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琅琊榜》电视剧衍生故事,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梅长苏至死不知,那个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的少年,从来就不是什么江左盟收养的弃婴。

他亲手教飞流说话,护他周全,在金殿鸣冤的生死关头,也不忘为这个孩子安排后路。

他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了解飞流的人。

却不知道,这份"了解"本身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言侯与纪王,一个闭门十三年不问世事,一个醉生梦死装疯卖傻。

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却在暗中布下了一盘长达十五年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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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二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金陵城的街道上覆着薄薄一层霜雪,行人裹紧衣袍,匆匆而过。

苏宅的暖阁里燃着银丝炭,温暖如春,梅长苏却还是觉得手脚冰凉。

他盘腿坐在软榻上,面前的茶已经凉透,却没有去动的意思。

飞流蹲在他脚边,手里捏着一只纸鸢,是蒙大统领上次带来的。

纸鸢的翅膀被他折了又折,已经有些变形了。

梅长苏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这孩子对精巧的玩意儿总是有种特别的执念,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研究透彻才肯罢休。

"飞流,别折了,再折就飞不起来了。"

飞流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把纸鸢递到梅长苏面前。

"苏哥哥,帮我修。"

梅长苏接过纸鸢,细细地将折痕抚平。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黎纲从门外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在榻边站定后才开口。

"宗主,言侯府来人了。"

梅长苏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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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来。"

这是言侯第三次派人来请他了。

前两次他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拒,不是不想见,而是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面目去见这位故人。

十三年前,言阙是意气风发的侯门公子,是先帝最信任的近臣,是满朝文武中最有才情的名士。

十三年后,他闭门谢客,不问朝政,在自己的府邸里养花种草,仿佛已经与这世间再无瓜葛。

可梅长苏知道,这只是表象。

言侯的心里藏着一把火,烧了十三年,从未熄灭过。

来人是言侯府的老管家周叔,在言侯身边伺候了三十多年。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将一封信递到黎纲手中。

"我家侯爷说,请苏先生务必亲启。"

梅长苏接过信,没有急着拆开,而是先问了一句。

"言侯近来可好?"

周叔微微一愣,随即眼眶有些发红。

"侯爷还是老样子,每日里不是在书房枯坐,就是对着那株老梅发呆。入冬后咳疾又犯了,太医来看过几回,只说是郁结于心,要慢慢调养。"

梅长苏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回去告诉言侯,三日后,我亲自登门拜访。"

周叔大喜过望,连连道谢,退了出去。

等人走远了,黎纲才低声问道。

"宗主,您真要去见言侯?"

梅长苏将信拆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嘴角浮起一丝淡笑。

信上只有八个字:故人相邀,恭候大驾。

"有何不可?"

他将信纸折好,收进袖中。

"言侯既然开口相邀,必有要事相商。况且,有些人,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

飞流抬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飞流也去。"

梅长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飞流也去。"

三日后,梅长苏如约来到言侯府。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他掀开车帘,看着眼前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门口的石狮子还是老样子,只是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斑驳。

上一次踏入这座府邸,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林家少帅,骑着高头大马,与父亲一同前来赴宴。

那时候言阙还年轻,眉宇间带着几分书生意气,与父亲把酒言欢,谈天说地。

那时候祁王也在,坐在主位上含笑看着他们,不时插上几句话。

那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变。

梅长苏收回思绪,在黎纲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飞流紧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周叔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们到来,忙迎上前去。

"苏先生,侯爷在书房等您。"

书房在内院深处,要穿过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

游廊两侧种着修竹,冬日里叶子落了大半,露出嶙峋的枝干。

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飞流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然后继续跟上。

梅长苏注意到他的异常,却没有说什么。

飞流对声音向来敏感,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淡淡的檀香。

周叔上前叩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请进。"

梅长苏推门而入。

书房不大,陈设却很雅致。

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古籍,正中的书案上放着一卷摊开的《道德经》。

言阙就坐在书案后面,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鬓边已经染上了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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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梅长苏。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十三年的岁月在两人之间流淌,带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苏先生,请坐。"

言阙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梅长苏在他对面坐下,飞流紧跟着他,在他身侧站定。

言阙的目光在飞流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很快便收敛了。

"苏先生此番前来,可知我有何事相商?"

