说话是因为受过刺激,不是你能侮辱的。第三,你如果真丢了东西,去报案,让派出所来查。但如果是诬陷,我一定追究到底。"
张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其他几个军嫂也不敢吭声了。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声:"首长好!"
所有人都住了嘴,齐刷刷地转过身。
我也跟着转身,心里咯噔一下。
是老首长陈国栋。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
老首长今年六十多了,打过仗,立过功,是军区的传奇人物。
所有人都尊敬他,也都怕他。
他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众人。
"怎么回事?"他问。
张丽赶紧换上笑脸:"首长,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丢了点东西,正在问问情况。"
老首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的目光转向我身后的秋月。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的表情变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的拐杖开始剧烈颤抖。
他死死盯着秋月,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秋月被他盯得浑身发抖,往我身后躲。
我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首长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开始冒汗。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
秋月吓坏了,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老首长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再抬起来,又放下。
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大家从来没见过老首长这副样子。
这个在战场上面不改色的铁血将军,此刻却像个无助的老人。
"啪!"
拐杖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老首长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我赶紧上前扶住他:"首长,您没事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秋月,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压抑的、让人窒息的情绪。
我心里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老首长为什么看到秋月会是这种反应?
他认识秋月?
还是秋月的身份有什么问题?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老首长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然死死锁在秋月脸上,颤声问道:
"这是……你的妻子?"
我硬着头皮回答:"报告首长,是的,这是我媳妇秋月。"
老首长猛地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狂喜,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深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语气既像是哭,又像是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激动: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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