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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六年那个寒冷的冬夜，海兰珠躺在病榻上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她到死都不知道，三年前那场大火里"死去"的八阿哥，其实一直活得好好的。
而这个天大的秘密，竟然是她最信任的亲妹妹大玉儿和淑妃联手编织的弥天大谎。
当她在坟前哭得肝肠寸断时，她的儿子正在永福宫里叫着别的女人"额娘"。
当她以为自己失去了全世界时，真相就藏在离她不过百步之遥的地方。
"姐姐，你真的想知道那夜发生了什么吗？"
大玉儿的这句话，撕开了所有人苦心经营三年的谎言。
可当海兰珠终于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才发现，有些真相，比谎言更残忍。
崇德六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都早。
关雎宫里的炭火烧得旺旺的，可海兰珠还是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怎么也暖不热。
她独自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件小小的衣裳，那是八阿哥生前穿过的。
三年了，她每天都要把这件衣裳拿出来看看，摸摸，仿佛儿子还活着一样。
"娘娘，天冷了，您还是回床上歇着吧。"
素心端着药碗进来，看见海兰珠又在发呆，心里一阵难受。
"我不冷。"
海兰珠头也不回，声音淡得像要飘走。
素心叹了口气，把药碗放在桌上，也不敢多劝。
自从八阿哥"没了"之后，她家娘娘就变成这样了，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
"娘娘，庄妃娘娘来了。"
门外传来通报声。
海兰珠这才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大玉儿撩开帘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宫女，手里还提着食盒。
"姐姐，我给你炖了燕窝，趁热喝点。"
大玉儿在海兰珠身边坐下，亲手打开食盒。
"我不饿。"
海兰珠摇摇头，眼睛又看向窗外。
"姐姐，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大玉儿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心疼，"八阿哥已经去了三年了，你要是再这样下去，皇上会担心的。"
听到"八阿哥"三个字，海兰珠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玉儿。
"玉儿，我昨晚又梦见他了。"
"姐姐……"
"他在梦里哭，一直哭，说冷，说想娘亲。"
海兰珠的声音开始发颤，"玉儿，你说他是不是在那边过得不好？是不是怪我没照顾好他？"
大玉儿握住海兰珠的手，那双手冰凉冰凉的。
"姐姐，那只是梦，你别多想。"
"可我总觉得……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海兰珠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小衣裳，"玉儿，那夜的事，你还记得清楚吗？"
大玉儿的心咯噔一下。
"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夜有些地方想不明白。"
海兰珠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疑惑的光，"你说，那么大的火，怎么就突然烧起来的？"
大玉儿的手紧了紧。
"姐姐，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别再想了。"
"可我总忍不住想。"
海兰珠站起来，走到窗边，"我记得那夜我睡得很沉，连火烧起来都没察觉，这不像我平时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白天太累了。"
"是吗？"
海兰珠回过头，"可我明明记得，白天我什么都没做啊。"
大玉儿沉默了。
殿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
"启禀两位娘娘，皇上来了。"
海兰珠和大玉儿赶紧起身整理衣裳。
皇太极大步走进来，看见海兰珠憔悴的样子，眼中闪过心疼。
"珠儿，朕听说你又不好好吃饭了？"
"臣妾无事。"
海兰珠行了一礼，声音淡淡的。
皇太极走过去，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这个小动作让皇太极的脸色沉了下来。
"珠儿，你还在怪朕？"
"臣妾不敢。"
"你就是在怪朕！"
皇太极的声音提高了，"你怪朕没保护好八阿哥，怪朕让你失去了儿子！"
海兰珠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大玉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皇上息怒，姐姐不是这个意思。"
大玉儿赶紧打圆场，"她只是太思念八阿哥了，您别往心里去。"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朕知道你难过，朕也难过。"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可是珠儿，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折磨自己，朕看着心疼。"
海兰珠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皇上，臣妾只想问一句话。"
"你说。"
"当年关雎宫失火的原因，到底查清楚了吗？"
这个问题让皇太极愣了一下。
"查清楚了，是炭火不慎引起的。"
"真的吗？"
海兰珠盯着皇太极的眼睛，"可臣妾记得，那夜我根本没让人添炭火。"
