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维也纳金色大厅酒店的旋转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
我拖着28寸的密码箱,箱子里装着刚从会议室抢救出来的翻译设备、私人物品,还有一颗终于可以放下的心。
手机里,那条裁员短信还停留在屏幕上:"经公司研究决定,因您在出差期间存在公款旅游行为,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已到账。"
账户里多了356万。少了整整100万。
三分钟前,我刚刚在18楼的会议室里,当着欧盟三国采购总监的面,放下了即将签字的3亿欧元合作合同。
"各位,很抱歉,"我用流利的德语说,"我被公司裁员了,现在要去夏威夷度假。"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现在,我站在酒店门口,维也纳十二月的冷风吹在脸上。
旋转门的另一侧,三个人正匆匆走进来——正中间那位,我太熟悉了,总裁周立民。
他看到我,脸上露出笑容:"安妮!项目谈得怎么样?我专程从秘鲁赶过来,就是为了跟合作方一起庆祝这次合作!"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周总,我被裁员了。"
他的笑容凝固。
"合作,"我继续说,"也黄了。"
维也纳当地时间,12月16日,凌晨2点47分。
我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面前摊开着厚厚一摞合同文本。中文版、英文版、德文版、法文版,每一个版本我都检查了三遍。
3亿欧元的智能制造设备采购合同,欧盟三国联合采购项目,这是华远科技成立12年来最大的一笔海外订单。
如果成功,公司的国际业务占比能从23%提升到68%,估值至少翻三倍。
手机震动,微信消息弹出来。
发件人:周立民(总裁)
内容:"安妮,辛苦了,明天签约顺利的话,年底董事会我会提议让你入股,以后每年分红,在上海买房不是梦。"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加快。入股、分红、在上海买都是我5年来的梦想。
我叫安宁,英文名安妮,今年32岁。5年前,我还是一个普通的自由翻译,月收入2万,在上海租着一间15平的单间。
那年7月,周立民的公司要参加汉诺威工业博览会,翻译公司把任务派给了我。7天的博览会,我每天工作16小时,帮周立民谈下了11个意向客户。
最后一天,周立民问我:"想不想来我公司做首席翻译?底薪5万,出差补贴另算,重要项目有提成。"
我答应了。
这5年,我跟着周立民去过47个国家,参加过312场商务会谈,帮公司拿下海外订单累计金额89亿人民币。
我从月薪5万涨到月薪12万,从租房住到贷款买了一套老破小。我以为,只要再努力一把,入股公司,我就能在上海真正扎根。
12月15日下午,我在机场贵宾室等飞往维也纳的航班时,周立民打来视频电话。
"安妮,这次维也纳的项目非常关键,"他的表情很严肃,"3亿欧元,如果拿下来,不仅是业绩问题,更重要的是能打开整个欧洲市场。"
"我明白,周总。"
"你跟了我5年了,"周立民突然话锋一转,"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谈谈你的未来。如果这次项目成功,年底董事会,我会提议让你成为公司股东,持股0.5%。"
0.5%!公司现在估值60亿,0.5%就是3000万!就算打个折扣,每年分红也至少有几百万!
"周总,您说真的?"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周立民笑了,"这5年你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公司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贵宾室里发呆了10分钟。入股、股东、在上海买一套真正的房子、给父母在老家买套养老房、也许还能考虑结婚的事......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被我忽略的信号是如此明显。出发前,财务总监李雪薇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人力资源总监张凯在电梯里遇到我,说了句"安妮,保重"。行政部的小王帮我订机票时,眼圈红红的。
周立民的助理苏晴,往常都会帮我订商务舱,这次却订了经济舱。
但我当时都没在意,满脑子想的都是3亿欧元的合同,都是入股分红,都是在上海的房子。
12月16日下午4点,维也纳市中心的中央咖啡馆。这家有着150年历史的咖啡馆,曾经是弗洛伊德、托洛茨基常来的地方。
今天,它是我和欧盟三国采购团队非正式会面的地点。
对面坐着三个人:德国代表汉斯·施密特博士,62岁,西门子前副总裁;法国代表艾琳·杜邦女士,54岁,法国工业部顾问;奥地利代表卡尔·弗里德里希先生,58岁,维也纳工商会主席。
"安宁小姐,"汉斯用德语说,"我们对贵公司的技术方案很满意,但有一点我必须确认。
这个项目周期是5年,技术支持需要持续跟进,您能保证贵公司的团队稳定性吗?特别是您,作为我们唯一信任的沟通桥梁。"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汉斯博士,我在公司已经工作5年了,明年我将成为公司股东,这个项目我会全程负责。"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很好,"艾琳用法语说,"那我们明天上午10点,正式签约。"
晚上8点,回到酒店,周立民又打来电话。
"安妮,明天签约的时候注意几个要点,利润分成比例,我们要坚持28%,不能低于25%......"他详细地讲了20分钟,从利润分成到付款方式,从违约责任到争议解决。
"周总,您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知道你靠谱,"周立民说,"安妮,这次项目成功后,你就是公司的功臣,入股的事我一定会推动。"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再次检查合同条款。利润分成28%,首付款30%,质保金5%,每一个数字我都倒背如流。
深夜11点,我给父母打了电话。
"闺女,这么晚还不睡?"母亲的声音带着关切。
"妈,跟您说个好消息,明天我谈的项目如果成功,年底我可能就能入股公司了。"
"入股?那是不是说......"
