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您可真大方!四套别墅给我了。”李倩的笑声尖锐又得意,响彻整个包厢,“您早该这样了,我才是您亲生的!”

她轻蔑地瞥了一眼角落里抱着纸箱的养女,江暖。

饭桌上的亲戚们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我,李淑云,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此刻却面无表情,缓缓端起茶杯,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是啊,毕竟血浓于水。”

李倩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江暖身上,继续说道:“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句话,是对李倩说的,但我的眼睛,却一直看着那个抱着箱旧衣服、始终沉默不语的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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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妈,我爸那个药是不是快吃完了?我朋友从国外回来,给我带了最新款的,效果特别好,我明天让快递给您送过去!”

电话里,亲生女儿李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甜。

李淑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转身看着厨房里正在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身影,是她的养女,江暖。

江暖正在熬中药,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郁的药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这药是给丈夫李为民调理身体的,江暖每周都亲自去老城区的国医馆抓药,回来再一分一秒地盯着火候熬制,已经坚持了快两年。

李淑云这辈子,要强了一辈子,生意场上杀伐果断,挣下了偌大的家业。但她心里,始终有两块地方,一块柔软,一块亏欠。

柔软的那块,是亲女儿李倩。亏欠的那块,是养女江暖。

二十五年前,邻居夫妻俩在一场车祸中双双离世,只留下一个三岁的孤女。

李淑云看着那孩子无助的眼神,心一软,就抱回了家,取名江暖。

那时候,她的亲女儿李倩已经五岁了。

从那天起,李淑云便努力想端平一碗水。

给李倩买新裙子,也一定不会落下江暖的。

送李倩去学钢琴,也给江暖报了她喜欢的美术班。

她逢人便说:“我这是有两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水终究是端不平的。

李倩从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家里但凡有好吃的、好玩的,她总是第一个抢到手。

江暖性子安静,从不与她争抢,只是默默地看着。

有时候李倩把江暖推倒了,江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对跑来询问的李淑云说:“妈,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李淑云看着江暖膝盖上的红印,心里不是不疼,但看着李倩那张酷似自己的脸,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想,小孩子打打闹闹,长大了就好了。

转眼间,女儿们都长大了。

江暖成了别人口中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成绩优异,一路读到了名牌大学的博士,是李淑云在朋友面前最骄傲的谈资。

李倩则成绩平平,勉强读完一个普通大学,毕业没多久就急匆匆地嫁给了她自己谈的男朋友赵凯。婚礼办得风光无限,李淑云陪嫁了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和一辆车。

从那以后,李倩回家的次数就少了。每次打电话,都说忙。

丈夫李为民前两年查出慢性病,需要定期去医院复查。

李淑云打电话给李倩,她总说:“妈,我这正跟客户谈合同呢!要不您让江暖陪您去?她读书清闲。”

于是,每一次的挂号、排队、取药,都是江暖陪着。

她会提前在网上查好医生的坐诊时间,把所有单据整理得妥妥帖帖,比李淑云自己还上心。

事后,李倩会提着一些昂贵的保健品和水果上门,抱着李淑云的胳膊撒娇:“妈,对不起啊,我太忙了。您看,这都是给您和我爸买的,花了我好几千呢!”

李淑云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心里的那点不快也就散了。

她总觉得,女儿心里是有他们的,只是工作太忙。

02.

这天下午,李倩和丈夫赵凯又提着大包小包地上门了。

“爸,妈,我们来看你们啦!”李倩一进门就嚷嚷开来。

李为民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江暖则在阳台侍弄那些花草。

“快坐快坐,”李淑云高兴地接过东西,“又乱花钱。”

赵凯把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放在桌上,笑着说:“妈,这不算什么。主要是有个事,想跟您和我爸商量一下。”

李淑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

“是这样的,”赵凯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最近看中一个项目,做新能源汽车充电桩的,前景特别好,就是启动资金还差一点。

我想着,您名下不是还有几套临街的商铺吗?能不能……先抵押一套,帮我周转一下?”

李淑天还没说话,李为民已经放下了报纸,脸色沉了下来。

“胡闹!你懂什么新能源?去年你投的那个什么共享茶馆,赔了多少钱忘了?”

赵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爸,那次是运气不好!这次不一样,我都是做了详细调研的!”

“我不同意!”李为民态度坚决,“家里的产业,是留给你们姐妹俩的,不是给你拿去打水漂的!”

李倩一听,立刻不干了。

她站起来,眼眶一红,对着李淑云哭诉:“妈!您看我爸!赵凯想做点事业有什么错?