皇太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记错了，当时天冷，宫女们肯定添了炭火。"
"是吗……"
海兰珠低下头，不再说话。
可她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重了。
这一夜，海兰珠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的画面。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宫女们的尖叫声，还有……
还有大玉儿从火里冲出来时，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
海兰珠猛地坐起来。
不对，那个孩子……
她努力回想那个孩子的样子，可记忆却模糊不清。
当时她吓傻了，只记得大玉儿说孩子已经没了，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娘娘，您怎么还不睡？"
素心揉着眼睛走过来。
"素心，我问你。"
海兰珠抓住素心的手，"那夜你在场，你看清楚庄妃抱出来的孩子了吗？"
素心吓了一跳。
"娘娘，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说看清楚了没有！"
海兰珠的声音有些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素心。
素心被她的样子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奴婢……奴婢当时也吓坏了，没看太清楚……"
"你再好好想想！"
"真的没看清楚，烟太大了，而且当时天又黑……"
海兰珠松开手，整个人又瘫坐回床上。
看来只能去问大玉儿了。
第二天一早，海兰珠就让人去请大玉儿。
可宫女回来说，庄妃娘娘一早就进宫去给太后请安了。
海兰珠只好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大玉儿终于来了，脸上还带着笑。
"姐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找我？"
"玉儿，我有话问你。"
海兰珠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说，"那夜你从火里抱出来的孩子，你确定是八阿哥吗？"
大玉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海兰珠盯着大玉儿的眼睛，"你有没有可能看错了？"
"姐姐，那是你的儿子，我怎么可能看错？"
大玉儿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因为我总觉得不对劲。"
海兰珠站起来，在殿内走来走去，"八阿哥出生的时候，右手臂内侧有一块胎记，你记得吗？"
大玉儿点点头。
"我记得。"
"那你告诉我，那夜你抱出来的孩子，那块胎记还在吗？"
这个问题把大玉儿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回答我啊！"
海兰珠走到大玉儿面前，"你有没有看到那块胎记？"
"姐姐，当时情况那么乱，我哪里还顾得上看那些……"
"你没看到，对不对？"
海兰珠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根本就没确认过，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八阿哥！"
大玉儿深吸一口气。
"姐姐，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
海兰珠的眼泪掉了下来，"那是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如果那个孩子不是他，那我这三年是为了什么？"
"姐姐！"
大玉儿抓住海兰珠的肩膀，"你听我说，那个孩子就是八阿哥，我不会认错的！"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
大玉儿咬了咬牙，"因为我就是确定，你别再胡思乱想了！"
海兰珠看着大玉儿，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她突然发现，自己最信任的妹妹，竟然也会对自己撒谎。
"玉儿，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我没有！"
大玉儿的声音有些急，"姐姐，你真的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大玉儿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躲闪海兰珠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海兰珠。
"好，我现在看着你说，那个孩子就是八阿哥，我没有骗你！"
海兰珠盯着大玉儿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后她摇了摇头。
"你在撒谎。"
"姐姐！"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
海兰珠往后退了几步，"玉儿，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骗我？"
大玉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大玉儿才开口。
"姐姐，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这句话让海兰珠浑身一震。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何必揪着不放？"
"因为那是我的儿子！"
海兰珠的声音近乎嘶吼，"我有权知道关于他的一切真相！"
大玉儿沉默了。
她看着海兰珠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可有些事，真的不能说。
