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排名第105位的英国网球选手弗朗西斯卡·琼斯说了一句很直白的话：巡回赛里的钱，不够。她不是替顶尖球星叫屈，而是替自己这样在百名左右挣扎的球员算了一笔账——不进世界前75，连收支平衡都做不到，即便挤进前75，账本依旧紧绷。

这不是一个人在喊穷。曾单打最高排名第50位的德国选手安娜-莱娜·弗里德萨姆，过去三个赛季多数时间都跌出了世界前100。她给BBC体育算了一笔具体账：一个赛季大约要赢下30万英镑才能回本。如果赚不到这个数，下一站比赛她就无法带教练出行，只能一个人上路。她说的“教练”，不是奢侈品，是包括理疗师、体能师在内的基础团队配置。顶尖球员在法网期间公开抗议奖金分配，萨巴伦卡、高芙、辛纳这些世界前20组成团体，要求四大满贯从收入中划出更大比例作为奖金。萨巴伦卡特别强调，目标不是让富人更富，而是为低排名球员去争取和发声。弗里德萨姆对此的评价是：幸好有人替我们说话，低排名球员没有那个发声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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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省钱，是低排名球员的必修课。澳大利亚选手林基·希方卡记着自己为省钱不正经吃饭的日子。今年在巴黎，英国选手托比·塞缪尔从资格赛一路打进大满贯正赛，一口气挣了7万5千英镑，足够付完本赛季后续所有开销。他说得直接——这些大满贯赛事才是能挣到真钱的地方，这笔钱能让他请得起力量和体能教练，或者多找几个网球教练。球场外的保障稍微松一口气，球场上的表现就能补上来一点。

网球是一项全球奔波的运动，对来自偏远地区的选手而言，机票钱就是一个沉重负担。玻利维亚选手胡安·卡洛斯·普拉多·安赫洛，今年在罗兰·加洛斯第一次打进大满贯正赛。这位21岁的年轻人面临的问题比别人多一层：在玻利维亚找不到高水平的专业训练资源，他必须走出国门去找。独行、拼房、睡改装货车，这些省钱办法在低排名选手中一代代往下传，现在大家最想要的改变，就是不再需要用这种方式去勉强支撑整个职业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