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小家能过得更好?您就忍心看着我们去求外人吗?”

她拉着李淑云的手臂摇晃着,“妈,那商铺租出去一年才几个钱?

我跟赵凯保证,一年!就一年!我们连本带利还给您!到时候我们挣了大钱,给您和我爸换个大别墅住!”

李淑云看着女儿梨花带雨的脸,心又软了。

“为民,要不……就帮孩子一把?”

“你糊涂!”李为民气得站了起来,“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客厅里吵成一团。

江暖从阳台走进来,默默地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续上了水,然后轻声对李淑云说:“妈,爸年纪大了,医生说不能激动。”

一句话,让争吵的两人都冷静了下来。

李倩狠狠地瞪了江暖一眼,仿佛在说“多管闲事”。

最后,这件事在李为民的坚持下不了了之。

李倩和赵凯气冲冲地走了,临走前,李倩还从李淑云钱包里拿走了两千块钱,说是“没钱加油了”。

李淑云叹了口气,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对丈夫说:“你说你,跟孩子置什么气。”

李为民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晚上,江暖把一张银行卡悄悄放在李淑云的床头。

“妈,这是我这个学期的奖学金和做项目攒的钱,一共五万。您先拿着,万一家里有急用。”

李淑云握着那张还带着体温的卡,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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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日子在女儿们“嘴上的孝顺”和“实际的付出”中悄然滑过。

李倩的朋友圈里,总是充满了对父母的“爱”。

“又给老妈买了最新款的按摩椅,希望她身体棒棒!”配图是一张网购订单截图。

“心疼老爸,特地托人买了珍藏版的好茶!”配图是一张精美的茶叶礼盒。

朋友们在下面纷纷点赞,夸她是个大孝女。李淑云看着,心里也美滋滋的,觉得女儿有出息,有面子。

但她不知道,那按摩椅,是她上次给了李倩一万块钱“周转”后,李倩顺手下的单。

那茶叶,是李倩用江暖给的生活费买的。

而江暖的朋友圈,永远都是静悄悄的。

偶尔发一张,也是学校的风景,或者图书馆的一角。

家里的水电费、燃气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再也没收到过催缴单。

李淑云以为是丈夫交了,李为民以为是妻子交了。

直到有一次李淑云整理书房,才发现一沓缴费单,上面清晰地写着缴费人是江暖的银行卡自动代扣。

李淑云拿着那沓单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问江暖:“暖暖,家里这些开销,怎么都是你出的?”

江暖正在帮她捶背,闻言笑了笑,说:“妈,我平时在学校花不了什么钱,奖学金也用不完。再说了,这不也是我的家吗?”

她话说得轻描淡写,李淑云却觉得那沓单子有千斤重。

她想找个机会,把钱还给江暖,再好好补偿她。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李倩的电话又来了。

“妈!我车被人追尾了!对方全责,但保险理赔要走流程,我这几天用车不方便,您那辆车先借我开开?”

李淑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结果车一借走,就没了音讯。一个星期后,李淑云打电话过去问,李倩才支支吾吾地说:

“妈,我开着去见客户,不小心在停车场给刮了,问题不大,就是补个漆要好几千……”

李淑云叹了口气,只说了句“人没事就好”,又给她转了一万块钱过去。

这件事,她没敢告诉丈夫。

她总是在想,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背磕了碰了,好像恢复得快一些,也不那么娇气。

而手心,哪怕是轻轻一划,都觉得疼得不行。

她知道自己偏心,但她总觉得,江暖那么懂事,那么优秀,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不会计较这些。

而李倩,从小就被宠坏了,自己不多帮衬着点,怕她会吃亏。

她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在她的“补贴”和江暖的“默然”中,一直过下去。

直到那天,她毫无征兆地倒下。

04.

突发性脑溢血。

当李淑云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醒来时,半边身子已经动弹不得,话也说不清楚。

她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江暖。

江暖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过很久,但见到她醒来,立刻挤出一个笑容。

“妈,您醒了!医生说您脱离危险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李淑云人生中最黑暗,也最清晰的一段时光。

整整五十六天。

江暖向学校请了长假,日日夜夜地守在病床前。

李淑云不能自主进食,江暖就一勺一勺地喂流食。

她大小便失禁,江暖就一次次地为她擦洗身体,更换床单,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为了防止肌肉萎缩,江暖每天都要定时为她按摩、翻身。她的力气不大,每次做完都是满头大汗,但她从不叫苦。

晚上,江暖就睡在旁边一张小小的折叠床上,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起来看看李淑云的情况,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李为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只能白天来送送饭。

医院里所有的事务,上上下下的沟通,全是江暖一个人在扛。

李淑云躺在床上,像个废人,但她的眼睛能看,耳朵能听,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清楚地记得,护士长有一次私下跟她说:“大姐,你这个女儿真是没得说。

我在这科室干了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子女,像她这么尽心尽力的,真找不出第二个。你真有福气。”

李淑云想笑,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那亲生女儿李倩呢?