"姐姐，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海兰珠冷笑一声，"骗我三年，这就是为了我好？"
"姐姐……"
"你走！"
海兰珠指着门口，"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大玉儿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海兰珠瘫坐在地上。
她知道，大玉儿一定在隐瞒什么。
而这个秘密，和八阿哥有关。
接下来的几天，海兰珠开始暗中调查。
她把当年在场的宫女、太监都叫来问话。
可这些人的说法都差不多，都说那夜太乱了,什么都没看清楚。
海兰珠不死心，她又去找了当年的太医。
那个太医已经告老还乡了，她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找回来。
"王太医，当年八阿哥出生的时候，你给他把过脉，你说他身体如何？"
老太医想了想。
"回娘娘的话，八阿哥出生时身体很健康，是个结实的好孩子。"
"那他有没有什么病症？"
"没有，一切正常。"
海兰珠皱起眉头。
"那你说，这样一个健康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老太医叹了口气。
"这个……老臣也说不准，或许是吸入了太多浓烟？"
"可你当时验过尸吗？"
老太医的脸色变了。
"这……当时娘娘您不许任何人碰八阿哥的遗体……"
"所以你根本就没验过尸，对不对？"
海兰珠的声音突然提高，"你怎么能确定他就是被烟呛死的？"
老太医被问得哑口无言。
"娘娘恕罪，当时情况特殊……"
"行了，你下去吧。"
海兰珠挥挥手，整个人又陷入了沉思。
没有验尸，就无法确定死因。
没有确定死因，就无法确定那个孩子是不是八阿哥。
海兰珠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她决定亲自去一趟皇陵，开棺验尸。
可这个想法刚一说出来，就被皇太极狠狠骂了一顿。
"珠儿，你疯了吗？"
皇太极气得脸色铁青，"那是朕的儿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臣妾只是想确认……"
"确认什么？"
皇太极打断她的话，"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死了？珠儿,你糊涂了！"
海兰珠跪了下来。
"皇上，臣妾求您了，就让臣妾去看一眼，就一眼！"
"不行！"
皇太极的态度很坚决，"朕不许你去打扰八阿哥的安息！"
海兰珠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皇上，臣妾总觉得那夜的事情不对劲，求您让臣妾查个清楚！"
皇太极看着她，眼神复杂。
"珠儿,你是不是怀疑朕在骗你？"
"臣妾不敢……"
"你就是在怀疑！"
皇太极的声音变得冰冷，"好，既然你不信任朕，那朕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海兰珠想要追上去，却被宫女拦住了。
"娘娘，您别追了，皇上正在气头上……"
海兰珠推开宫女，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可等她追到殿外时，皇太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了。
海兰珠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皇太极生气了。
可她有什么办法呢？
她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宸妃娘娘。"
海兰珠回过头，看见淑妃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淑妃。"
海兰珠擦了擦眼泪，"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臣妾听说娘娘和皇上吵架了，特意来看看。"
淑妃走近几步，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娘娘这是怎么了？为何要惹皇上生气？"
海兰珠冷笑一声。
"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
淑妃笑了笑，"娘娘若是失了宠，对臣妾来说可是好事呢。"
这话说得毫不掩饰。
海兰珠盯着淑妃，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臣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淑妃整理了一下袖子，"不过臣妾倒是很好奇，娘娘到底在查什么？"
海兰珠没说话。
"该不会是在查八阿哥的事吧？"
淑妃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娘娘，人都死了三年了，你还揪着不放，有意思吗？"
"你住口！"
海兰珠怒吼一声，"那是我的儿子，不许你这么说他！"
淑妃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可很快她又恢复了镇定。
"娘娘别激动，臣妾只是好心提醒您。"
她压低声音，凑近海兰珠耳边，"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查得太清楚比较好。"
这句话让海兰珠浑身一震。
"你知道些什么？"
淑妃笑而不语。
"你说啊！"
海兰珠抓住淑妃的胳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娘娘放手，您弄疼臣妾了！"
淑妃挣脱开来，揉着胳膊，"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娘娘别误会。"
说完她转身就走。
海兰珠想要追上去，却被素心拦住了。
"娘娘，您别追了，当心身子。"
海兰珠看着淑妃远去的背影，心里更加疑惑了。
