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死党婚礼上,手捧花落进我怀里。
死党挤眉弄眼地凑过来,疯狂暗示:“我可是费大劲才请到盛晴雪当伴娘。”
“你暗恋她七年了,快拿捧花去表白!”
我抱着捧花,一时怔然。
死党不知道,我和盛晴雪已经谈了一年的地下恋。
我以为是暗恋成真,苦尽甘来。
直到我用分手逼她拒绝家里的相亲那天。
她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毫不在意:“林景清,你暗恋了我七年,真舍得离开我吗?”
思绪回笼。
下一秒,盛晴雪径直走过来,抽走我怀里的捧花,随手递给了旁边的学长。
她看着我发僵的神情,挑起眉梢,笃定又轻蔑:
“林景清,我就知道。”
“你根本离不开我。”

1
捧花被抽走的那一刻,指尖还残留着花梗粗糙的触感。
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意。
盛晴雪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转身就将那束捧花递到了顾皓宇面前。
“皓宇,这花衬你。”
顾皓宇,盛晴雪的大学学长,是众星捧月的校草。
更是盛晴雪家里千挑万选,最满意的女婿人选。
顾皓宇接过花,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晴雪,景清学弟不会介意吧?毕竟阿姨昨天还催我们早点定下来呢。”
他特意看着我说,眼神里带着挑衅。
周围不知情的同学开始起哄:
“在一起!在一起!”
“盛大小姐和校草果然是天生一对啊!”
“看来咱们很快又要喝一顿喜酒了!”
我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抱花的姿势,怀里却空空荡荡。
像极了我这就快耗尽的七年青春。
盛晴雪转过头,视线终于落在我身上。
她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他懂事,不会闹的。”
懂事。
因为懂事,所以即使谈了恋爱,我也只能做她见不得光的“好弟弟”。
因为懂事,所以哪怕她当众把属于我的捧花送给别人,我也应该微笑着祝福。
一旁的死党气得直咬牙,狠狠瞪了盛晴雪一眼,拉着我的手就要冲上去理论:
“盛晴雪你什么意思?这花明明是景清接到的!你是不是……”
我拉住了死党,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我暗恋盛晴雪,只有死党一个人知道。
我知道他是心疼我,也为我不甘心。
因为暗恋太苦了。
无数次想触碰又收回的手,无数次话到嘴边又咽下的胆怯,不过是怕戳破了那层窗户纸,连朋友都没得做。
可盛晴雪的那句“你偷偷喜欢我七年,舍得离开我吗”,把我变成了一个笑话。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却从不挑明,只默默看着我沉沦,看着我挣扎。
盛晴雪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靠近我,在我耳边嗤笑道:“别闹脾气了,今晚去我家。”
“最近新到了几瓶好酒,你不是会调酒吗?过来给我调。”
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人生厌。
我抬眸,对上盛晴雪的视线。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凉薄的桃花眼,此刻满是玩味。
“盛晴雪,我们早就结束了。”
盛晴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她的眼神冷了下来:“林景清,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
“我没那么多耐心,乖,嗯?”
我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七年前惊鸿一瞥的那个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
我不想再说什么,转身往宴会厅外走去。
身后传来顾皓宇温和的劝慰声,和盛晴雪不耐烦的冷哼。
那一刻,我心里竟然前所未有的平静。
原来,承认不爱了,也没有那么难。
2
走出宴会厅,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刚才在厅内被花粉味熏得有些发昏的脑袋,此刻却并没有清醒多少。
反而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引发了生理性的不适。
我扶着墙,咳得撕心裂肺,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有过敏性哮喘,受不得刺激。
盛晴雪知道,但她从来不在意。
她只会在我咳嗽的时候,嫌弃地皱眉,让我去一边咳完再回来,别扫了她的兴。
脚下一软,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我的手腕。
那双手修长干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深呼吸,别急。”
耳畔传来一道清冷但温和的声音。
紧接着,一杯温水和一颗白色的药片递到了我面前。
“氯雷他定,抗过敏的。”
我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看清了面前的人。
是伴娘团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那个女人。
沈南意。
新娘的表姐,听说刚从国外回来,是顶尖的心胸外科医生。
刚才在酒席上,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谢谢……”
我接过水和药,手还有些抖。
沈南意没有松手,而是虚扶着我的后背,帮我顺气。
她的动作绅士而克制,没有半分逾矩,却给了我莫大的支撑。
“需要我帮你叫车吗,林先生?”
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还没等我开口问,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林景清!”
盛晴雪追了出来。
看到我和沈南意靠得那么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像是没看到我的异样,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从沈南意身边拉开。
“沈医生,不劳你费心,这是我的人。”
盛晴雪充满敌意地看了沈南意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我,眉头紧锁:
“怎么又咳上了?还有,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我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盛晴雪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强硬地塞进我手里。
“行了,别耍脾气了。”
“刚才皓宇说这块手表款式有点老气,他不要。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喜欢这个牌子,拿着吧。”
她理所当然地说:“相亲只是走个过场应付我妈,我们公开的事以后再说。”
“你乖一点,别总让我操心。”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
那是顾皓宇刚才随手把玩过,又嫌弃地丢在一边的东西。
七年的喜欢,一年的陪伴。
最后换来的,是只配捡顾皓宇不要的垃圾。
我突然觉得恶心。
抬起手,把盒子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盛晴雪。”
我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不管是手表,还是人。”
盛晴雪愣住了。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看向旁边的沈南意。
“沈医生,麻烦您帮我叫辆车,可以吗?”
