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嫂子,我给你跪下了!”

医院住院部的大厅里,平日里油头粉面的小叔子李建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我妈要做心脏搭桥手术,还差48万,医生说再不交钱就停药了!

求求你,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

我手里还提着刚给丈夫买的营养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妈?”我轻轻重复了一句,然后笑了,“三年前,你哥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医生说再没钱就拔管子的时候,你妈和你在哪里?”

“我……我们……”

“滚。”我从他身边绕过去,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

“想让我救她?可以。让你妈亲自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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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淑芬,又出新花样了?你这韭菜盒子,皮薄馅大,闻着就香!”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淑芬早点”的铺子前已经排起了小队。

邻居王阿姨是第一个,她一边夸,一边利索地扫码付款。

我叫陈淑芬,这家早餐店的老板。

“王阿姨,您今天尝尝我新调的辣酱。”我笑着把一个打包好的韭菜盒子递给她。

“好嘞!”王阿姨接过,又压低声音说,“你呀,就是太实在。这料给得足,能挣着钱吗?别把自己累垮了。”

我只是笑笑,没说话。

不挣钱怎么行?家里还有个“吞金兽”呢。

店里唯一的伙计,是我丈夫李卫国。他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的一张轮椅上,身上盖着薄毯,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偶尔嘴角会流下一丝口水。

“淑芬啊,”王阿姨叹了口气,看着轮椅上的李卫国,“你说卫国这人,多好一个男人啊。

老实、顾家、有担当。怎么就偏偏摊上那么一家子吸血鬼呢?”

我的手顿了一下。

王阿姨是看着我们一路走过来的。

她知道,李卫国是家里长子,从小就跟头老黄牛一样,为他那个家默默奉献。

“我记得清楚得很!”王阿姨嗓门大了起来,像是为我打抱不平。

“当年他那个宝贝弟弟李建民要买摩托车,你婆婆一句话,卫国二话不说,把准备给你买金戒指的钱全拿了出来!”

“还有,建民那小子做生意赔了本,欠了一屁股债。

你公公婆婆跑来哭,说再不还钱,人家的腿就要被打断了。

最后怎么样?还不是卫国咬着牙,把你们准备买车的首付给填了进去!”

周围排队的街坊邻居也纷纷附和。

“就是!卫国那孩子太老实了!”

“他爸妈也太偏心了,就惯着小的那个!”

我苦笑着摇摇头:“王阿姨,都过去了。”

“怎么能过去!”王阿姨一拍大腿,“我最气不过的,就是他们还惦记你那套陪嫁房!

当年你爸妈心疼你,给你买了套小两居,他们一家子三天两头就念叨,说什么‘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言下之意就是想让你把房子给他们那个宝贝疙瘩当婚房!

要不是卫国拦着,那房子早就不姓陈了!”

提起陪嫁房,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淑芬,”王阿姨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你就是心太软。卫国对你好,我们都看在眼里。可他那个家,就是个无底洞,你得为自己多想想。”

我没再接话,只是把一锅新出炉的包子端了出来,热气腾腾的白雾,模糊了我的眼睛。

02.

我和李卫国是自由恋爱。

那时候,他还是个从农村出来,在城里打拼的穷小子。而我,是城里长大的姑娘,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我爸妈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他们觉得李卫国家里负担太重,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怕我嫁过去受委屈。

但我就是认准了他。

我喜欢他那股子踏实劲儿,喜欢他看我时,眼睛里藏不住的光。

有一次,他带我回他家。他妈妈拉着我的手,笑眯眯地说:

“淑芬啊,我们家卫国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城里姑娘,真是他的福气。”

饭桌上,他弟弟李建民却阴阳怪气地说:“哥,你这女朋友不错啊,一个月工资顶我半年了吧?以后可得让她多帮衬帮衬我。”

李卫国当场就沉了脸:“建民!胡说什么!淑芬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提款机!”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发那么大的火。

为了我,他跟他最疼爱的弟弟拍了桌子。

回城的路上,他一个劲儿地跟我道歉。

“淑芬,对不起。我妈和我弟他们……他们就是那样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我不生气。卫国,我只问你一句,以后你会不会为了他们,让我受委屈?”

他停下自行车,转过身,定定地看着我。

“淑芬,我李卫国这辈子,可以对不起任何人,但绝不会对不起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绒布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款式简单的银戒指。

“我现在没钱,买不起金的。但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套陪嫁房,是你父母给你的保障,我一辈子都会替你守着它。”

就为了这句话,我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

婚后,他确实做到了。他把工资卡交给我,家里的事都听我的。虽然他还是会时不时地接济家里,但每次都会先跟我商量。

他像一堵墙,把我护在身后,替我挡住了他那个家庭里所有的风风雨雨。

我以为,只要我们夫妻同心,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我以为,他会永远是我的那堵墙。

可我忘了,墙,也是会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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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墙塌的那天,来得毫无征兆。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李卫国去给一个客户送货。我正在家里炖着他最爱喝的排骨汤。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请问是李卫国的家属吗?他突发脑溢血,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

我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当我疯了一样赶到医院时,他已经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递给我一张病危通知单。

“病人是由于长期劳累和高血压引起的突发性大面积脑干出血,情况非常危急。

就算能救回来,也很有可能是植物人或者全身瘫痪。后续的治疗费用,是个无底洞。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我握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手抖得不听使唤。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给公婆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婆婆一听,先是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我忍着悲痛,沙哑着声音说:“妈,你和爸快过来吧。医生说……说要准备很多钱……”

电话那头,哭声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婆婆的声音变得冷静而尖利:“钱?我们哪有钱!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弟建民刚换了新车,家里的积蓄都给他了!再说了,他是你男人,生了病当然是你这个做老婆的管!我们老两口,管不了!”