淑妃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也知道什么内情？
从那天晚上开始，海兰珠就病倒了。
她躺在床上，整日昏昏沉沉的。
太医说她是心病，药石无用。
皇太极来看过几次，可海兰珠都不肯见他。
她现在谁都不想见，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可就在她病得最重的时候，大玉儿又来了。
"姐姐，我听说你病了，特意来看看你。"
大玉儿坐在床边，握住海兰珠的手，"你这样下去不行，得好好养病。"
海兰珠抽回手。
"我不想见你。"
"姐姐……"
"我说了，我不想见你！"
海兰珠的声音很虚弱，可语气却很坚决。
大玉儿叹了口气。
"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够了！"
海兰珠坐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玉儿，"玉儿，我最后问你一次，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玉儿沉默了。
"你说啊！"
海兰珠抓住大玉儿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我求你了，告诉我真相！"
大玉儿看着海兰珠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难受。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
"姐姐，有些事情……"
"有些事情知道了更痛苦，是不是？"
海兰珠打断她的话，"可你有没有想过，不知道真相对我来说才是最痛苦的？"
大玉儿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玉儿，我们是姐妹，是这世上最亲的人。"
海兰珠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想知道我儿子到底怎么了。"
"姐姐……"
"求你了，告诉我吧。"
海兰珠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就算真相再残忍，我也能承受。"
大玉儿的心一阵阵地疼。
她何尝不想告诉姐姐真相？
可她不能。
一旦说出来，所有人都会完蛋。
"姐姐，你相信我，再等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什么时机？"
"等你身体好一些，等你能承受得住的时候。"
海兰珠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永远都不会说了。"
她躺回床上，背对着大玉儿，"你走吧，我累了。"
大玉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站起来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海兰珠还是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着。
大玉儿知道，姐姐在哭。
可她也没办法。
有些秘密，真的不能说。
就在大玉儿刚走出关雎宫，迎面就碰上了淑妃。
"庄妃娘娘。"
淑妃行了一礼，眼神却有些闪烁。
"淑妃怎么来这里了？"
大玉儿皱起眉头。
"臣妾听说宸妃娘娘病了，来探望一下。"
"探望？"
大玉儿冷笑一声，"你该不会是来看热闹的吧？"
淑妃脸色一白。
"庄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大玉儿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警告你，别在这个时候惹事！"
淑妃咬了咬唇。
"臣妾没有要惹事……"
"最好是这样！"
大玉儿狠狠瞪了她一眼，"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别给我惹麻烦！"
说完她转身就走。
淑妃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她冷笑一声。
"庄妃娘娘，你以为你能瞒多久？"
她转身看向关雎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宸妃娘娘,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真相，那我就帮你一把。"
第二天，海兰珠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她开始发高烧，说胡话。
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说娘娘这是心病，除非心结解开，否则神仙也救不了。
皇太极听到消息，立刻赶来了。
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海兰珠，心疼得不行。
"珠儿，你醒醒，朕来看你了。"
他握着海兰珠的手，那双手烫得吓人。
"娘娘一直在说胡话，嘴里总是念叨着八阿哥。"
素心在旁边小声说。
皇太极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都说了些什么？"
"说八阿哥还活着，说有人骗了她……"
素心的声音越来越小，"还说要去找八阿哥……"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海兰珠是真的病糊涂了。
"去把庄妃叫来。"
"是。"
大玉儿很快就到了。
她看见海兰珠的样子，也吓了一跳。
"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心病太重，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皇太极站起来，"朕问你，那夜的事，你确定没有任何疏漏？"
大玉儿的心一紧。
"皇上为何这么问？"
"因为珠儿一直在怀疑那夜的事。"
皇太极盯着大玉儿，"她说那个孩子可能不是八阿哥，你怎么看？"
大玉儿咬了咬牙。
