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刷到过这个说法,女航天员上太空前必须吃避孕药,防止在天上意外怀孕影响任务。
但我要告诉你一个完全相反的真相,这药和避孕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它真正的作用,能在关键时刻救航天员的命,甚至能决定一次价值几十亿的航天任务的成败。
很多人不知道,人类航天史上曾经有过一段极其荒谬的时期,女性仅仅因为会来月经,就被系统性排除在太空探索之外长达二十年。
1960年美国启动了著名的水星13号计划,19名顶尖女性飞行员参与了和男性完全相同的体能与心理测试,最终13人全部合格,合格率高达68%,比同期男性组的56%还要高出一大截。
她们中的很多人飞行时长超过一万小时,经验比后来登上月球的男性航天员还要丰富。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人类首位女航天员即将诞生的时候,NASA在1964年单方面终止了整个项目,给出的官方解释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女性在轨期间出现月经,缺乏可靠的安全处置手段,可能危及飞行安全。
这个决定直接让人类首位女航天员的诞生推迟了将近二十年,直到1983年美国首位女航天员萨莉·赖德执行挑战者号任务,才真正打破了这道性别壁垒。
但当时NASA的工程师对女性生理一无所知,竟然在任务准备会上一本正经地问她,七天的太空任务带一百根卫生棉条够不够,这个问题后来成了航天史上对女性认知匮乏的标志性笑话。
早年间科学界确实有过一个听起来很吓人的假说,认为在太空微重力环境下,经血会因为缺少重力而无法向下排出,反而逆流入腹腔引发子宫内膜异位症,严重时甚至会危及生命。
这个假说流传了很多年,也成了很多人反对女性进入太空的核心理由。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女性进入太空,航天医学家们通过大量实际观察和医学检测,最终彻底推翻了这个说法。
月经的排出主要依靠子宫颈和阴道肌肉的收缩以及黏膜的蠕动,重力在这个过程中几乎不发挥任何作用。这也是为什么女性在地面上平躺睡觉时,月经依然能够正常排出的根本原因。
既然经血不会逆流,那为什么全球所有航天大国依然会让执行长期任务的女航天员服用激素类药物呢?
答案藏在一系列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的太空特殊风险里,其中最致命的一个,就是出舱活动时的减压病。
全国空间探测技术首席科学传播专家庞之浩在接受央视网官方采访时曾明确指出,女航天员在月经期间进行太空行走,患上减压病的风险会比平时高出一倍以上。
很多人不知道,太空行走其实是整个航天任务中最危险的环节,航天员需要从舱内一个标准大气压的环境,快速切换到舱外航天服内0.3个大气压的低压环境。
这个过程中,溶解在血液里的氮气会因为压力骤降而析出形成气泡,如果气泡堵塞了血管或者神经,就会引发减压病,轻则导致关节剧痛、肢体瘫痪,重则直接危及生命。
而女性在月经期间,全身血容量会自然减少大约10%到15%,血液中氮气的溶解度也会随之降低,这就意味着在减压过程中,氮气更容易从血液中析出形成气泡。
如今中国空间站的乘组动辄在轨半年以上,出舱活动已经成为家常便饭,每次出舱任务通常会持续六到八个小时。
如果女航天员在出舱期间突发减压病,根本没有任何紧急救治的可能,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所以把生理期主动移出任务窗口,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便利,而是关乎生命安全的硬性要求。
除了致命的减压病,太空特殊环境下的后勤与工程问题也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难题。
NASA在2023年发布的《ORION MENSES DISPOSAL TEST PLAN》官方技术文档中明确指出,空间站美国段的尿液回收净化系统最初完全没有设计处理经血的功能。
含血体液中含有大量蛋白质和细胞成分,会严重堵塞系统的过滤膜,甚至可能导致整个水循环系统瘫痪。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国际空间站上的经期女航天员只能使用俄罗斯段的厕所,这给任务安排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更不用说太空发射的极端成本了,把一克物资送上近地轨道的成本,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贵三倍。
