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像在他眼里,只有我的努力什么都不算。
舒遥……?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在听见柳心怡的声音那一刻直接起身往外走。
直到他的脚步在门口处停顿:
舒遥,等解决了心怡的事情,我会重新补给你一场全军区最盛大的婚礼。
可是行动远比语言更能证明偏爱。?
所以,敬酒环节上。
韩啸心疼柳心怡怀着孕,不想让她喝酒。
柳心怡却觉得婚礼不敬酒不合适。
然后,我就被再次拉到了婚礼现场。
心怡怀着孕喝不了酒,你之前帮我挡酒陪上级都是常事,今天就再辛苦一次,好嘛?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柳心怡就在一旁假惺惺地开口:
舒遥还受着伤,要不然就算了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韩啸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酒杯,不由分说地塞到我手里:
没事的,她可能喝了,那时候在演习庆功宴上,她一个人干倒三桌首长,简直就是个酒鬼。
我笑看着手里的酒,轻晃的酒液让我有些出神。?
几年前,我为了他晋升旅长的事情,替他陪了不知道多少顿酒。
直到有一次,我半夜被疼醒进了军区医院。
军医说我是胃出血。
那一天,韩啸握着我的手承诺,这辈子都不会再让我沾一滴酒。
而那几年里,他也说到做到。
即便是那些把酒杯怼到我嘴边,已然是不得不接的酒,他都会替我挡回去。
他说:我未婚妻身体弱喝不了酒。我替她喝。
耳边传来起哄声,不少人都凑上来敬酒。
我喝了一杯又一杯,又急又快。
一时间,我人都有些恍惚了。
可我突然看见韩啸一把夺走我手里的酒杯,斥责的话里却带着温柔:
又喝酒,不是说了一切有我吗……
但转瞬,他的模样越发清晰,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
我的手中直接被塞上一整瓶白酒。
宋舒遥!装什么矜持!别扰了大家的兴致,快喝呀!
我举着酒瓶朝向他:韩啸,我替奶奶祝你幸福。
接着我不管不顾地喝了一整瓶。
恍惚间,我只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惊呼:
顾深在来的路上了……
4.
还不等我找个地方醒醒酒。
一盆冰水就迎面泼到了我的脸上。?
我瞬间清醒。?
而面前是韩啸那张满是怒气的脸。?
宋舒遥,我已经解释了很多遍了。真的不想再跟你白费口舌。
我不解地看他。
宋舒遥,你到底把心怡的捧花藏到哪里了?扔捧花的环节结束,心怡的事情就解决了,你能不能有点大局观!
大局观?Z
一场婚礼就能解决?
可这场婚礼有这么多的部队宣传干事和上级领导。
婚礼结束后,整个军区的人都会知道柳心怡的新郎是他。
事情怎么可能就这么结束?
宋舒遥!
不是我藏的。
韩啸像是强忍着怒气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我不计较你藏东西的事情,你现在马上就去营区花园摘几朵玫瑰,包好拿过来!
他根本不在意我的解释。
我站在营区花园里剪着玫瑰。
柳心怡却摸着自己的肚子朝我走来。?
宋舒遥,你可真是个贱人!他这么折磨你,你都不走?还是说你打算给我和阿啸当小三?
宋舒遥,你只知道我怀孕了,你不知道我的孩子是阿啸的吧!
宋舒遥,要不是因为韩奶奶中意你,你以为就凭你这副无趣的样子,阿啸会和你在一起吗!
她说着抬步靠近我,拿起一旁我还没有修剪的玫瑰花,
狠狠怼在我的手心里。
花刺扎进手心,疼痛却远不及心碎的万分之一。
我抬手甩开那些花。
柳心怡却顺势倒在地上。
下一秒,韩啸小跑着冲向柳心怡,一把抱起她。
宋舒遥!你疯了!心怡是个孕妇!Ζ
我抬手把满是血的手放在他眼前。
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心怡做了什么?
韩啸一愣,下意识要走向我。
他怀里的柳心怡适时开口:
阿啸,我就是看舒遥不小心扎到手,提醒她两句,不知道是不是我哪句话刺激到了她……
你别怪舒遥,不是她的错,都是我不好。
韩啸却毫不退让,强硬地要求我给柳心怡道歉。
原来不管真相是怎么样的,他只相信柳心怡的话。
对不起……
既然这玫瑰这么多刺,那你就一支支处理好。
下一秒,他抱着柳心怡回了休息室。
他那些伴郎更是恶趣味地拿走了修剪花枝的剪刀,逼着我徒手一支支掰下那些花刺。
等我十指带血地拿着捧花去休息室时。
韩啸正在温柔地轻抚着柳心怡的孕肚。
他说:
心怡,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孩子开开心心地长大的。
可是舒遥她……?
她……她毕竟是奶奶选给我的妻子。不过心怡,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和孩子负责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一直都是我识人不清。
不过还好,我可以及时抽身。
韩啸看到我,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
又在注意到我出血的十指那一刻,着急找药给我涂上。
只是他的温柔给的人太多了。
而且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事情,我经历太多,早就祛魅了。Z
一会儿我扔捧花,舒遥也去吧。人多热闹些。
她话音刚落下,就再次吐了起来。
韩啸立马放下我还没涂完药的手,冲向她。
直到扔捧花的环节,韩啸都是抱着柳心怡的。
我站在人群里,望向紧闭的礼堂大门等待着离开。
柳心怡的捧花却像是定位好一般朝我扔过来。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朝我挤了过来。
准确地说,是所有人都开始推搡我。
我被挤得只能顺着人流动。
直到靠近香槟塔时,我身旁的人一哄而散。
我突然失去支撑,直直倒在了香槟塔上。
一瞬间,所有的香槟倒在地上。
我也恍惚地瘫坐在那片满是酒水的碎玻璃里。
韩啸第一时间却是指责我故意破坏柳心怡的婚礼。
他的声音不停地在我耳边响起。
直到礼堂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逆着光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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