"臣妾以为，宸妃娘娘是思子心切，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真的只是胡思乱想吗？"
皇太极走近几步，"朕再问你一次，那个孩子，真的是八阿哥吗？"
大玉儿跪了下来。
"皇上，臣妾不敢欺君，那个孩子确实是八阿哥。"
皇太极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起来吧。"
大玉儿站起来，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床上的海兰珠突然睁开了眼睛。
"八阿哥……我的八阿哥……"
她看着天花板，眼神涣散，"娘亲来找你了……你在哪里……"
皇太极赶紧走过去。
"珠儿，朕在这里，你醒醒。"
可海兰珠根本听不见。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永福宫……他在那里……"
这句话让大玉儿脸色大变。
永福宫？
她怎么会知道？
"娘娘胡说什么呢？"
素心赶紧按住海兰珠，"八阿哥不在永福宫……"
"他在！他一定在！"
海兰珠突然力气很大，推开素心就要往外走，"我要去找我儿子！"
"珠儿！"
皇太极拦住她，"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海兰珠挣扎着，眼泪不停地流，"我儿子没死，他还活着，他在永福宫！"
皇太极和大玉儿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慌。
"娘娘，您病糊涂了……"
素心想要劝，却被海兰珠推开。
"我没有糊涂！"
海兰珠指着大玉儿，"是她！是她骗了我！"
"姐姐！"
大玉儿走过去，"您真的病糊涂了，我怎么会骗您？"
"你就是骗了我！"
海兰珠抓住大玉儿的衣襟，"那夜你抱出来的不是八阿哥，对不对？"
"姐姐……"
"你说啊！"
海兰珠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告诉我，我儿子到底在哪里？"
大玉儿咬着唇，不敢说话。
皇太极看不下去了。
"珠儿，你够了！"
他把海兰珠拉开，"庄妃没有骗你，八阿哥确实已经去了！"
"你们都在骗我！"
海兰珠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你们都在骗我！"
她抱着头，整个人崩溃了。
"我只想要我的儿子……我只想要他回来……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
皇太极看着海兰珠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转头看向大玉儿。
"你先回去吧。"
大玉儿点点头，匆匆离开了。
走出关雎宫，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海兰珠病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清醒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糊涂的时候，她就会念叨着要去找八阿哥。
皇太极每天都来看她，可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大玉儿也来过几次，都被她赶了出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海兰珠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她突然好了。
不，不是好了，是她想通了。
"素心，去给我准备衣裳，我要出门。"
这天一早，海兰珠突然开口。
素心吓了一跳。
"娘娘，您要去哪里？"
"永福宫。"
海兰珠的声音很平静，可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劲，"我要亲自去看看。"
素心想要劝阻，却被海兰珠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去准备。"
"是……"
素心不敢再说什么，赶紧去准备了。
海兰珠坐在镜前,让宫女给她梳妆打扮。
镜子里的自己憔悴不堪，眼睛里却闪着某种坚定的光。
她已经想明白了。
既然没人肯告诉她真相，那她就自己去找。
永福宫离关雎宫不远。
海兰珠走了一刻钟就到了。
门口的宫女看见她，都吓了一跳。
"宸妃娘娘……"
"淑妃在吗？"
海兰珠问得很平静。
"在……在的……"
"那就好。"
海兰珠抬脚就往里走。
宫女们想拦，却不敢。
海兰珠一路走到正殿。
淑妃正坐在那里喝茶，看见海兰珠进来，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宸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海兰珠在她对面坐下，笑了笑，"怎么，不欢迎我吗？"
"哪里哪里，娘娘能来，是臣妾的荣幸。"
淑妃赶紧让人上茶。
可她心里却慌得不行。
海兰珠这个时候来，一定没安好心。
"听说你的儿子长得很好？"
海兰珠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我能见见他吗？"
淑妃的手抖了一下。
"这……孩子还小，正在睡觉……"
"睡觉？"
海兰珠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淑妃，"我来的时候，明明听见后殿有孩子的笑声。"
淑妃脸色一白。
"那……那是宫女们在逗他玩……"
"是吗？"
海兰珠站起来，"那我更要去看看了，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宫女，能把你的儿子逗得这么开心。"
说完她就往后殿走。
淑妃赶紧拦住她。
"娘娘，您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
海兰珠冷笑一声，"你是怕我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吗？"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让开！"
