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松口!你疯了吗!"
我死命推开压在身上的边牧,鲜血从脖子上汩汩流出。
黑子退到墙角,浑身颤抖,嘴角还挂着我的血。
它的眼睛通红,却不是看着我,而是死死盯着我身后的书房门。
那扇门,我已经三个月没打开过了。
自从丈夫出差后失联,那间书房就成了禁地。
我不敢进去,也不想进去。
可黑子为什么要拦着我?
它养了七年,从没咬过任何人。
就算邻居家的孩子揪它耳朵,它都只是躲开。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偏偏是这扇门前?
第二天,我含泪送它去安乐死。
所有人都说,咬人的狗留不得。
但当我回到家,打开狗窝底下那个被它藏了三个月的盒子时...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机从手中滑落。
01
周五晚上十点,苏晴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家门。
加班到这个点,连晚饭都没吃上。
她刚换好鞋,就觉得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黑子早就冲到门口摇着尾巴迎接她了。
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晴走进客厅,终于看到了黑子。
那条陪了她七年的边牧,正蹲在书房门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黑子?"
苏晴叫了一声。
黑子没有回应,甚至连头都没转。
它的身体紧绷,耳朵竖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书房的门。
苏晴心里一紧。
自从陈默三个月前失联,这间书房她就再也没进去过。
里面全是他的东西,她不敢看,也不想看。
可今天不行了。
房贷还有三天就要扣款,陈默的银行卡还在书房抽屉里。
她得拿出来。
苏晴深吸一口气,朝书房走去。
黑子的吼声突然变大了。
"黑子,乖,让开。"
苏晴伸手去摸门把手。
就在她手指碰到冰冷金属的那一瞬间,黑子猛地扑了过来!
七年来从没咬过人的边牧,张开嘴狠狠咬住了苏晴的脖子!
"啊——"
苏晴尖叫着往后退,手臂胡乱挥舞。
她撞倒了玄关柜,镜子哗啦一声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黑子的牙齿深深陷进她的皮肉,温热的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苏晴拼命推它,可根本推不开。
这条狗足足有五十斤重,力气大得吓人。
更诡异的是,黑子在咬她的同时,眼睛一直盯着书房门。
就好像那扇门后面,藏着什么它必须守护的东西。
"救命!有人吗!救命!"
苏晴撕心裂肺地喊。
隔壁的李姐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
她拿着拖把冲进来,对着黑子就是一阵猛打。
黑子这才松了口,退到墙角。
可它没有逃跑。
它浑身发抖,嘴角还挂着血,眼睛通红通红的。
但它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扇书房门。
李姐看到苏晴脖子上的伤口,吓得脸都白了。
"天哪!快,快去医院!"
她扶起苏晴,一边拨打120,一边用毛巾按住伤口。
黑子没有再攻击。
它只是蹲在原地,像一尊雕像,守着那扇门。
02
急诊室里,医生正在给苏晴缝针。
"一共十五针,幸好没伤到大动脉。"
年轻的医生一边缝一边说,"不过这狗真奇怪。"
苏晴疼得眼泪直流,咬着牙问:"什么奇怪?"
"你看这个咬痕,"医生指着她脖子上的伤口,"它好像故意避开了要害。"
"边牧这种狗,咬合力很强,如果真想咬死你,这个位置早就咬断动脉了。"
"它更像是在...警告你,而不是真的想伤害你。"
苏晴愣住了。
警告?
警告什么?
不让她进书房?
可那是她自己家,为什么不能进?
缝完针,打完狂犬疫苗,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李姐坚持陪她回家。
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快到小区门口时,李姐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黑子是不想让你进那个房间?"
苏晴转头看她。
李姐叹了口气:"你老公失踪前,我见过他抱着黑子在楼道里哭。"
"那天是半夜,我起来倒水,听到楼道里有声音。"
"我打开门一看,你老公蹲在那儿,抱着黑子,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看到我,马上擦掉眼泪,说黑子生病了。"
"可我看黑子好好的,一点病态都没有。"
苏晴的心脏猛地一缩。
陈默失踪前一晚,确实在书房待到很晚。
她当时以为他是在处理案子的资料。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发去边境了。
临走前,他特意把黑子锁在阳台上。
黑子发了疯一样撞门,爪子都磨出血了。
当时苏晴还觉得奇怪,黑子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现在想想,是不是陈默知道些什么?
