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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权力核心，似乎正悄然出现裂痕。
据英国《卫报》近日援引接近克里姆林宫的消息人士透露，随着战争的持续和国内经济问题的日益严峻，俄罗斯的精英与权贵阶层心态正在发生转变，对总统普京的不满情绪正在不断累积。
消息人士直言不讳地表示：“人们越来越觉得灾难即将来临。”许多曾经主动为普京辩护的人，如今已经选择了沉默。这种转变并非空穴来风，其背后是三个难以忽视的冰冷现实。
2022 年，俄罗斯 GDP 虽为负增长，但凭借上半年高企的能源价格和战前储备的底子，一度呈现出 “越打越有钱” 的奇特景象。
进入 2023 年后，随着能源价格回落和西方制裁（如 G7 石油限价令）的持续加码，支撑俄罗斯经济的支柱逐渐从能源出口转向国内的军工生产。
受益于此，2023 年与 2024 年，俄罗斯 GDP 增速一度超过世界平均水平。这种增长是以年化近 10% 的通货膨胀和超过 20% 的基准利率为代价的。
到了 2025 年，战时经济的红利已基本耗尽，后劲明显不足。加之普京要求政府控制通胀，去年俄罗斯 GDP 增速骤降至仅 1%。
2026 年的情况更为糟糕。今年前两个月，俄罗斯 GDP 均为负增长。如果不是三月份伊朗战争意外推高了油价，俄罗斯第一季度的经济数据将非常难看。
基于此，俄副总理诺瓦克本月已下调了俄罗斯今明两年的增长预期：将 2026 年增速从 1.3% 下调至 0.4%，2027 年的 GDP 增速预测则从 2.8% 大幅下调至 1.4%。
请注意，这还只是官方的预测。实际情况，往往比纸面数据更残酷。
战场上的进展同样令人沮丧。根据智库 “战争研究所” 的测算，上个月俄军丧失了 116 平方公里的控制区，这是自 2024 年 8 月库尔斯克之战以来，俄军首次出现领土净损失，且这一趋势仍在延续。
即便抛开西方的数据不谈，乌军近几个月无人机攻势的频率也是肉眼可见地增长。俄罗斯的后方，尤其是关键的能源基础设施，频繁成为乌军无人机的袭击目标。
尽管如此，消息人士称，普京并无意结束战争。他坚信俄军能在年底前彻底占领顿巴斯。如果乌军抵抗进一步崩溃，克里姆林宫还计划夺取扎波罗热和赫尔松的剩余地区。
无论普京收到的前线战报是否被 “美化”，战线的僵持都在一点点磨灭俄罗斯精英们的耐心。
温和派希望普京放弃对顿巴斯全境的执念，在现有战线停火。而主战派则主张进行大规模动员，让整个俄罗斯社会进一步转向战时体制，而不再局限于征募合同兵。两派的不满，都在与日俱增。
第三个关键原因，来自外部。美国虽然尚未正式宣布退出调解，但也差不多了。
伊朗战争爆发后，特朗普几乎不再关心俄乌局势。即便未来美伊签署协议，特朗普的重心估计也会放在古巴甚至半岛，而非俄乌。
在上周举行的北约外展会议上，美国国务卿鲁比奥明确表示，美国已暂时终止俄乌美三边谈判机制，美方不希望继续参与 “无休止且毫无结果的会议循环”。这彻底浇灭了俄罗斯精英一度燃起的希望。
2024 年底特朗普赢得大选后，俄罗斯精英曾相当乐观，以为特朗普会通过施压泽连斯基，迅速结束战争。尤其是在泽连斯基与特朗普在白宫激烈争吵后，俄媒的兴奋几乎掩盖不住。
后续发展远远偏离预期。特朗普无法强行迫使泽连斯基接受俄罗斯的条件。他虽然叫停了对乌克兰的免费军援，但美国仍通过低息贷款的方式，源源不断地向乌克兰出售武器。
一条清晰的、体面的结束战争的路径，似乎消失了。总结来看，俄罗斯精英阶层的不满，并非源于反对战争本身，而是他们看不到战争的尽头。
他们怀念过去与欧洲做生意、发大财的时代，但这个时代正离他们越来越远。
矛盾的是，要让他们真的 “揭竿而起”，他们既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胆子 —— 他们大部分的财富与身家，都深深依赖于克里姆林宫维持的稳定。普京自己也同样进退维谷。
继续打下去，经济压力和社会消耗只会越来越大。但如果停下来，过去几年付出的巨大代价，又该如何向国内交代？
尤其是在他已多次强调 “必须完成预定目标” 的情况下，俄罗斯这辆战车，已越来越难轻易调头了。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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