"是的妈,以后每年都有分红,我可以在上海买套大房子,把您和爸接过来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闺女,"父亲的声音传来,他接过了电话,"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点,别太累了。"
"爸,您放心,我没事的。"
"你们周总,真的会让你入股?"父亲的语气有些犹豫。
"爸,周总人很好的,这5年他对我一直很照顾......"
"闺女,爸就是想跟你说,"父亲叹了口气,"职场上的事,说的和做的,有时候不一样,你别太当真......"
"爸!您怎么这么说?"我有些不高兴。
"好好好,爸不说了,你好好工作,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维也纳的夜景。圣斯蒂芬大教堂的尖顶在夜空中若隐若现。父亲的话在我脑海里回荡:"说的和做的,有时候不一样......"
我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不,周总不是那样的人。
12月17日上午9点45分,金色大厅酒店18楼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看到维也纳歌剧院的金色屋顶。会议桌上,已经摆好了合同文本。中文版、德文版、英文版、法文版,每一份都是210页。
我提前15分钟到场,把每一份合同都检查了一遍。利润分成28%,没问题。首付款30%,没问题。技术支持条款,没问题。一切都完美。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西装领口。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套装,5年前周立民签我入职的时候,公司送的。
"今天之后,"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就不再只是员工了,你是股东。"
上午9点58分,会议室的门打开,汉斯、艾琳、卡尔三位,在各自的法务团队陪同下走了进来。
"早上好,安宁小姐。"汉斯伸出手。
"早上好,汉斯博士。"我用德语回应,握手。
大家落座。我坐在主位,对面是三位代表和他们的法务团队,总共11个人。
"各位,"我用德语开场,"感谢大家的信任,今天我们将正式签署这份3亿欧元的合作协议......"我讲了5分钟开场白,德语、英语、法语切换自如。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好,大家都面带微笑。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签字,"我说,"首先是德文版本......"
我拿起钢笔,那是周立民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万宝龙大班系列,价值3万。"这支笔,"周立民当时说,"将来会签下很多重要的合同,包括你自己的入股协议。"
我把笔尖按在合同的签字栏上。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一条短信。发件人:人力资源部，系统通知。
我皱了皱眉,公司规定重要会议不能看手机,但这是人力资源部的系统通知......我瞥了一眼屏幕。
这一眼,让我的世界在瞬间崩塌。
"尊敬的员工安宁:经公司研究决定,鉴于您在12月15-17日维也纳出差期间,存在利用公务出差进行个人旅游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员工行为准则》第38条,现决定即日起与您解除劳动合同。
根据《劳动合同法》,公司将支付您N+1补偿,补偿金额356万元已转入您的工资卡账户。请于收到本通知后24小时内完成工作交接,归还公司资产。
华远科技集团人力资源部,2024年12月17日10:07"
我的手开始颤抖。钢笔从手指间滑落,掉在合同纸上,墨水渗出一个小点。
"安妮小姐?"汉斯看着我,"您还好吗?"
我抬起头,会议室里的11个人都在看着我。我打开手机银行APP。
账户余额:3,687,234元。比昨天多了3,560,000元。
我工作了5年,月薪12万,年终奖从30万到80万不等,5年总收入大约920万,扣除税费和日常开销,我攒下了127234元。现在,账户里多了356万。
但是这些钱似乎不太对。
我打开计算器,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输入数字。
《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7条: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等。
我过去12个月的平均月收入是平均186700元一个月。
按照N加一的算法，我月平均工资186700元乘以五应等于9335000元，再加一个月186700元约等于112万!