他是不是故意把黑子锁起来,不让它跟着?
回到家,已经快两点了。
苏晴推开门,黑子还蹲在书房门口。
看到她进来,黑子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它的眼神里没有凶狠,只有恐惧和焦虑。
苏晴看着它,突然想起七年前的事。
03
那是2018年的春天。
苏晴和陈默刚结婚半年。
陈默是刑警,经常加班,有时候一出差就是半个月。
苏晴一个人在家,晚上总觉得害怕。
陈默就提议养条狗。
"养个狗陪你,我也放心点。"
他们去了警犬基地,想领养一只退役的警犬。
训导员带他们看了几只,最后推荐了黑子。
"这只狗嗅觉特别好,智商也高,就是性格太敏感,不适合做警犬。"
训导员说着,摸了摸黑子的头,"它好像能察觉到一些...我们察觉不到的东西。"
"有一次执行任务,它突然不肯往前走,拼命往后拽。"
"结果前面真的有埋伏,要不是它,我们几个都得出事。"
"但也因为这个,它总是太紧张,不适合当警犬。"
苏晴一眼就喜欢上了黑子。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又聪明又温柔。
黑子也很喜欢她,一直用脑袋蹭她的手。
就这样,黑子来到了他们家。
七年时间,黑子从没咬过任何人。
邻居家的小孩有时候玩得过火,揪它耳朵,它也只是躲开。
快递员不小心踩到它的尾巴,它也只是叫了两声。
苏晴怀孕两次,都因为身体原因流产了。
陈默工作忙,顾不上她,黑子就成了她最好的陪伴。
那段最难熬的日子,是黑子每天晚上睡在她床边,陪她度过的。
她把黑子当孩子养。
黑子也把她当成了全世界。
可现在,这个曾经最信任她的伙伴,咬了她。
04
第二天一早,苏晴还没起床,就听到敲门声。
是物业经理。
"苏女士,关于您家的狗..."
物业经理的脸色很难看,"小区业主群里都炸了,大家要求您必须处理。"
苏晴知道瞒不住。
昨晚闹那么大动静,肯定有人看到了。
"我会处理的。"
"不是会处理,是必须处理!"
物业经理的声音提高了,"您家黑子昨晚不光咬了您,还咬伤了来帮忙的快递员小王!"
"小王的手臂被咬穿了,现在还在医院!"
苏晴愣住了。
她昨晚晕过去之前,根本不知道黑子还咬了别人。
"业主们说了,24小时之内,您必须把狗处理掉,否则大家就集体投诉。"
物业经理说完,扔下一份文件就走了。
苏晴拿起文件,手指都在发抖。
那是一份《小区养犬管理规定》。
上面明确写着:咬伤人的犬只,必须立即处理,否则物业有权强制执行。
她把黑子关在阳台上,隔着玻璃门看它。
黑子没有看她。
它的身体朝向客厅,准确地说,是朝向书房。
耳朵竖着,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就像在警戒着什么。
苏晴试探性地拿出书房的钥匙。
就在她举起钥匙的瞬间,黑子猛地撞向玻璃门!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黑子冲过来,用身体挡在苏晴和书房之间。
它没有咬她。
只是用力把她按倒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压住她。
苏晴被压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
这时候李姐又冲了进来。
她看到这一幕,赶紧拉开黑子。
黑子浑身发抖,眼睛通红。
"它...它是在保护你,还是在警告你?"
李姐喃喃自语。
苏晴坐在地上,看着黑子。
这只狗的眼神里,没有凶狠,只有恐惧和焦急。
就好像它在拼命告诉她:不要进那个房间!
可为什么?
那个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05
晚上十一点。
苏晴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黑子被送到宠物店寄养了,明天必须做出决定。
她翻着手机里的照片。
黑子刚来家的时候,小小的一团,窝在她怀里睡觉。
黑子陪她散步,在公园里追球。
黑子趴在她脚边,看她加班。
一张张照片,2557个日夜。
手机突然响了。
是闺蜜孟雨。
"晴晴,你还好吗?我听说了黑子的事..."