梅长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言侯三次相邀,必有要事。在下洗耳恭听。"

言阙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了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那是一枚玉佩。

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雕工精湛,正面刻着一个"言"字,背面是一朵盛开的梅花。

梅长苏看着那枚玉佩,眼神微微一凝。

这枚玉佩他认得。

那是言侯年轻时随身携带之物,从不离身。

听说是先帝亲赐,言侯视若珍宝。

后来赤焰案发,言侯闭门不出,这枚玉佩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今十三年过去,他忽然将此物取出,必有深意。

"言侯这是何意?"

言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目光幽深地看着他。

"苏先生,这枚玉佩,并非先帝所赐。"

梅长苏微微挑眉。

"哦?"

"它是你父亲送给我的。"

梅长苏的手指微微一僵。

父亲送的?

他父亲林燮与言阙交情匪浅,这是满朝皆知的事情。

可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曾送给言阙这样一枚玉佩。

更何况,这玉佩上刻着"言"字,怎么看都像是言家之物。

"言侯的意思是,这枚玉佩原本就是我父亲的东西?"

言阙点了点头。

"确切地说,是林帅请人雕刻,托我保管的。"

"托你保管?"

梅长苏的眉头微微皱起。

"为何要托你保管?"

言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面的浮沫。

"赤焰案发前一年,林帅忽然来找我,将这枚玉佩交到我手中。他说,这是留给一个孩子的念想,将来若有机会,一定要亲手交还给他。"

"留给一个孩子?"

梅长苏的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如果这枚玉佩是留给他的,父亲大可直接交给他,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言侯,我父亲说的那个孩子,是谁?"

言阙放下茶杯,目光缓缓移向飞流。

飞流正蹲在窗边,专注地看着窗台上的一盆兰草。

冬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言侯?"

梅长苏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急切。

言阙收回目光,看向他,眼中满是复杂。

"苏先生,你可知道,飞流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兀,梅长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当然知道。

飞流是老阁主在廊州城外捡到的弃婴,被送到江左盟后,一直由堂主们轮流照看。

后来梅长苏接手江左盟,便将飞流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这孩子心智不全,不通人情世故,却有着惊人的武学天赋。

他不会说太长的句子,记不住太复杂的事情,却能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

这些年来,飞流就像他的影子,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他以为自己对飞流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可此刻,看着言阙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飞流是江左盟在廊州城外捡到的弃婴。"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

"这件事,老阁主亲口告诉我的。"

言阙轻轻叹了口气。

"老阁主告诉你的,只是我们想让你知道的。"

梅长苏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们?"

"我和纪王。"

纪王。

这个名字让梅长苏更加困惑了。

纪王萧景睿是当今皇帝的叔父,一个出了名的闲散王爷。

他整日醉生梦死,流连于酒肆歌坊,从不过问朝政。

满朝文武都把他当作一个废物,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酒囊饭袋。

纪王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与祁王、言阙并称"金陵三公子"。

后来祁王含冤而死,纪王便像是变了一个人,整日借酒浇愁,再也不问世事。

他的颓废,在旁人看来是心灰意冷,可梅长苏却隐隐觉得,那更像是一种伪装。

没有人能在十三年里一直保持同一种状态,除非他刻意为之。

如今言阙提起纪王,更让他确信了这一点。

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而这个关联,与飞流有关。

"言侯,"梅长苏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言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那株老梅正在盛放,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苏先生,你可知道,赤焰案那年,林家有多少人遇难?"

