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浩曾放话,要做“东半球最好用的智能手机”。那是2012年锤子科技刚刚成立时,他在T1发布会上的豪言。十四年过去,从创立锤子到2026年卸任子公司执行董事,这段历程几乎写尽了他创业路上的起落沉浮。罗永浩称收入超99%中国人!有较大压力!
期间,有发布会上的万众瞩目,有坚果Pro一度带来的回暖希望,也有债务危机爆发和他最终离场的落寞。近日一则工商变更消息,再次将公众的目光拉回锤子科技。这一次,罗永浩与锤子之间的距离,又拉远了一截。
从“执行董事”到“董事”,罗永浩又退一步
天眼查显示,锤子软件(北京)有限公司发生工商变更,罗永浩不再担任执行董事,改任董事。虽然只是少了“执行”二字,但在公司治理的语境里,这意味着他与锤子软件经营管理层的距离明显拉大。
锤子软件成立于2014年5月,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锤子科技(成都)全资持股,主营软件开发、进出口等业务。这里曾是Smartisan OS诞生的摇篮——那个一度让锤粉津津乐道的操作系统。不过,这并非罗永浩第一次在锤子系公司中退出。
2018年,锤子科技资金链断裂,巨债危机爆发。裁员、供应商追债接踵而至。同年12月,罗永浩卸任锤子科技董事长,改任执行董事——这是他首次从核心管理岗位退出。进入2019年,变动加速:3月,他卸任锤子软件法定代表人,随后包括CTO钱晨、陌陌CEO唐岩在内的10位原高管也集体退出主要人员名单。锤子软件自此不再承担新的核心研发任务。如今这次从执行董事改任董事,不过是这条退出长线上的又一步。
此后,锤子手机在字节跳动体系内短暂延续:原团队改组的新石实验室推出了坚果Pro 3、坚果R2等机型。但到2021年1月,硬件业务再度调整,手机业务彻底画上句号。2022年9月,成都锤子科技集团也发生变更,罗永浩卸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从2012年创立到如今,创始人罗永浩与锤子之间,只剩“债务、记忆、时代”这几个符号在回响。
手机江湖,早已换了人间
罗永浩离开手机赛道的这些年,整个行业经历了剧烈洗牌。2012年前后,国内智能手机市场高速增长,新品牌层出不穷:锤子、乐视、一加……此后几年出货量节节攀升。2017年,锤子科技全年出货约340万台,坚果Pro系列一度在京东618冲入品牌销量前四。但2017年既是巅峰,也是分水岭。
国内手机渗透率当时已超过96部/百人,接近饱和;性能提升导致用户换机周期明显拉长。Canalys数据显示,2017年中国智能手机总出货量4.59亿部,同比下降4%,为史上首次全年下滑。市场不再增长,存量竞争到来——本质就是零和博弈。2017年,前五大品牌份额合计73%;2018年,这个数字飙升至88%。中小品牌的生存空间被急剧压缩。
锤子首当其冲。2018年被推入“ICU”,罗永浩逐渐离场。到了2025年,IDC数据显示,中国市场出货量前五名分别为华为、苹果、vivo、小米、OPPO,合计占据79.4%的份额,且第一名与第五名出货量差额仅约330万台。放在锤子的故事里更显意味深长:当年罗永浩做手机时,行业还允许创始人用个性、软件体验和发布会造势来争夺注意力;如今市场高度集中,门槛极高,“小而美”几乎无处容身。这也正是为什么一些人怀念锤子——他们怀念的或许不只是产品,而是那个“手机行业还能容纳小公司讲故事”的年代。
彪悍的人生:从退学少年到“真还传”主角
罗永浩1972年生于吉林延边。在那个漫长寒冷的边陲小城,少年最大的消遣就是读书。他自述酷爱阅读,但严重偏科,高二主动退学。之后卖过药材、倒腾过电脑配件——这段草莽经历,塑造了他极强的表达欲和反击欲,后来成为他的流量来源,也是商业路上的双刃剑。
他第一次进入大众视野是在新东方当英语老师。课上除了讲英语,还穿插大量个人观点、段子和价值判断,学生将课堂录音传上网,形成了“老罗语录”。2006年他离开新东方,创办牛博网,试图做一个观点表达的博客社区,但2009年前后因故关闭。2012年,他转身杀入智能手机行业,创立锤子科技。
后面的故事众所周知:锤子陷入危机,罗永浩背上巨额债务。“还债”成为他此后的主旋律。2020年4月1日,他在抖音完成直播首秀,3小时支付总额超1.1亿元,观看人数超4800万。一夜之间,他从科技创业者变身金牌带货主播。2023年7月,世纪睿科更名为“交个朋友控股”,被外界视为借壳上市成功。2024年8月,罗永浩在社交媒体发布“万字雄文”,晒出账单:目前已偿还8.24亿元,远超最初说的“欠债6个多亿”。但诉讼赔偿、滞纳金等使债务总额膨胀到近13亿,还完8.24亿后,仍有约5亿缺口。
债务告一段落,事业小有起色,罗永浩又开始“折腾”了。2022年,他押注AR,细红线科技完成约5000万美元天使轮融资,但至今未拿出真正进入大众视野的硬件产品。回望他的创业轨迹:教育、博客、手机、直播、AR、AI……几乎每次都站在风口上,但真正跑通的项目不多,往往是声量大过结果,理想跑在现实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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