“可是……可是医生说情况很严重……”

“严重也得你管!谁让他娶了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我们家门,我们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你就是来克我们卫国的!”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再打过去,已经没人接了。我又打给小叔子李建民。

“喂,嫂子啊,什么事?”他那边很吵,好像在KTV唱歌。

“建民,你哥出事了!在医院抢救,你快过来!”

“什么?我哥怎么了?我这正陪客户呢,走不开啊!这样吧,嫂子,你先顶着,我这边完事了就过去!”

说完,他也匆匆挂了电话。

我一个人站在冰冷的医院走廊里,看着重症监护室里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生死未卜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个晚上,李卫国的家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04.

为了给李卫国凑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我别无选择。

我卖掉了爸妈留给我最后的念想——那套陪嫁房。

签合同的那天,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坐了很久。我想起李卫国当年的誓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卫国,你食言了。

你说要替我守着这个家,可现在,是我卖了家,来守着你。

拿着卖房的钱,我为李卫国支付了所有的医疗费用。手术很成功,他的命保住了。但就像医生说的那样,他全身瘫痪,失去了语言能力,智力也退化到了孩童时期。

出院后,我租了一间最便宜的民房。白天,我把他安顿好,就出去打零工。洗碗、做保洁、发传单,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干。

那段时间,真的太苦了。

我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要给他喂饭、翻身、擦洗、处理大小便。有一次,我因为太累,在公交车上睡着了,醒来时坐过了站,身上唯一的二十块钱还被偷了。

我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头,看着万家灯火,突然就绷不住了,蹲在路边嚎啕大哭。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邻居王阿姨看我太辛苦,经常给我送吃的,还帮我照看卫国。我打工的那个餐馆老板,也是个好心人,知道我的情况后,特意把每天店里剩下的饭菜打包让我带回去。

靠着这些好心人的帮助,我才勉强撑了下来。

李卫国的身体,在我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转。他虽然不能动弹,但眼神渐渐有了光彩。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会眨眼睛回应我。

看着他的变化,我觉得一切的苦,都值了。

为了能更好地照顾他,也为了能有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我萌生了自己做点小生意的想法。

我最拿手的就是做饭。于是,我用剩下的一点钱,置办了一辆小推车,开始在小区门口卖早餐。

我的用料实在,味道也好,价格公道,慢慢地积累起了一批回头客。从一辆小推车,到一个小小的门面,我花了整整两年时间。

“淑芬早点”开业那天,王阿姨和街坊邻居都来捧场。我把李卫国推到店门口,让他也感受一下这份喜悦。

阳光下,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也想露出一个笑容。

我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卫国,你看,我们的日子,又重新好起来了。

05.

日子就像我的早餐生意,蒸蒸日上。

我攒了点钱,给李卫国换了一台更好的轮椅,还请了专业的康复师每周来家里给他做按摩。

我的生活里,除了照顾李卫国,就是经营我的小店。忙碌而充实。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三年后的那个早上。

小叔子李建民像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在了我的店门口。

他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抹得油光锃亮,但脸色却惨白如纸,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嫂子!”

他一开口,就带了哭腔。

我正在给客人打包豆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事?”

这三年来,他们一家人,像是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现在他突然出现,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准没好事。

“嫂子,我……”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客人,欲言又止。

我没理他,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他一直等到我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才凑了上来。

“嫂子,你店里生意真好啊。”他没话找话。

“托福,饿不死。”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给卫国做午饭。

“那个……哥他怎么样了?”他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坐在角落轮椅上的李卫国。

“活着呢,死不了。”我的语气很冷。

李建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搓着手,终于说出了来意。

“嫂子,我妈……我妈病了,是心脏病,要做搭桥手术。医生说……说费用大概要五十万。”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着他。

“所以呢?”

“我们家这几年的积蓄,都拿去给我投资了,现在……现在手头有点紧。我们凑了凑,还差48万。”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气笑了。

“你投资?你是拿去赌了吧?你那辆新买的跑车呢?”

李建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嫂子,你就帮帮我吧!那也是你妈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他见我不为所动,竟然开始耍赖。

“我妈姓陈,早就不在了。”我冷冷地说,“至于你妈,三年前我男人躺在ICU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推着李卫国的轮椅就准备离开。

李建民急了,一把拦在我面前。

也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街角冲了出来,一左一右地护在了李建民身前。

是我的好公公,好婆婆。

“陈淑芬!你这个丧门星!你敢咒我死!”婆婆中气十足地指着我的鼻子就骂,“我们家卫国就是被你克瘫的!现在你有钱了,开店了,就想见死不救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拿出这48万,我就死在你店里,让你这生意一天都做不下去!”

公公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你花的钱,那都是我们卫国的!你不给,我们就天天来闹!砸了你这个黑心店!”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子丑恶的嘴脸,不怒反笑。

我松开轮椅,转身走进店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走到他们面前。

“要钱是吧?好啊,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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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像甩垃圾一样,甩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一沓打印出来的纸。

李建民离得最近,他下意识地捡起一张。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嚣张和蛮横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的手开始发抖,纸张从他指尖滑落,飘到地上。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这不可能!你……你怎么会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