孟雨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苏晴深吸一口气:"我没事。"
"你真的要...送它走?"
"不然呢?"
苏晴苦笑,"它咬了人,小区不让养了。"
孟雨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有没有想过,黑子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你老公是刑警,会不会在书房留了什么线索?"
"这三个月你一次都没进去过,对不对?"
苏晴的手紧紧握住手机。
确实。
陈默失踪后,她一次都没进过那个房间。
她怕。
怕看到他的东西,怕忍不住哭。
怕面对他可能已经死了的事实。
可黑子为什么要拦着她?
"我..."苏晴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敢进去。"
"那你就这样一直回避下去?"
孟雨的语气有些急,"晴晴,陈默失踪三个月了,警方一点线索都没有。"
"万一他真的在书房留了什么呢?"
"万一那些东西能帮你找到他呢?"
苏晴闭上眼睛。
理智告诉她,应该去看看。
可直觉告诉她,书房里的东西,可能会改变一切。
"让我再想想。"
她挂断电话,目光落在墙角的狗窝上。
那是黑子最喜欢的地方。
每天晚上,它都会叼着玩具球钻进去。
有时候苏晴加班回来晚了,黑子就在狗窝里等她。
一听到开门声,立刻冲出来。
现在狗窝空了。
苏晴站起来,慢慢走过去。
"我应该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
她对着空荡荡的狗窝说,"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也算是做点好事。"
她蹲下来,开始整理狗窝。
里面有黑子的毯子,玩具球,还有陈默送的项圈。
苏晴拿起项圈,上面还有黑子的体温。
眼泪又掉下来了。
"对不起,黑子。"
"我不知道你想保护我什么,但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单位的人事主管。
"苏晴,你明天能来一趟公司吗?有人找你,说是你的亲属。"
苏晴愣住:"我的亲属?"
"我爸三个月前刚去世,我没有其他亲人了。"
人事主管说:"对方说姓林,是你的姨妈,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谈。"
苏晴的脑子嗡地一声。
林?
她妈妈姓林。
可她妈妈在她出生三个月后就去世了。
这些年,她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姨妈。
"她说什么事?"
"她没说,只是留了电话,让你联系她。"
挂断电话后,苏晴有些心神不宁。
她继续收拾狗窝,拿起毯子准备叠起来。
触感不对。
毯子下面好像有东西。
硬邦邦的,不是狗粮,也不是玩具。
苏晴掀开毯子的一角,看到了一个边缘。
像是...盒子?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
这个盒子她从没见过。
是陈默藏的?还是黑子叼回来的?
为什么会在狗窝里?
就在她准备继续掀开毯子时,门铃突然响了。
苏晴被吓了一跳,手一松,毯子又盖了回去。
06
她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但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女人似乎察觉到猫眼后有人,冲这边笑了笑。
苏晴犹豫了一下,打开门。
"您找谁?"
"苏晴,你好,我是林雪梅。"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你妈妈的妹妹。"
苏晴愣住了。
林雪梅?
就是刚才人事主管说的那个人?
她怎么直接找到家里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林雪梅叹了口气:"我们能进去聊吗?关于你妈妈,关于你爸爸,还有你丈夫,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苏晴让她进了门。
两个人坐在客厅,苏晴倒了杯水。
林雪梅接过水杯,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的狗窝上。
"你养的狗呢?"
苏晴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知道自己养狗?
"送走了。"
林雪梅皱了皱眉:"送走了?还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苏晴听懂了她的意思。
"可惜了。"
林雪梅叹气,"那是条好狗。"
苏晴的警惕心一下子就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养狗?"
林雪梅放下水杯,看着她:"因为我一直在关注你。"
"这些年,我知道你的一切。"
"你在哪上学,在哪工作,嫁给了谁。"
苏晴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林雪梅的表情有些复杂:"因为你是我姐姐唯一的孩子。"
"她去世后,我想照顾你,但你爸爸不让。"
"他搬了三次家,每次都不告诉我地址。"
"我找了很多年,才找到你。"
苏晴咬着嘴唇:"我妈...她真的是自杀吗?"