海兰珠推开淑妃，大步走进后殿。
后殿里，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在玩玩具。
他长得很可爱,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
海兰珠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眼熟。
"这就是你的儿子？"
"是……是的……"
淑妃追了进来，紧张得不行。
海兰珠走过去，蹲在孩子面前。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孩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我叫……"
"够了！"
淑妃突然冲过来，把孩子抱起来，"娘娘，您看也看过了,该回去了吧？"
海兰珠站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孩子。
孩子被她看得有些害怕，把头埋进淑妃怀里。
可就在这时，他的衣袖滑了下来。
海兰珠看见了。
看见了他右手臂内侧那块胎记。
那个形状，那个位置。
和八阿哥一模一样！
海兰珠浑身一震，差点站不稳。
"娘娘！"
素心赶紧扶住她。
海兰珠死死盯着那块胎记，手指都在发抖。
"这……这怎么可能……"
淑妃意识到不对，赶紧把孩子的袖子拉好。
"娘娘，您怎么了？"
海兰珠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淑妃怀里的孩子,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那是她的儿子。
她的八阿哥。
原来他真的没死。
原来这三年，她一直在被骗。
"娘娘……"
素心担心地看着她。
海兰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淑妃，我能抱抱他吗？"
"这……"
淑妃犹豫了。
"怎么,你不愿意？"
海兰珠的声音变得冰冷，"还是说，你怕我发现什么？"
淑妃咬了咬牙。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让我抱抱。"
海兰珠伸出手，"就抱一下，不会怎么样的。"
淑妃看着她，最终还是把孩子递了过去。
海兰珠接过孩子,手都在抖。
她抱着他,仔细看着他的脸。
越看越觉得像自己。
那个眉眼，那个鼻子，都和她一模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海兰珠轻声问。
孩子看着她，有些怯怯的。
"我……我叫……"
"他叫阿济格。"
淑妃抢着说。
海兰珠冷笑一声。
"阿济格？"
她抬起头看着淑妃，"你确定他叫这个名字吗？"
淑妃点点头。
"确定。"
"那为什么……"
海兰珠撩起孩子的袖子，露出那块胎记，"他身上有和八阿哥一模一样的胎记？"
淑妃的脸色刷地白了。
"这……这只是巧合……"
"巧合？"
海兰珠的声音提高了，"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抱紧孩子，眼泪不停地流。
"他就是我的儿子，他就是八阿哥！"
"娘娘，您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海兰珠指着淑妃，"是你！是你偷了我的儿子！"
淑妃往后退了几步。
"娘娘，您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海兰珠冷笑一声，"那你敢不敢让太医来验一验，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淑妃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玉儿匆匆赶来。
"姐姐，你在干什么？"
她看见海兰珠抱着孩子，脸色大变。
"你快把孩子放下！"
"我为什么要放下？"
海兰珠抱紧孩子，"他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放下？"
"姐姐，你糊涂了！"
大玉儿走过去，想要抢孩子，"他不是八阿哥！"
"他就是！"
海兰珠往后退，"玉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们策划的！"
大玉儿愣住了。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们骗了我三年！"
海兰珠的眼泪止不住地流，"那夜你抱出来的根本不是八阿哥，你把我儿子给了淑妃，对不对？"
大玉儿的脸色变了又变。
"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海兰珠一步步逼近，"你告诉我啊！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玉儿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娘亲……娘亲……"
他挣扎着要去找淑妃。
这一声"娘亲"，像一把刀子捅进了海兰珠的心里。
她看着怀里的孩子，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你叫她娘亲？"
孩子点点头，眼泪汪汪的。
"她……她是我娘亲……"
海兰珠浑身发抖。
三年。
整整三年。
她的儿子已经不认识她了。
甚至把别的女人当成了娘亲。
"姐姐……"
大玉儿走过去，想要安慰她。
"别碰我！"
海兰珠吼了一声，把孩子塞进淑妃怀里，转身就跑了出去。
"姐姐！"
大玉儿想追，却被淑妃拦住了。
"庄妃娘娘，现在怎么办？"
淑妃抱着哭泣的孩子，脸色惨白，"宸妃娘娘已经知道了……"
大玉儿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来，是时候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了。"
海兰珠跑出永福宫，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她只是一个劲地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最后她跑到了御花园,瘫坐在一块石头上。
