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笑了,平静的看着他们。
“没事,我回来拿点东西。”
我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把我的行李箱拖出来。里面那层放着一张照片,是我们刚到北城那年照的。
照片背面他写了一行字:念念,以后我给你最好的。
我把照片翻过去扣在箱底,拉上拉链。
他推开许晚梨下了床,几步冲过来攥住我手腕:“念念。”
“这房子。”
我打断他,环顾了一圈这间我们住了四年的主卧。
“离婚以后归谁?”
他愣住,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我会卖了,钱我们平分。”他说。
“行。”
我拖着箱子走出别墅大门。
北城的风灌进领口,冷得我一激灵。
但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手机响了。
律师发来一条消息:“宋小姐,协议按照傅先生说的重新拟过了,还请您过目。”
我回:“不用看了。”
“他给什么我要什么。”
“剩下的我不要了,他那个人,我不要了。”
离婚冷静期有一个月,傅寒声问我住哪,他有个空房子我可以去住。
我摇摇头,选择去了最开始来到北城的地下室。
他功成名就那天,第一件事就是把这间地下室给买了下来。
他说这里面充满我们的回忆,舍不得让给别人。
五年过去了,这里的一切令我感到陌生。
就像现在的傅寒声一样,我好像变得不认识他了。
没几天,傅寒声找到了我。
“这就是你找的住处?”
他站在屋子中央,西装下摆几乎擦着积灰的墙,眉头紧皱。
“宋念念,你非要住这种肮脏不堪的地方?”
我仰头看他。
“你觉得这里肮脏?”
“不然呢。”他环顾四周。
“潮湿、发霉、连像样的窗户都没有。”
“可我很喜欢。”
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真是没救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跟你离婚,宋念念,五年了,你还是那个样子。”
我看着他。
和我记忆里那个缩在角落冻得嘴唇发紫的男孩,判若两人。
“是你变了。”我说。
他皱眉:“什么?”
“傅寒声。”
“你买下这里,我以为你是念着从前。”
“可你连进来都不愿意。”
他的表情短暂的僵了一瞬。
“说这些有意思吗?”他别过脸去。
“还有二十多天,倒时候别忘了离婚。”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内心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永远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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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手机响了。
傅寒声打来的。
许晚梨想见你。”
“不去。”
“她昨晚哭了一夜,说有事要当面跟你讲。”
“跟我有关系吗。”
他声音沉下去。
“如果你是因为你妈妈的死而迁怒于她,没必要,我说了,那只是个意外。”
“宋念念,她抑郁症很严重,你不要刺激她。”
我握着手机,忽然想笑。
我妈妈的病本来不严重,那天我发现许晚梨来看过我妈妈。
本以为没事。
直觉告诉我,我妈妈的死分明就和她有关,傅寒声现在还觉得是意外。
“她抑郁症严重,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她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许晚梨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哭腔:“姐姐,求求你过来好不好,我有话想跟你说,你不来我会一直哭,我甚至想死。”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他又打来。
“宋念念,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过来一趟。”
万一她真要自杀,我不就倒霉了?
最后还是同意了。
咖啡厅。
环境很好,安静,私密,消费不低。
推门进去的时候,许晚梨坐在靠窗的位置。
傅寒声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
看见我,她眼睛立刻红了。
她咬着嘴唇,眼泪说掉就掉。
“姐姐,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让寒声不送你去医院的,我是真的很难受,我看到救护车就想起我自杀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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