沈南意的目光扫过暴跳如雷的盛晴雪,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她微微颔首:“荣幸之至。”
3
回家后,我把盛晴雪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然后,开始打包她留在我家里的东西。
她的裙子、她喜欢的游戏机、她随手买给我的廉价玩偶……
看着这些东西,我不由得有些恍惚。
大二那年,为了能和她有共同话题,我硬着头皮选了我并不喜欢的金融辅修。
大三那年,她胃病犯了,半夜打电话喊疼。
我冒着大雨跑去药店买药,在她床边守了一整夜,给她熬粥。
第二天她醒来,看到趴在床边的我,只说了一句:“谢了啊。”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即使是地下恋,我也甘之如饴。
我为她学做饭,手上被油烫出一个个水泡,只为了她随口一句“想吃家常菜”。
我为了帮她整理公司报表,熬夜到凌晨三点,第二天还要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一切付出。
对外却始终声称:“林景清啊?我就把他当弟弟看,没别的。”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足够乖,总有一天能捂热她的心。
直到她毫不犹豫地接受家里的相亲安排。
我才明白,有些人,是没有心的。
我把最后一件她的外套塞进箱子里,封上胶带。
然后叫了同城跑腿,把这一大箱东西直接寄到了盛晴雪的公司前台。
做完这一切,我长舒了一口气。
像是把这七年的沉重枷锁,彻底卸了下来。
深夜,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语气。
【林景清,你今天和沈南意为什么会在一起?】
【你别和她走太近,她不是什么好人。】
我只觉得可笑,她总是这样。
对我的社交圈管得很死,不许我和别的异性多说一句话。
却从未带我真正融入过她的圈子。
她的那些朋友,只知道我是个好使唤的“弟弟”。
我没有回复,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第二天一早,我走进了老板办公室。
“李总,我想申请调岗。”
我把早已准备好的申请书放在桌上。
李总惊讶地看着我:“景清,你在现在的部门清闲又稳定,怎么突然想去核心项目组?那边可是出了名的累,还要经常出差。”
以前为了能随时陪盛晴雪,为了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
我一直留在公司最清闲的行政岗,拿着微薄的薪水,荒废着我的专业。
我是学建筑设计的,曾经也是拿过全额奖学金的优等生。
可为了盛晴雪,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只会围着她转的附属品。
“我想趁年轻,多拼一拼。”
我微笑着回答,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听说明德私立医院的竞标项目正在组建团队,我想试试。”
那是公司今年最大的项目,一旦做成,就是我职业生涯最漂亮的翻身仗。
李总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你去试试。别让我失望。”
4
一周后,盛晴雪发现我还是没去找她,开始变得烦躁。
以前我们吵架,最多三天,我就会主动去求和。
可这次,整整一周我都没什么动静。
她开始在朋友圈频繁发动态,全是和顾皓宇的合照。
我还是毫无动静。
她不知道,我已经把她拉黑了。
我也没空看。
我正式接手了“明德私立医院”的竞标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作为主设计师,我需要去医院实地考察,进行测绘。
冤家路窄。
在医院的施工现场,我碰到了盛晴雪和顾皓宇。
顾皓宇代表另一家海归设计事务所也来了,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看到我戴着安全帽,拿着测绘仪,灰头土脸地站在脚手架旁。
顾皓宇站在盛晴雪身边,装作惊讶。
“这不是景清学弟吗?现在怎么在做这种粗活啊?”
他故作同情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是得意:“男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别总想着攀高枝。”
盛晴雪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不予理会,低头专注于手里的数据。
“借过。”
我拿着卷尺,想要绕过他们去测量墙体。
顾皓宇反而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我的去路。
“学弟,你这么急干什么?”
推搡间,我的手背不小心蹭到了旁边生锈的铁丝网。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盛晴雪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然而,身边的顾皓宇突然痛呼一声:“晴雪,我的脚扭到了!”
盛晴雪脚步顿住。
她看了看我流血的手,又看了看痛得眉头紧锁的顾皓宇。
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
“让开。”
穿着白大褂的沈南意穿过人群而来,握住了我的手腕。
看着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她的眉头皱起。
“破伤风针打过吗?”
我疼得有些发懵,摇了摇头。
“跟我来。”
她不容分说,拉着我就往急诊室的方向走。
盛晴雪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黑。
“沈南意!你要带他去哪?”
她想要追上来,却被沈南意回头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盛总既然忙着心疼别人,就别来添乱了。”
“我的病人,我自己会照顾。”
到了处置室,沈南意亲自给我清洗伤口。
她低垂着眉眼,神情专注。
“沈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了缓解尴尬,我小声问道。
“我是这家医院的心外科主任,也是这次扩建项目的医疗顾问。”
她头也不抬地回答,手指灵活地打了个漂亮的结。
“还有,我们是校友。”
我愣了一下:“校友?”
“嗯,大你一届。”
沈南意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进我眼底。
里面似乎藏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犹豫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大学时候就……”
砰!
处置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盛晴雪看到沈南意握着我的手,脸色变得铁青。
她冲进来,指着我质问:“怎么?我不理你,你就迫不及待地找好下家了?”
“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吗?”
我被她吼得莫名其妙,心里的火气也蹭蹭往上冒。
“盛晴雪,你有病吧?沈医生只是在帮我处理伤口!”
“还有,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又是以什么身份管我?”
“凭什么?”
盛晴雪冷笑一声,指着始终淡定坐在那里的沈南意,大声吼道:
“就凭这个伪君子,大学时候就暗恋你!”
“她在宿舍里藏满了你的照片!变态一样偷窥了你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