眼泪早就流干了，可心里的痛却更重了。
她的儿子还活着。
可他已经不认识她了。
他叫别的女人娘亲。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比他死了还要痛苦。
"娘娘……"
素心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您跑这么快,奴婢都追不上了。"
海兰珠没说话，只是坐在那里。
"娘娘，您别难过了……"
"素心。"
海兰珠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说，我这三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素心愣了一下。
"娘娘……"
"我每天去八阿哥的坟前，跟他说话，给他烧纸。"
海兰珠自嘲地笑了笑，"可那坟里，根本就没有他。"
"娘娘……"
"我是不是很可笑？"
海兰珠抬起头，眼泪又流了下来，"被人骗了三年，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素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旁边陪着她。
就在这时，皇太极来了。
他大步走过来,脸色很难看。
"珠儿！"
海兰珠抬起头，看见皇太极，眼神冷了下来。
"皇上也来看我的笑话吗？"
"你在说什么？"
皇太极走过去，想要扶她起来，"朕听说你去了永福宫……"
"是啊，我去了。"
海兰珠站起来，冷笑一声，"皇上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皇太极沉默了。
"我看见了我的儿子。"
海兰珠一字一句地说，"看见了那个我以为已经死了三年的儿子。"
"珠儿……"
"皇上，您也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海兰珠盯着皇太极，"您也在瞒着我，对不对？"
皇太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海兰珠看着他的样子，心彻底凉了。
"原来您也知道……"
她往后退了几步，"原来你们都在骗我……"
"珠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海兰珠的声音提高了，"皇上告诉我啊！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
"朕……朕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后来？"
海兰珠冷笑，"什么时候？"
"就在……就在半年前……"
皇太极的声音越来越小。
海兰珠愣住了。
半年前？
也就是说，皇太极知道真相已经半年了？
可这半年里，他什么都没告诉她？
"好，好得很。"
海兰珠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皇上也瞒了我半年。"
"珠儿，朕是怕你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
海兰珠打断他的话，"那现在呢？皇上觉得我能承受得住了吗？"
皇太极不说话了。
海兰珠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
"皇上，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您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珠儿！"
皇太极想要追，却被素心拦住了。
"皇上，您还是让娘娘一个人静静吧。"
皇太极看着海兰珠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海兰珠回到关雎宫，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
大玉儿来过，被她赶了出去。
皇太极来过，她连门都不开。
就这样过了三天。
第四天，海兰珠突然让人去传话。
"去告诉皇上，我要见他，还有庄妃和淑妃，一起来。"
素心愣了一下。
"娘娘，您要……"
"去吧。"
海兰珠的声音很平静，可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劲。
素心不敢多问，赶紧去传话了。
很快，皇太极、大玉儿、淑妃都来了。
三个人站在关雎宫的正殿里，都有些紧张。
海兰珠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三个。
"都到齐了？"
"珠儿，你想说什么？"
皇太极先开口。
"我想听你们亲口说，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兰珠的声音很平静，"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要漏。"
三个人对视一眼。
最后还是大玉儿开口了。
"姐姐，那夜的事……"
"我说了，从头到尾！"
海兰珠打断她的话，声音突然提高，"我要知道所有的细节！"
大玉儿深吸一口气。
"好，既然姐姐想知道，那我就说。"
她顿了顿，开始讲述那夜的真相。
"那夜，淑妃的孩子确实病得很重，太医说活不过当晚。"
"而姐姐的八阿哥，身体很健康。"
"我和淑妃商量，趁着关雎宫失火的混乱，调换了两个孩子。"
"我把八阿哥抱给了淑妃，把淑妃已经奄奄一息的孩子抱给了姐姐。"
"然后告诉所有人，八阿哥在火里没了。"
海兰珠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虽然她已经猜到了大概，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为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玉儿，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玉儿咬着唇。