她只来过一次。

是在李淑云住院的第三周。

她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时髦的连衣裙,一进病房就皱起了眉头。

“妈,您感觉怎么样了?这医院里味儿也太大了。”

她站得离病床远远的,拿出手机,对着李淑云拍了张照片。

“我得发个朋友圈,让朋友们都给您祈祈福。”

她待了不到十五分钟,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地要走。

“妈,我公司还有个重要的会,先走了啊。医药费您别担心,我回头给您转过去。”

江暖送她到门口,低声说:“姐,妈这次住院费用很高,你方便的话……”

李倩不耐烦地打断她:“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垫着,回头我一起给你!我难道还会赖账不成?”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那以后,直到李淑云出院,李倩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谓的医药费,更是一分钱都没见着。

五十六天,江暖瘦了整整一圈,原本白皙的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出院那天,李淑云已经能在家人的搀扶下慢慢行走。

她看着镜子里苍老的自己,又看看身边憔悴的江暖,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05.

为了庆祝李淑云康复出院,家里在一家高档酒店订了个大包厢,请了所有沾亲带故的亲戚。

李倩和赵凯打扮得光鲜亮丽,一早就到了,殷勤地给李淑云端茶倒水,仿佛之前那个消失了近两个月的人不是她。

“妈,您看您,恢复得多好!我就说您吉人自有天相!”李倩的嘴比蜜还甜。

酒过三巡,李淑云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

“今天请大家来,一是谢谢各位在我生病期间的关心。二来,是我也想通了,趁着现在还清醒,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尤其是李倩,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李淑云从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推到李倩面前。

“倩倩,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妈名下在城东开发区的四套别墅,以后就都给你了。这是房产转让协议,你签个字,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

整个包厢瞬间炸开了锅!

四套别墅!那可是几千万的资产!

李倩激动得脸都红了,她看了一眼文件,确认无误后,一把抱住李淑云:“谢谢妈!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她得意地瞟了一眼坐在末席的江暖,眼神里充满了炫耀和嘲讽。

亲戚们也纷纷向李倩道贺,言语间充满了羡慕。

“倩倩真有福气!”

“到底还是亲生的不一样啊!”

在这一片喧闹中,李淑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转向江暖,从脚边拿出一个破旧的纸箱。箱子上还积着一层灰。

“暖暖,”李淑云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你从小就节俭。这些是我年轻时候穿的旧衣服,料子都还不错,你拿回去,能穿就穿,不能穿……就卖废品吧。你一个人生活,工作也好,也用不着我操心什么。”

话音刚落,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怜悯又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目光看着江暖。

养女陪床五十六天,得到一箱旧衣服。

亲女只露面一次,得到四套别墅。

这对比,太过残忍,也太过现实。

赵凯在一旁嗤笑出声:“妈,您也太实在了,这年头谁还穿旧衣服啊。”

李倩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江暖,还不快谢谢妈!这可是妈年轻时的宝贝呢!”

江暖的脸苍白如纸,她低着头,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她默默地站起来,走到李淑云面前,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纸箱,声音轻得像羽毛。

“谢谢妈。”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抱着箱子,转身离开了包厢。

连饭,都没吃一口。

夜深了,江暖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她把那个散发着樟脑丸味道的纸箱放在地上,呆坐了很久。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不怨,也不恨。

她只是觉得,心好像被掏空了一块,冷得发疼。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跟过去做一个了断。

她打开了纸箱的封条。

一股熟悉的、属于母亲身上的味道扑面而来。最上面,确实是几件款式老旧的衣服。

她伸手进去,想把衣服拿出来整理掉。

忽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衣服下面,一个冰冷的、坚硬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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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了,把手伸得更深,摸索着,将那个东西掏了出来。

当看清手里的东西时,江暖的眼睛瞬间睁大,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怎么可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又把手伸进箱底,一件、两件、三件……

她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摆满了小小的地板。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再也控制不住,捂住嘴,滚烫的泪水决堤而下,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惊和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