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持仓页面打开时,一个数字跳了出来:过去12个月,两支医疗基金的回报率差了整整一倍。持仓看着差不多——都是礼来、都是强生,怎么走势走出了平行宇宙的感觉?

答案藏在减肥针里。礼来手上的Mounjaro和Zepbound,一个打糖尿病、一个打减重,去年成了制药史上增长最快的产品线。而这家公司在一支基金里是头号重仓,占比超过五分之一;在另一支里虽然也是第一大持仓,但权重只有它的一半。小小的结构差异,在GLP-1类药横扫市场的2025年,变成了巨大的回报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两支基金分别是iShares美国制药ETF(代码IHE)和iShares全球医疗ETF(代码IXJ)。管理费几乎一样:全球医疗那支收0.40%,制药那支收0.38%。分红率也接近,制药ETF是1.70%,略高于对方的水平。表面看是相似的产品,底下的逻辑完全不同。

美国制药ETF只干一件事:买入参与研发和生产的美国药企,持仓55只股票。礼来占22.91%,强生占21.22%,前两大持仓合计超过44%。这个集中度意味着GLP-1类药的风吹起来时,它几乎全盘接收。全球医疗ETF的池子大得多,114只股票遍布制药、生物科技、医疗设备多个领域,还覆盖了国际市场。它的前三持仓还是礼来、强生和艾伯维,但比例分别是10.50%、7.19%和4.88%,没有一家能左右整体走势。

规模上也能看出两者的定位差异。美国制药ETF管理着约8.84亿美元的资产,2006年推出,过去12个月每股分红1.49美元。全球医疗ETF则是2001年上线,资产规模达到36亿美元,同期分红每股1.36美元。一个成立更晚、规模更小但风格锐利,一个家底更厚、覆盖面广但波动更平。

过去一年的剧情让很多投资者重新思考了“集中”这个词。GLP-1类药物重塑了整个制药行业的格局,重仓礼来的策略带来了爆发式回报。但这种回报的反面同样清晰:如果政策层开始对药价施压,或者新药增长放缓,那超过40%的仓位集中度就不是加速器,而是反向杠杆。

全球医疗ETF的布局者显然在玩一个更长周期的游戏。把GLP-1的热度分给医疗器械公司、分给日本和欧洲的药企、分给还在实验室阶段的生物科技公司,短期看稀释了收益,长期看是在分摊单一品类依赖的风险。这份财报季读到的最有意思的对比,其实不是两个ETF谁跑赢了谁,而是一个人要不要为了抓住眼下的浪,放弃船上其他所有的救生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