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在公司群里,我看到他发的朋友圈了,说生病了想吃城南的加料砂锅粥。
付妍之被戳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拔高了音量。
林初寻,你是不是查岗查上瘾了?
青泽今天在公司受了委屈,晚饭都没吃。我顺路给他买一份,怎么就成十恶不赦了?
我是多买了一份带给你,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斤斤计较、争风吃醋吗?
她理直气壮,甚至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我没有争辩。
我不饿,你吃吧。
我转身继续去收拾衣服。
以前遇到这种事,我一定会和她吵,会质问她到底把谁放在第一位。
但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那种争抢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的疲惫。
付妍之看着我平静的背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你在干什么?大半夜收拾行李?
过几天回老家。我头也没回。
你还闹?她冷笑一声。行,你想回老家待几天就回去待几天。
反正公司最近业务忙,青泽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你什么时候闹够了,自己买票回来。
她说完,脱掉外套,摔上卧室的门去洗澡了。
我把最后一件大衣叠好,放进行李箱。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我拿出了手机。
点开中介的微信。
王经理,我名下那套学区房,按你说的底价,明天可以签转让合同。
那是付妍之创业初期,我用我爸妈的养老钱付首付买下的房子。
我连夜把它处理掉。
一丝一毫的牵扯,我都不想留。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做离职交接。
整个策划部都知道我昨天和付总闹翻了,气氛很诡异。
我刚把手里的几个核心客户资料整理好。
祝青泽就带着付妍之的秘书进来了。
初寻哥,妍之姐说,让你把手头的盛世集团的案子转交给我。
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高级定制衬衣,手腕上依然明晃晃地戴着我的金表。
我抬头看着他。
盛世的案子是我跟了大半年的,马上就要签约了。你刚转正,接不住。
初寻哥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舍不得这个提成啊?祝青泽嘴角微扬,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是付总亲自批的安保员。秘书把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上面有付妍之龙飞凤舞的签名:同意转交。
我看着那个签名,觉得一阵好笑。
付妍之不仅要把我的感情拿走,还要把我的心血当做垫脚石,铺在祝青泽的脚下,为他立威。
我没再说话,利落地在交接单上签了字。
拿走。
祝青泽得意地抱起文件。
谢谢初寻哥。妍之姐说得对,你虽然脾气大,但在大局面前还是很懂事的。
对了,妍之姐让我把你的独立办公室腾出来,说我以后对接大客户,需要一个好点的办公环境。
他指了指我桌上的私人物品。
初寻哥,麻烦你今天把这些都清走哦。
门外围观的同事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大家都觉得付总做得太绝了。
把陪自己打天下的未婚夫扫地出门,换上一个刚毕业的男大学生。
我拿起桌上那张和付妍之的合照。
那是创业第一年,我们在租来的地下室里,吃着泡面拍的。
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真诚,说我们一定会闯出一番天地。
我把照片抽出来,随手扔进旁边的碎纸机。
咔哒一声,碎成了纸屑。
祝青泽被我干脆的动作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付妍之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在打包东西,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林初寻,你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腾办公室的吗?我连头都没抬。
付妍之面子挂不住,压低声音说:
我是让你暂时搬到外面的工位去!盛世的客户指名要青泽对接,他需要个门面!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让我下不来台吗?
你懂事一点,等签了单,提成我分你一半还不行吗?
她压抑着怒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语气说道。
我把最后一个相框装进纸箱,抬起头。
付总,交接清单已经签了。
提成我一分不要。
我抱着纸箱,绕过她往外走。
林初寻!她在背后喊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你别把事情做绝!
我没有停下脚步。
做绝的,从来都不是我。
离职的最后一天,付妍之为了庆祝盛世集团签约成功,在公司对面的五星酒店办了庆功宴。
按照流程,我只需要下午去财务部结清工资就可以走人。
但秘书打来电话,说付总要求我必须出席晚宴。
付总说,这是你跟的大单,不来就是不给她面子。
我看着手里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最终还是换了一身简单的便装,去了酒店。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祝青泽穿着一身昂贵的暗纹西服,端着酒杯穿梭在客户中间。
付妍之站在他身边,以一种极其保护的姿态替他挡酒,眼神里满是纵容与宠溺。
初寻哥,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啊?祝青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故作惊讶地看着我的白衬衫和休闲裤。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他端着一杯红酒,故意在我的杯子上碰了一下。
盛世的王总夸我方案做得好,妍之姐说要奖励我一辆车呢。
他晃了晃手腕。金表撞在水晶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抬起头,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脸上。
你高兴就好。
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他。
他故意在经过我身边时手肘一撞,整杯红酒顺势泼在了我的胸前。
白色的衬衫瞬间被染成了一片暗红。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全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哟,不好意思初寻哥,没看到你站这儿。
他语气轻飘飘的,脸上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付妍之大步走过来,一把将祝青泽拉到身后。
她看了一眼我狼狈的样子,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严厉的责备。
林初寻,你今天穿着便装来参加晚宴,我已经由着你的性子了,你现在非要在这个场合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吗?
她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就默认是我在借题发挥,故意刁难她的宝贝助理。
我站起身,抽出几张纸巾,平静地擦着衬衫上的酒渍。
是他把酒泼在我身上。我陈述着事实。
青泽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吗?
付妍之语气极其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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