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好:公司对你好不好,别看平时怎么画饼,就看年底发钱的时候。
这话糙理不糙,多少人辛辛苦苦干一年,到了发奖金的时候才看清自己在领导心里到底值几斤几两。
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今天就说说我自己的事。
2024年1月18号,腊月初八,公司年会。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外面下着小雪,写字楼下面的银杏树光秃秃的,跟我后来的心情一模一样。
我叫周然,在一家建材贸易公司干了六年,客户经理,手上攥着公司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大客户资源。这话不是我吹,年中述职的时候,老板赵建国亲口说的:"周然是咱们公司的顶梁柱,没有他,公司少半条命。"
年会上,赵建国穿了件藏青色的西装,头发梳得锃亮,站在台上意气风发。他举着酒杯,说今年公司业绩创新高,利润翻了一番,感谢每一位同事的付出。
台下掌声雷动。
我坐在第二排,心里挺踏实的。年中的时候赵建国私下跟我说过,今年年终奖按业绩提成走,我的份额少说也有十万。
十万块,我早就想好了怎么花——给我妈换一台好点的洗衣机,再把老家房子的屋顶翻修一下,剩下的存起来当结婚的底。
年会快结束的时候,财务总监刘姐挨个发红包。
信封是统一的,红底烫金,公司logo印在上面。我接过信封,笑着说了句"谢谢刘姐",然后随手拆开。
我以为里面会是一张银行转账回执单,上面写着六位数。
结果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打印着几行字:
"周然,年终奖金:5000元整。"
五千。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整整十秒钟,以为自己眼花了。
旁边的同事老李凑过来,小声问我:"多少?"
我没说话,把纸条翻过来又看了一遍。没有看错,就是5000。
老李拍了拍我的肩膀,表情有点怪,欲言又止。
我抬头看向主桌,赵建国正端着酒杯跟几个部门经理碰杯,笑得满面红光。他的目光扫过来,跟我对视了一下,又迅速移开了。
那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躲我的眼神。
年会散场以后,我没参加二次聚餐,一个人坐在公司楼下的台阶上抽烟。雪花落在烟头上,嗤嗤作响。
手机响了,是苏晴发来的微信。
"你在哪?怎么不来吃饭?"
苏晴是公司的商务助理,跟我搭档了三年多。我跑客户她做方案,我谈价格她走流程,配合得天衣无缝。公司里有人传我俩的闲话,说我们关系不一般。
说实话,暧昧确实有过。
去年出差谈一个大项目,在外地待了一周。最后一天晚上,项目签下来了,我俩太高兴,在酒店喝了不少酒。她喝多了,靠在我肩膀上哭,说她前男友劈腿的事。我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嘴唇微微张开……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起过。
但从那以后,她看我的眼神变了,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不安。
我回了条消息:"没胃口,先回去了。"
她秒回:"怎么了?是不是奖金的事?"
我没回。
过了五分钟,她又发来一条:"我听说了,赵总把你的那部分给了陈浩。周然,你别冲动,我们想想办法。"
陈浩。
看到这个名字,我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
陈浩,赵建国的外甥,去年刚被安排进公司,挂着"市场总监"的头衔,实际上什么活都不干。我辛辛苦苦谈下来的客户,他跟着去吃了两顿饭,就成了他的"业绩"。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那十万块不是消失了,是进了别人的口袋。
我把烟头摁灭在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雪。
"行。"我在心里跟自己说,"赵总,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第二天是周六,公司放假。
我一大早就被手机吵醒了,是苏晴打来的电话。
"你还在睡?我在你楼下,给你带了早餐。"
我拉开窗帘往下看,她裹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呼出来的白气在冷空气里一团一团地散开。
我穿上外套下楼给她开了门。
她一进屋就开始忙活,把豆浆油条摆在桌上,又去厨房找碗筷。我看着她在我那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转来转去,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你别光站着,过来吃。"她回过头冲我说,鼻头冻得红红的。
我坐下来咬了一口油条,嚼了两下就放下了,没什么味道。
苏晴坐到我对面,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来。
"这是什么?"
"我的年终奖。"她说,"两万。你先拿着用。"
我愣了一下,把信封推回去:"你别闹。"
她按住我的手,手指冰凉的,语气却很认真:"周然,我知道你难受。你今年的业绩是陈浩的十倍都不止,赵总这么做就是不要脸。但你现在不能冲动,你一冲动就正中他下怀了。"
我看着她的手覆在我手背上,没有抽开。
她说得对,我不能冲动。
但我心里那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苏晴,"我说,"你知不知道,我妈上个月打电话跟我说,家里的洗衣机坏了,她现在都是用手洗。大冬天的,手上全是冻疮。"
"我跟她说,等年底发了奖金,我给你买台最好的。"
"现在你告诉我,五千块钱,我给她买什么?"
我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憋屈。
苏晴没说话,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
她伸手搂住了我的头,把我的脸按在她的肩窝里。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暖烘烘的。
"你不是一个人。"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一下子全涌上来了。
我收紧了手臂,她的身体紧贴着我的,柔软而温热。她没有躲,反而微微低下头,嘴唇轻轻蹭过我的耳廓。
我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我抬起头,跟她四目相对,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
那天早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的轻响。
后来的事情,就像去年那个出差的夜晚一样——我们谁也没有提起过。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中午的时候,苏晴靠在我肩膀上,手指在我手心里慢慢画着圈。她忽然说了一句话,让我浑身一激灵。
"周然,你知不知道赵总为什么突然把你的奖金给陈浩?"
"不就是因为陈浩是他外甥吗?"
她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全是。上周五下班以后,我回去拿落在办公室的手机,经过赵总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他在打电话……"
她顿了一下,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紧张。
"他在电话里说——'周然手上那些客户,早晚得拿过来。先把他的钱扣了,逼他自己走。等他走了,客户自然就是陈浩的了。'"
我瞪大了眼睛。
不只是克扣奖金,他是要把我彻底架空,然后踢出局。
苏晴咬了咬嘴唇:"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
"陈浩上周去见了你最大的客户,德邦建材的王总。他跟王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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