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结婚证还没捂热，我就撞见丈夫把别的女人护在身后。
我笑着递上离婚协议，他却红着眼问：“你就这么狠心？”
我擦了擦指尖的血，温柔地告诉他：“不好意思，你也是替身。”
我提前出差回来，手里还拎着他最爱的那家蛋糕。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的一瞬间，屋里没开灯。
玄关处多了双红色高跟鞋，细跟，亮面，不是我的码。
我愣了一下，没出声，反手把门轻轻带上。
鞋都没换，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往里走。
客厅没人，蛋糕盒被轻轻放在玄关柜上。
卧室的门虚掩着，露出一道昏黄的灯光。
我听到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还有压抑的、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两道人影映在门缝里，交叠在一起。
我站在门外，指尖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个声音娇软得不像话：“沈总……你老婆不会突然回来吧？”
男人低笑了一声，嗓音低沉沙哑，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她出差三天，放心。”
我靠在门框上，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对准门缝。
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04）
“那……我和她比，谁更好？”女人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沉默了两秒，男人笑了，语气漫不经心：“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视频里，两个人影终于分开了些。我看见他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那动作温柔得刺眼。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推门。
（05）
“啪。”
灯亮了。
床上两个人同时僵住，女人的口红糊了半张脸，衬衫扣子开了三颗，正半躺在沈渡怀里。
沈渡反射性地把怀里的女人往身后一挡，抬起头看向门口。
那张脸上，慌乱只持续了零点几秒，随即恢复如常。
不愧是沈氏集团的少东家，心理素质确实过硬。
（06）
“回来了？”他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没动，倚在门框上，目光缓缓扫过床上的一片狼藉，然后落在他脸上。
“提前说了，怎么看到这么精彩的戏？”
他皱了皱眉，声音沉下去：“有话好好说，别阴阳怪气的。”
阴阳怪气？我差点笑出声。
（07）
他身后那个女人终于从惊慌中回过神，揪着沈渡的衣角，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
实习生，我认出来了。三个月前沈渡亲自招进来的，叫白蕊，嘴甜会来事，见我就喊“嫂子好”。
当时还觉得她懂事。
现在想想，确实挺懂事的，都懂事到床上去了。
“嫂子，对不起，我和沈总是真心……”她眼眶通红，眼泪要掉不掉，那副模样活脱脱被欺负的是她。
（08）我笑了，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沈渡送我的那瓶香水，拧开盖子，慢慢倒在地上。
刺鼻的香味瞬间弥漫整间卧室。
“沈渡，”我回过头，声音很轻，“你求婚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喉结滚动了一下：“……林晚，你先冷静。”
“我很冷静啊。”我把空瓶子扔在地毯上，拍了拍手，“我就想问问，你当初说的是不是——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09）白蕊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哭得梨花带雨：“嫂子，你别怪沈总，都是我不好，是我主动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精致的指甲，上面还涂着沈渡喜欢的豆沙色。
“你不好？”我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她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沈渡脸色变了：“林晚，你别针对她，要怪就怪我。”
（10）我歪了歪头，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哦，怪你？”我慢慢走过去，走到他面前，抬手，稳稳地扇了他一巴掌。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亮。
白蕊尖叫了一声。
沈渡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
他缓缓转回头，眼底有了怒意：“够了。”
（11）“不够。”我退后一步，从包里抽出一样东西，甩在床上。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日期昨天就填好了。
纸张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他面前。
沈渡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他盯着那张纸，瞳孔微微震动：“……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弯了弯嘴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12）白蕊也看清了纸上的字，眼泪瞬间收了回去，眼里闪过掩饰不住的窃喜。
那点小得意藏都藏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我全都看在眼里，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看什么呢，”我瞥了她一眼，“放心，我会把位置腾给你的。”
她立刻又摆出那副委屈的表情：“嫂子你别误会，我没有……”
“别叫我嫂子，恶心。”
（13）沈渡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死死盯着离婚协议上那几个字：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分割。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哑了。
“字面意思。”我从包里又掏出一支笔，扔在他手边，“签字，沈渡。你的东西我一分不要，我只带走我自己。”
他猛地站起身，比我高一个头的身高优势瞬间压迫下来，眼底泛红：“你就这么干脆？没有一点不舍？”
（14）我仰头看着他，笑了。
笑得眼眶微微泛红，但是眼泪一滴都没掉。
“不舍？”我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像在品味什么可笑的笑话，“沈渡，你知道我为什么提前回来吗？”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因为我在飞机上想你想得不行，觉得自己嫁给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我声音很轻很轻，“落地第一件事不是回家，是绕了三条街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蛋糕。”
（15）“现在呢？”我指了指客厅的方向，“蛋糕还在玄关放着，你连鞋都没给我拿，就抱着别的女人上了我的床。”
沈渡的脸色终于彻底白了。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被我一把打开，动作干脆利落。
“别碰我，脏。”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我看到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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