梅长苏的心猛地一紧。

这个问题他不需要回答,因为那个数字早已刻在他的骨血里。

"七十三人。"

"不对。"

言阙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是七十二人。"

七十二人。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梅长苏心头。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夏江呈给皇帝的名册上,林家遇难者的人数是七十三人。

这个数字他反复核对过无数遍,不可能记错。

"言侯,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言阙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再次移向飞流。

梅长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跳骤然加快。

飞流还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那盆兰草的叶子。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俊,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干净。

那种干净,像是从未被世间的污浊沾染过。

也像极了……

梅长苏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可能。

可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言侯,飞流他……"

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侯爷,纪王殿下来了!"

周叔的声音透着几分惊慌。

言阙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与梅长苏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请他进来。"

纪王是带着酒气进来的。

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挂着酒葫芦,脚步有些虚浮,看起来又喝了不少。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飞流身上时,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睛,忽然变得无比清明。

"老言,你总算肯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也带着一丝苦涩。

"这么多年,憋在心里难受吧?"

言阙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纪王走到飞流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飞流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梅长苏身后。

"苏哥哥,他看我。"

梅长苏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纪王身上。

"纪王殿下,你来这里做什么?"

纪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我来做我早就该做的事情。"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梅长苏面前。

那是一枚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林"字。

梅长苏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枚令牌,是林家军的虎符。

当年赤焰军满门抄斩,所有令牌都被收缴焚毁。

这一枚,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林帅临终前托人送出来的。"

纪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与这枚令牌一起送出来的,还有一个孩子。"

梅长苏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他握着那枚令牌,手指微微发颤。

"什么孩子?"

纪王看向言阙,言阙点了点头。

"说吧,该让他知道了。"

纪王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飞流身上。

"赤焰案发那年,林帅的妾室刚生下一个男婴。那孩子出生不过三个月,连名字都还没起。林帅怕走漏消息,便将他秘密养在城外的庄子上,从未对人提起。"

梅长苏的身体晃了晃。

他从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弟弟。

"案发那日,林帅自知在劫难逃,便让心腹护送那孩子连夜出城。他们一路向南,逃到了廊州。本以为躲过了劫难,不料被夏江的人追上了。那心腹拼死护住孩子,自己却身受重伤,最终不治身亡。"

纪王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孩子落入了一伙人贩子手中,被辗转卖到了一个地下赌坊。那赌坊专门训练童子军,手段极其残忍。为了让孩子们听话,他们用一种特殊的药物,将孩子们的神智抹去。"

梅长苏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后来呢?"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纪王叹了口气。

"后来我和老言费尽周折,终于找到了那个赌坊。可那时候孩子已经被毁了神智,什么都记不得了。我们不敢将他带回金陵,怕引起夏江的注意,便想了一个法子——将他送进江左盟,伪装成一个被遗弃的孤儿。"

"老阁主是知情人,他答应替我们照看这孩子。后来你入主江左盟,老阁主便在临终前将孩子托付给了你。我们本想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你真相,不料这一等,就是十五年。"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梅长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些年来,他一直把飞流当作需要照顾的弟弟。

却不知道,飞流真的是他的弟弟。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言阙与纪王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愧疚。

"我们怕你分心。"

言阙的声音有些涩。

"你背负着血海深仇,一步也不能走错。如果让你知道飞流的身份,你难免会多出许多顾虑。我们不想让这件事成为你的软肋,所以选择了隐瞒。"

"还有一个原因。"

纪王接过话头。

"我们不确定飞流的神智能否恢复。如果他一辈子都这样,知道真相对他来说只是负担。倒不如让他简简单单地活着,做你身边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梅长苏闭上了眼睛。

他理解他们的苦心,却无法释怀自己的后知后觉。

整整十五年,他的弟弟就在他身边,他却一无所知。

"飞流……"

他睁开眼,看向那个还在摆弄兰草叶子的少年。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言阙摇了摇头。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些药物毁掉了他大部分的记忆,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他原本叫什么?"