林雪梅沉默了很久。
"你爸爸是这么说的。"
"但我不信。"
"你妈妈虽然有产后抑郁,但她很爱你,她不可能扔下你去死。"
苏晴的手紧紧攥着水杯:"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证据,只是直觉。"
林雪梅说,"而且你爸爸在你妈去世后,行为很反常。"
"他把所有你妈的东西都烧了,照片也没留一张。"
"搬家的时候,半夜就走,像是在逃避什么。"
苏晴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爸三个月前去世了。"
"我知道。"
林雪梅点点头,"我去参加了葬礼,但没敢跟你相认。"
"你爸爸临终前,我去医院看过他,他说了一些话,很奇怪。"
"他说什么?"
"他说对不起。"
林雪梅的眼睛有些红,"对不起你妈,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他说有些事,他本想带进坟墓,但他怕你以后会遇到危险。"
"所以他把一些东西,留给了你丈夫。"
苏晴的心脏猛地一缩。
"留给陈默?"
"你丈夫陈默,是刑警吧?"
林雪梅看着她,"你爸爸说,只有警察能保护你,他让陈默帮他保守秘密。"
苏晴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陈默三个月前失联了。"
林雪梅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时候?具体哪一天?"
"10月10号,我爸去世后一周。"
林雪梅也站了起来,她的声音有些急:"不对,不对,时间太巧合了。"
"什么意思?"
"你爸爸9月底去世,陈默10月10号失联,中间只隔了一周多。"
林雪梅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所以出事了。"
苏晴追问:"查到什么?"
"我不知道具体的,但我知道,你妈妈的死,不简单。"
林雪梅看着她,"如果陈默真的在调查这件事,那他很危险。"
苏晴想起了那晚陈默在书房待到深夜的事。
还有黑子拼命守护书房的样子。
"他失联前一晚,在书房待了很久,第二天走的时候,特意把狗锁起来。"
林雪梅的眼睛一亮。
"书房!他一定把东西留在书房了!"
"你进去看过吗?"
苏晴摇头:"我不敢进去,而且...黑子一直在守着那扇门,我每次想进去,它就发疯。"
林雪梅震惊地看着她:"狗在守门?"
"那说明陈默给它下了命令,他是想让狗保护你,不让你进去。"
她走到苏晴面前,抓住她的手:"我们现在就去书房看看,陈默留的东西,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苏晴犹豫了。
"可是黑子..."
"黑子已经不在了。"
林雪梅的声音很坚定,"现在没人拦着你了,而且,你不想知道陈默为什么失联吗?不想知道你妈妈当年到底怎么死的吗?"
苏晴咬着嘴唇。
理智告诉她应该去看。
但直觉告诉她,书房里的东西会改变一切。
林雪梅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去,不管看到什么,我都会帮你。"
苏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向书房。
就在苏晴拿出钥匙,准备打开门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
07
苏晴收回了手。
"我想起来,黑子的东西还没收拾完,我刚才在整理狗窝,还没弄完。"
林雪梅不解地看着她:"狗窝有什么重要的?现在应该先看书房。"
苏晴说不上来为什么。
但她总觉得,黑子守护书房,和狗窝里的那个硬物有关。
"我就去看一眼,很快。"
林雪梅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快点。"
苏晴走到狗窝前,蹲下来。
林雪梅跟在后面,好奇地看着。
苏晴掀开毯子。
这次她看得很仔细。
毯子下面,确实有一个扁平的盒子。
铁盒子,不大,A4纸大小,表面有锈迹,看起来年代久远。
"这是什么?"
林雪梅凑过来。
苏晴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没见过这个盒子。"
她伸手去拿,盒子很重。
拿出来后,发现盒子上有锁。
但锁已经被撬开了。
撬开的痕迹很新,应该是最近才打开过的。
"打开看看。"
林雪梅说。
苏晴犹豫了一下,打开盒盖。
可打开后她直接浑身僵住了，盒子里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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