这些远远不够。
如果算上我这5年为公司创造的海外订单提成(合同约定是订单金额的0.5%)，那就是8900000000元乘以百分之零点五等于44500000元,但提成是分5年支付的,我已经拿了3年,还有2年的提成没拿:44500000除以5再乘以2等于17800000元。
1780万加112万等于1892万!而公司,只给了我356万。少了1536万。就算不算提成,光是基本补偿,也少了至少100万。
"安宁小姐?"艾琳用法语问,"出什么事了吗?"
我站起来,声音出奇地平静:"各位,非常抱歉,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就在两分钟前,我收到了公司的裁员通知,理由是利用公务出差进行个人旅游。"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什么?"汉斯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你现在正在代表公司签约!"
"是的,"我说,"但公司认为,我在维也纳出差期间进行了个人旅游。"
我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有67张照片。每一张,都是我这三天在维也纳工作的照片:在咖啡馆与合作方会谈、在酒店房间准备合同文本、在会议室检查设备。
唯一一张"旅游"照片,是昨天晚上10点,我实在太累了,出去走了20分钟,路过圣斯蒂芬大教堂,随手拍了一张。就这一张。
"各位,"我看着他们,"我现在已经不是华远科技的员工了,我无权代表公司签署这份合同。"
"这太荒谬了!"卡尔用德语喊道,"你们公司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我很抱歉,"我说,"但我现在确实被解雇了,所以......所以,我现在要去夏威夷度假。"
"什么?!"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安宁小姐,"汉斯的脸涨得通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3亿欧元的合同!欧盟三国的联合采购!"
"我知道,"我说,"但我已经被解雇了,我没有权利代表公司。"
汉斯在会议室外面打了12分钟电话。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安宁小姐,我刚刚和布鲁塞尔总部通了电话,总部的意见是——终止与华远科技的合作。
理由有三个:第一,华远科技在即将签约的关键时刻解雇核心谈判人员,这是对合作方的极大不尊重。
第二,华远科技的内部管理混乱,居然用'公款旅游'这样荒谬的理由解雇员工,说明这家公司的管理体系存在严重问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您是我们唯一信任的沟通桥梁,没有您,我们无法确保项目的顺利实施。"
艾琳接过话:"安宁小姐,这不是针对您,相反,我们非常欣赏您的专业能力,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推荐您到欧盟的其他合作企业。"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谢谢各位的理解和好意,对于这次合作的终止,我感到非常遗憾,但我也理解你们的决定。"
送走合作方后,我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周立民的电话。
响了7声,接通。
"安妮!"周立民的声音很兴奋,"签约进行得怎么样了?我现在在从秘鲁飞往维也纳的飞机上,预计下午2点到,正好赶上庆功宴!"
"周总,合作终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什么?!"
"合作方决定终止与公司的合作,3亿欧元的订单,黄了。"
"怎么回事?是价格没谈拢还是......"
"不是,是因为我被公司解雇了。"
又是三秒钟的沉默。"安妮,你在说什么?谁解雇你了?"
"人力资源部,理由是我利用公务出差进行个人旅游,就在刚才,上午10点07分,我收到了解雇通知。"
"这不可能!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周立民的声音提高了。
"周总,您不知道?"我冷笑了一声,"那补偿款怎么这么及时地就打到我账户里了?"
"什么补偿款?"
"356万,少了至少100万,如果算上我的提成,少了1500多万。"
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呼吸声。"安妮,你听我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周总,您昨天还跟我说,项目成功后让我入股,今天就把我开除了,您管这叫误会?"
"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就给人力资源部打电话!"
"不用了,合作方已经决定终止合作,您就算把我恢复职位也没用了。"
"为什么?!"
"因为,汉斯博士说,一家在签约关键时刻解雇核心员工的公司,不值得信任。"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安妮,你在哪?你等着,我马上到维也纳,我们见面谈!"
"不用了,周总,我现在要去夏威夷度假了,祝您旅途愉快。"
"安妮!"
我挂断了电话。
我回到房间,收拾行李只用了15分钟。衣服、化妆品、电脑、那些合同文本——算了,合同就留在这吧,反正已经作废了。
我只拿了私人物品。还有那支万宝龙钢笔,我洗干净了墨迹,放进了包里。
10点42分,我拖着28寸的密码箱,走向电梯。
电梯在18楼停下,我走进去,按了1楼。电梯门正要关上——"等等!"有人喊。
我下意识地按住了开门键。三个人从另外一个电梯出来正好看见了我。
我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正中间的,是周立民。左边,首席法务官林远。右边,贴身助理苏晴。三个人都穿着出差的商务装,脸上带着疲惫。
周立民看到我连忙问,"安妮,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很简单,您自己看。"我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那条解雇短信。
周立民看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转向苏晴:"这是谁干的?!"
