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天津却遭同行排挤,北上京城才逆袭成全国十大笑星! 这位相声大师的遭遇,揭开了曲艺圈最现实的生存法则。
高英培这个名字,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太熟。 但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他可是火遍全国的笑星。 1985年,官方评选“全国十大笑星”,他和马季、姜昆等人一起上榜,风头无两。 但很多人不知道,这位大师在老家天津,却有过一段“憋屈”岁月。
高英培是1928年生人,在相声“文字辈”里算是年龄大的。 他拜师也晚,直到1948年才正式拜在名家赵佩茹门下。 赵佩茹在相声界人称“通天教主”,教徒弟出了名的严格。 高英培就曾因为一个现在看来的“小毛病”,被师父罚跪两小时。
当时高英培在台上爱用天津话“翻包袱”(抖包袱),觉得现场效果炸。 但赵佩茹不答应,他认为徒弟要想成大角儿,就不能只局限在天津,得让全国观众都听得懂、笑得出来。 这次严厉的处罚,给高英培打下了“说普通话相声”的底子,也埋下了他日后走向全国的伏笔。
在天津,高英培的相声以“火爆”著称。 他往台上一站,不用开口,鞠个躬就能引来满堂彩。 他的代表作《钓鱼》,里面那句“二他妈妈,快拿大木盆来诶! ”的天津话腔调,成了几代人的记忆。 可即便这么受观众爱戴,他在天津曲艺界的地位却有点尴尬。
问题出在“单位”和“路子”上。 高英培当时不在天津曲艺团,而是在和平区曲艺团。 区级团和市级团,资源和平台差着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他的表演风格被一些同行认为“野”。 他不完全按传统相声的套路来,节奏快、包袱密,更贴近市井百姓,但在讲究师承和规矩的天津相声圈,这反而成了“不规矩”的表现。
用现在的话说,高英培在天津是“市场认可,行业不捧”。 他是观众心里的角儿,但在圈内主流看来,始终是个“非主流”的能人。 这种拧巴的状态,持续了很长时间。
转机出现在1979年。 那年,高英培和搭档范振钰得到一个机会,借调到北京参加全国曲艺调演。 这次进京,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他们的表演在北京大受欢迎,随后两人一起被正式调入中华全国总工会文工团。
从天津的区级剧团,一步跨进国家级文艺院团,这个舞台的转变是天翻地覆的。 到了北京,高英培面对的不再是本地观众和同行挑剔的眼光,而是全国巡演的剧场、广播电台的录音棚,以及后来家家户户的电视机。
他的“野路子”一下子变成了最大的优势。 那些鲜活、辛辣、直接反映社会生活的段子,比如讽刺走后门的《不正之风》,教育孩子的《教训》,正好撞上了改革开放初期老百姓渴望笑声、反思社会现象的心理。 他的表演通过电波和荧屏,传遍了大江南北。
以前在天津被诟病的“不规矩”,现在被全国观众解读为“接地气”、“有生命力”。 他再也不用纠结于是否完全符合某一种传统范式,他的风格本身就成了新的标杆。 1985年获得“全国十大笑星”的称号,就是对他这种新风格的最高认可。
回头看,高英培的师父赵佩茹眼光毒辣。 他当年逼着徒弟改掉浓重的天津口音,就是为了这一天。 而高英培在天津积累的深厚功底和独特的舞台魅力,在北京这个更大的平台上,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和回报。
他的搭档范振钰曾回忆,到了全总文工团后,他们的创作和演出强度极大,一年有大部分时间都在全国各地跑码头。 正是这种高强度的全国巡演,让“高范”组合的名声真正立住了。 高英培晚年那句著名的感慨:“在天津我是角儿,但不受待见,到北京才算是扬眉吐气”,背后是两种环境、两种评价体系带来的真实人生体验。
在天津,他是池塘里最大的鱼,但池塘本身有边界,水也浑。 到了北京,他跃入了大江大海,虽然竞争更激烈,但天地无限广阔,是江是海,由他自己的本事说了算。 他用自己的经历证明,有时候不是你的本事不行,而是你站的那个台子,太小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