言阙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林殷。"

林殷。

可这个名字还没来得及叫出口,便被埋葬在了那场惊天浩劫里。

梅长苏走到飞流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

"飞流。"

飞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苏哥哥,这个叶子好看。"

他举起一片兰草叶子,献宝似的递到梅长苏面前。

梅长苏接过那片叶子,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

"是很好看。"

飞流歪着头看他,总觉得苏哥哥今天有些不对劲。

他的眼眶红红的,好像要哭了一样。

"苏哥哥,不开心吗?"

梅长苏摇了摇头。

"没有,苏哥哥很开心。"

他伸手揉了揉飞流的头发,声音有些沙哑。

"飞流,从今以后,苏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飞流虽然听不太懂这话的意思,但看到苏哥哥脸上那个温柔的笑容,他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飞流也陪着苏哥哥。"

从言侯府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金陵城的街道上亮起了零星的灯火,给这座古老的城池增添了几分暖意。

梅长苏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

飞流靠在他身边,已经睡着了。

他的呼吸很轻很匀,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梅长苏低头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复杂。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父亲生前常常独自发呆的背影,想起母亲偶尔提起"那个孩子"时欲言又止的神情。

原来那些反常的举动,都是有原因的。

只是他当时年少,从未往深处想过。

"宗主。"

黎纲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怎么了?"

"纪王殿下的马车一直跟在后面。"

梅长苏掀开车帘,果然看到一辆青帷马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让他跟着吧。"

他放下车帘,重新靠回座位上。

纪王还有话没说完,他心里清楚。

今天在言侯府,他们只告诉了他飞流的身世。

可还有一件事,他们没有解释。

那就是——他们为什么要把飞流送到他身边。

仅仅是为了照顾这个孩子吗?

如果真是这样,以言阙和纪王的能力,完全可以将飞流藏在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而不是送到他这个时刻身处危险之中的人身边。

他们这样做,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马车在苏宅门前停下。

梅长苏抱着飞流下了车,黎纲迎上前来。

"宗主,纪王殿下……"

"让他进来。"

梅长苏将飞流交给黎纲。

"把飞流送回房间,好好照看。"

"是。"

黎纲抱着飞流离开了,梅长苏独自走进书房。

片刻后,纪王推门而入。

他的酒气已经散了大半,整个人看起来清醒了许多。

"苏先生,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梅长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

纪王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为什么要把飞流送到你身边?"

梅长苏没有否认。

"请纪王殿下赐教。"

纪王叹了口气。

"因为飞流的体内,有一样东西。"

梅长苏眉头微皱。

"什么东西?"

纪王看着他,目光复杂。

"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纪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赤焰案的真凶名单。"

梅长苏的呼吸骤然一滞。

赤焰案的真相,是他追查了十三年的东西。

他知道夏江是主谋,知道谢玉是帮凶,知道皇帝是推手。

可还有一些人,一些躲在暗处的人,他始终查不出来。

那些人隐藏得太深,手段太高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将他们绳之以法。

没想到,这份名单竟然就在飞流身上。

"在哪里?"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纪王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在飞流的血肉里。"

梅长苏愣住了。

纪王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赤焰案发前,林帅曾秘密调查过一桩旧案。那桩旧案牵扯甚广,涉及到朝中多位重臣。林帅将所有证据整理成册,刻在了一块特殊的玉片上。"

"玉片?"

"那种玉片极为罕见,入口即化,与血肉融为一体。林帅担心证据被人毁灭,便在飞流出生时,将玉片碾成粉末,混入药汁,让飞流服了下去。"

梅长苏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父亲竟然做了这样的事。

将证据藏在一个婴儿的身体里,用一个孩子的性命来守护真相。

这手段,未免太过残忍。

"林帅当时也是无奈之举。"

纪王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那玉片对人体无害,不会影响飞流的健康。林帅本想等风头过去,再将玉片取出。没想到赤焰案来得那么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安排后事。"

"那玉片现在还在飞流体内?"

纪王点了点头。

"这些年来,玉片一直在飞流的胃壁上,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想要取出,需要一种特殊的药引。"

"什么药引?"

纪王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梅花。"

梅花。

这个答案让梅长苏有些意外。

"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