苏晴的眼神开始闪躲:"周总,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是我的助理!公司的重大人事决定,你会不知道?!"
电梯平缓往下，8层、7层、6层。
"周总,这,这是人力资源部的决定......"苏晴的声音在发抖。
"人力资源部?!"周立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凯!你给我解释一下,安妮被解雇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立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什么叫董事会决定?!我是总裁!我怎么不知道?!""什么叫优化人力成本结构?!""你知不知道,因为解雇安妮,3亿欧元的合同黄了?!"
5层、4层、3层。
周立民挂断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我:"安妮,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我打断他,"周总,356万的补偿款,少了至少100万,如果算上我应得的提成,少了1500多万,您管这叫误会?"
"什么提成?"周立民愣住了。
"过去5年,我帮公司拿下89亿海外订单,合同约定提成是订单金额的0.5%,也就是4450万,您忘了吗?这是您当年签我入职时,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的。"
周立民的脸色变得煞白。2层、1层。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出去,周立民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臂。"安妮,你不能走!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马上让人力资源部撤销决定!"
我看着他抓着我手臂的手,5年前,也是这只手,递给我入职合同。"周总,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什么东西?"
"信任,还有,那个相信您承诺的我。"
我拖着行李箱,走向酒店门口。身后,传来周立民的声音:"安妮!3亿欧元的合同!你就这么不管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周总,那不是我的合同,那是华远科技的合同,而我,已经不是华远科技的员工了。
现在,我要去夏威夷度假了,那里的阳光和海滩,才是我现在应该关心的事。"
说完,我走出了酒店大门。维也纳十二月的阳光,照在我脸上,有些刺眼,但很温暖。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车上,我订了最近一班飞往夏威夷的航班,头等舱,18.7万。以前我出差都是经济舱,只有特别重要的项目才能坐商务舱。
但现在,我想对自己好一点。
手机不停地震动,都是周立民的电话和微信,我一个都没接。
在候机厅,我收到了一条微信,发件人是财务部的老同事,李雪薇。
"安妮,你还好吗?我听说了维也纳的事。有些话我本来不该说,但是......公司这次裁员,不简单。
董事会上周开了秘密会议,副总裁陈浩业提议裁掉你,理由是你的年薪和提成太高,占用了公司太多利润。
他还说,现在AI翻译这么发达,没必要养一个这么贵的翻译。周总当场反对,但是......董事会7个人,4个人支持陈浩业,包括周总的亲弟弟周立德。
安妮,小心陈浩业,他一直想把周总挤出公司,你可能只是他们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冰凉。陈浩业,副总裁,公司的二号人物,掌管财务和人事。周立德,周立民的弟弟,持股20%,是公司第二大股东。
原来,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裁员,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飞机起飞了,透过舷窗,我看着维也纳渐渐远去。那座美丽的城市,见证了我职业生涯最辉煌的时刻,也见证了它最悲惨的终结。
13个小时后,我降落在檀香山国际机场。
夏威夷的阳光热情而灿烂,空气中弥漫着鸡蛋花的香气。我预订了威基基海滩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海景套房,一晚12万。
以前我出差,公司给的住宿标准是一晚800元。现在,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反正这钱,本来就有一部分是属于我的。
夏威夷的第一个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时差,而是因为李雪薇发来的那条消息,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陈浩业,周立德,董事会,权力斗争......这些词汇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凌晨3点,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德国区号。
我接起来,对方用德语说:"安宁小姐,我是汉斯·施密特。"
"汉斯博士?这么晚您还没休息?"
"我刚刚收到一份很有意思的文件,"汉斯的声音很严肃,"是关于华远科技内部的情况。安宁小姐,您方便视频通话吗?有些东西我想给您看看。"
我打开视频,汉斯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锐利。
"安宁小姐,我认识一位在上海做投资的朋友,他对华远科技一直很感兴趣。今天下午,他给我发来了这份文件。"
汉斯举起一份文件,"这是华远科技最近三个月的内部邮件记录,涉及到您的裁员计划。"
我的心跳加快了。文件里的内容，让我感到脊背阵阵发寒，原来一切并非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我强壮冷静，不明白对方给我看这些有什么目的。我微笑，语气平静地问：“"汉斯博士，请问，您怎么会有这些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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