如果一名女航天员执行半年的在轨任务,按照地面正常的使用量计算,需要携带大约五公斤的卫生用品,这相当于十瓶五百毫升矿泉水的重量。这些重量如果用来携带科学实验设备,能够完成数十项重要的太空实验。
而采用周期调控方案,只需要携带几十克的药物,载荷节省率超过92%,这对于每一寸空间、每一克重量都要精打细算的航天工程来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优化。
而且在失重环境下,更换和处理卫生用品的难度比地面大得多。没有重力的作用,液体不会自然向下流动,很容易四处飘散,不仅会污染舱内环境,还可能成为微生物滋生的温床,威胁整个乘组的健康。
更麻烦的是舱外航天服,它是一个完全密封的一次性穿戴系统,一旦穿上就无法打开,更别说更换任何衣物或者卫生用品了。
如果在出舱任务期间突然来月经,航天员只能在航天服里硬扛六到八个小时,这种痛苦和尴尬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但很少被提及的原因,就是保障任务状态的稳定与操作精度。在轨任务的复杂程度远超普通人的想象,任何一个微小的操作误差都可能引发严重的安全事故。
而生理期伴随的腰腹疼痛、疲劳感、情绪波动和免疫力下降,在密闭高压的太空舱里会被显著放大。
地面上忍一忍就能过去的不适,到了轨道上可能会影响实验精度,甚至导致关键操作失误。
这就像很多奥运冠军在重大赛事前会主动调整生理周期一样,对于航天员这种全世界要求最高的职业来说,提前把不确定性因素消除掉,是对任务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很多人不知道,太空环境本身就会严重干扰女性的内分泌系统。欧洲航天局的研究表明,微重力会抑制卵巢颗粒细胞中芳香化酶的表达,减少雌激素的合成,导致低雌激素状态。
而太空辐射的强度是地面的几十倍,也会直接打乱激素平衡,引发月经周期紊乱、非经期异常出血等问题。
也就是说,即使出发前精确计算了生理期,也可能因为太空环境的影响,或者任务临时延期而导致计划完全落空。而周期调控药物能够提供稳定、可控的激素水平,避免这种不可预测的内分泌波动。
更有意思的是,航天医学家们还发现了一个意外的好处,规范服用低剂量复合激素药物,反而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太空血栓的风险。
微重力环境会导致人体血液重新分布,下肢的血液大量涌向头部和胸部,血液黏稠度显著增加,血栓风险比地面高出好几倍。而低剂量的雌激素能够改善血管内皮功能,降低血液黏稠度,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微重力带来的血栓风险。
当然,航天医学团队也会通过每天两小时以上的抗阻训练、定期监测凝血功能等方式,进一步控制潜在的风险。
最后还有一个非常现实的考量,就是空间站极其有限的医疗资源。空间站上虽然配备了基本的医疗设备和药品,但根本无法处理复杂的妇科急症。
如果在轨期间出现经量过多、剧烈痛经或者其他妇科并发症,不仅会影响航天员本人的健康,还会占用整个乘组的医疗资源和工作时间,最极端的情况下甚至可能导致任务提前终止,造成几十亿的经济损失。
而提前通过科学手段调控生理周期,就能从根本上避免这种风险的发生。
说到这里,很多人最关心的问题肯定是,长期服用这种激素类药物,会不会对女航天员的身体造成伤害,会不会影响她们以后的生育能力?对于这个问题,官方和科学研究都给出了明确且坚定的否定答案。
首先,航天医学团队选用的不是普通的避孕药,而是经过特殊优化的第三代单相短效口服制剂,它的雌激素含量仅为常规民用剂量的35%,孕激素的活性也经过了结构优化,更加温和,不良反应发生率低于0.8%。
这种药物的作用原理是通过模拟黄体期的激素环境,稳定抑制下丘脑-垂体-卵巢轴的脉冲分泌,让子宫内膜维持在一个很薄的静息状态,从而实现月经暂停。
整个过程不会干扰卵巢的原始卵泡池,也不会对卵巢功能造成永久性损伤。任务结束后只要停药,卵巢功能就会快速恢复正常,生理周期也会在一到两个月内回到原来的状态。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全球所有女航天员的实际经历。我国首位女航天员刘洋2012年执行神舟九号任务时已婚未育,返回地球后于2014年顺利诞下长子,2017年又迎来了次女,两个孩子目前都身心健康、学业优异。
王亚平在执行神舟十号和神舟十三号两次太空任务后,也正常投入了后续的工作和生活。世界首位女航天员、苏联的瓦莲京娜·捷列什科娃1963年完成太空飞行后,同年11月就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