"因为……因为我不能让八阿哥活着。"
"什么？"
海兰珠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姐姐，你听我说……"
"你说你不能让我儿子活着？"
海兰珠的声音近乎嘶吼，"玉儿，他是你外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大玉儿闭上眼睛。
"因为如果八阿哥活着，福临的太子之位就保不住了。"
这句话让海兰珠彻底愣住了。
"你……你为了福临……"
"是的。"
大玉儿睁开眼，眼中满是泪水，"姐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没办法。"
"福临是我的儿子，我必须保护他。"
"而八阿哥的出生，对福临来说是个威胁。"
"所以我必须让他'死'。"
海兰珠听完，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指着大玉儿，手指都在抖。
"你……你……"
她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姐姐……"
大玉儿想要走过去，却被海兰珠一把推开。
"别碰我！"
海兰珠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玉儿，我待你如何？"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你，什么都给你。"
"你要进宫，我帮你。"
"你要争宠，我让给你。"
"可你呢？"
"你为了你的儿子，夺走了我的儿子！"
这句话说得声嘶力竭。
大玉儿跪了下来。
"姐姐,我知道错了……"
"你没错！"
海兰珠冷笑一声，"你为了你的儿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转头看向淑妃。
"还有你。"
淑妃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你养了我儿子三年，现在他都叫你娘亲了，你很得意吧？"
"宸妃娘娘，臣妾……"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海兰珠打断她的话，"我只问你一句，你是怎么对我儿子的？"
淑妃咬着唇。
"臣妾……臣妾对他很好……"
"很好？"
海兰珠冷笑，"那为什么他看见我，就像看见陌生人一样？"
淑妃不说话了。
海兰珠又转向皇太极。
"还有皇上。"
皇太极张了张嘴。
"珠儿……"
"皇上知道这件事半年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朕……朕是怕你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
海兰珠笑了，"那皇上觉得，我现在承受得住吗？"
皇太极沉默了。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海兰珠才开口。
"我只有一个要求。"
三个人都抬起头看着她。
"把八阿哥还给我。"
这句话让淑妃脸色大变。
"宸妃娘娘……"
"他是我的儿子，理应由我来养。"
海兰珠的态度很坚决，"淑妃，你没有资格养我的儿子。"
淑妃跪了下来。
"娘娘，孩子已经认我做娘亲了，您这样把他抢走，对他不好……"
"对他不好？"
海兰珠冷笑，"那你把他从我身边夺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对我好不好？"
淑妃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皇上。"
海兰珠看向皇太极，"这件事，皇上打算怎么办？"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
"朕……朕需要考虑考虑……"
"考虑？"
海兰珠的声音突然提高，"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他是我儿子，就应该回到我身边！"
"可是珠儿，孩子已经在淑妃那里待了三年……"
"所以呢？"
海兰珠打断他的话，"所以就要让他继续待在那里？让我这个亲娘当陌生人？"
皇太极不说话了。
海兰珠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
"好，我明白了。"
她转身往内殿走，"皇上不用为难，我自己会去把儿子抢回来。"
"珠儿！"
皇太极想要拦，却被海兰珠甩开了手。
"别碰我！"
海兰珠回过头，眼中满是泪水，"从今往后，你们谁都别来找我！"
说完她就进了内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殿外，三个人面面相觑。
大玉儿站起来，眼泪也流了下来。
"皇上,这件事该怎么办？"
皇太极叹了口气。
"再等等吧,等珠儿冷静下来再说。"
"可是姐姐现在的样子……"
"朕知道。"
皇太极揉了揉太阳穴，"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三个人沉默了。
谁都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海兰珠一步步逼近，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抱起那个孩子。
"我的儿……让娘亲看看你……"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孩子的瞬间——
大玉儿突然开口："姐姐，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
海兰珠僵住了。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大玉儿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既然事已至此，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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