美国、俄罗斯、欧洲等国的绝大多数女航天员退役后,都拥有健康的家庭和正常的生育经历,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例因服用周期调控药物导致生育问题的案例。
而且整个药物使用过程都处于航天医学团队的严格监控之下,剂量怎么给、什么时候开始吃、什么时候停药,全部都是根据每个航天员的个体情况量身定制的,绝非千篇一律的标准化流程。
执行任务期间,地面团队会持续监测航天员的各项生理指标,一旦出现任何异常,都会及时调整方案,确保药物使用的安全有效。
当然,不同国家的航天机构根据自身的医学体系和任务特点,也制定了不同的周期调控方案。
中国主要采用第三代短效口服避孕药,强调个性化剂量调整和全程医疗监控,并且严格遵循自愿选择的原则。
NASA则提供了更多的选择,除了口服避孕药之外,还包括宫内节育器和皮下植入棒等长效可逆装置,充分尊重航天员的个人自主权。
欧洲航天局更倾向于推荐长效可逆装置,因为它们不需要每天服药,也没有额外的载荷负担,特别适合未来的月球和火星任务。
说到未来的深空任务,这也是目前航天医学领域最热门的研究方向之一。未来的火星任务往返需要大约三年时间,如果使用口服避孕药,一名女航天员需要携带大约1100片药物,还要处理大量的药品包装垃圾。
而宫内节育器或者皮下植入棒一次植入就可以使用三到五年,完全不需要日常维护,也没有任何额外的载荷,因此成为了深空探测的首选方案。
NASA和欧洲航天局目前正在联合研发更先进的可植入式微芯片,能够根据需要精准释放激素,有效期长达十年,并且可以随时远程关闭,这将彻底解决深空任务中的女性生理保障问题。
中国载人航天工程针对女航天员的生理特点,还制定了一系列非常人性化的特殊保障措施。飞船的座椅是根据女航天员的身材特制的,舱内压力服和舱外航天服也进行了专门的优化,还针对女航天员纤细的手形专门研制了女性专用手套。
女航天员的大小便收集系统的高度和相对位置都进行了局部修改,配备了专门的女性专用适配器。
天舟货运飞船每次都会为女航天员送去专门的服装、卫生用品和少量无毒化妆品,还有她们喜欢的巧克力、甜点和补血食品。空间站还为女航天员设置了独立的睡眠区和卫生间,配备了可拉合的帘子和摄像头遮挡装置,充分保护个人隐私。
最重要的是,中国从来没有强制要求女航天员必须服用周期调控药物。对于短期在轨任务,如果时间恰好避开生理期,或者航天员个人意愿强烈,完全可以选择自然度过。
只有执行半年左右的长期驻留任务,并且有出舱活动安排的时候,航天医学团队才会建议航天员考虑服用药物,并且最终的决定权完全掌握在航天员自己手中。
随着航天技术的不断进步,周期调控也不再是唯一的选择。目前可重复使用的医用月经杯正在国际空间站进行测试,它体积小巧、没有垃圾残留,一次使用可以长达十二个小时,非常适合长期太空任务。
科学家们也在探索利用光疗、神经调控等非药物手段调节生理周期的可能性,未来或许能够彻底摆脱对激素药物的依赖。
同时,新一代的环控生保系统也在研发之中,未来的空间站将配备能够安全处理经血的尿液回收系统,从根本上解决后勤难题。
从早期因为月经问题将女性拒之门外,到如今用科学手段帮助女性跨越生理限制,这一转变不仅体现了航天医学的巨大进步,更彰显了人类探索太空事业中性别平等的发展历程。
曾经有人说,女性不适合进入太空,因为她们的身体天生比男性脆弱。
但事实证明,真正限制女性的从来不是生理差异,而是偏见和无知。当王亚平在空间站出舱行走,成为中国首位进行出舱活动的女航天员时,她迈出的不仅是中国航天的一步,更是全人类女性的一步。
那粒小小的药片,看起来毫不起眼,却承载着几代航天人的智慧和心血。它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而是科学严谨性和人文关怀的完美结合。
它告诉我们,人类探索太空的事业,从来不是某一个性别的独角戏,而是全人类共同的梦想。
未来,当人类踏上月球和火星的时候,一定会有更多女性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她们会用自己的行动证明,星辰大海从来都不是男性的专属,女性同样可以成为探索宇宙的先锋。
信源:
《央视网》——《中国女航天员是怎样 “炼” 成的?》
《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官网》——《太空视角下的航天员健康管理之道》
《中国新闻网》——《“美上天”! 女航天员进到中国空间站还能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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