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为了我的姐姐,伪造我是假千金的血缘检测报告时。
我没拆穿他。
甚至从那天起,我学乖了,从京城最骄纵的千金变成最乖顺听话的姑娘。
姐姐喜欢什么我都让给她。
就连她红着脸说爱上了我的男友,我也不争不抢沉默应好。
可第二日,男友却将我堵在墙角,哑着噪子质问我: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血缘关系而已,有那么重要吗?你连我都舍得不要?”
我笑了笑,没说话。
血缘关系不重要,我知道的。
那份伪造的报告做得很拙劣,可爸妈和哥哥毫不犹豫地相信了。
唯一的原因是,他们希望这是真的,希望他们唯一的女儿是姐姐。
我认了,所以爸妈和哥哥给姐姐,男友也给姐姐。
可是,明明我成全他们了,他为什么又这幅样子呢?
沈屿舟眼眶发红,等着我的答复。
我推开他,和他擦肩而过,
“姐夫,你应该陪在姐姐身边。”
“我要去参加毕业典礼了,请让让。”
姐姐刚从植物人状态苏醒不久,最依赖他。
而我的事优先级永远比不过姐姐的。
沈屿舟僵住一瞬,并不死心,
“姜笙,你说过想要我陪你的。”
我脚步没停:“现在不敢想了。”
走出别墅,姜父专属座驾停在院外。
他和姜母穿着礼服站在车旁,
“虽然你不是亲生的,但是毕竟也养在身边二十多年,感情是不可割舍的。”
“不仅是毕业,你的所有人生大事,我们都不会缺席。”
忽然,他顿住,视线越过我,落在别墅门口。
姐姐站在那里哭,肩膀一耸一耸地转身冲进家里。
姜父姜母脸色一变,顾不上礼服的束缚和体面,抬脚追了过去。
我依稀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又要丢下我一个人了吗?病房好冷好黑,我再也不想一个人待着了。”
两分钟后,姜父姜母牵着姐姐出来。
“然然她一直病着没能上大学,这次顺便带她去看看,就当是弥补她的遗憾了。”
我静静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心里清楚,只要有姐姐在,最后变成“顺便”的人一定是我。
我不是没争过,只是每次都会变成笑料。
所有人都说,如果不是姐姐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就不会有我。
现在我懂事了,姐姐想要的,我全都给。
毕业典礼上,同学们争相拉着我拍照。
姐姐顶着一张无辜的脸出现在我身边,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好漂亮的学妹,笙笙,她是你朋友吗?我想跟她合照可以吗?”
我张了张嘴,又合上。
没必要介绍,因为姐姐已经笑眯眯地说:
“可以呀!不过我不是她的朋友,我是她爸妈的亲生女儿呢。”
同学们一脸吃到瓜的表情,拉着她走远几步。
很快,她们看我的眼神变了。
像以前夺走我的东西那样简单,姐姐轻而易举地就拿走了我的友情。
我沉默地站在原地,周围空荡荡的。
姜母走到我身边三步远处停下,这是姐姐设定的安全距离。
“等毕业典礼过后,家里会发布声明领养你,以后你不是假千金,是姜家的养女。”
任哪个假千金听到,都要感恩戴德。
我却摇了摇头,轻轻地说,
“不用麻烦,能有人陪我来毕业典礼,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毕业之后,也就该和他们划清界限了。
手机里,班长发来集合通知。
我匆匆回到车里拿学士服,可包里什么都没有了。
不远处的爬山虎墙下,姐姐穿着我的学士服在跟沈屿舟拍情侣合照。
两人的手紧紧牵着,距离越贴越近。
忽得,学士帽撞在了一起,两人笑弯了腰。
那学士帽,是我三个月前就开始亲手制作的情侣款。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目光,姐姐不笑了。
沈屿舟皱起眉,挡在姐姐身前,
“然然只是想体会下大学的氛围,一套学士服而已,我叫人再给你送。”
我想说的“不用了”还没说出口,
姐姐瞧见人群聚集,蝴蝶般飞了过去。
沈屿舟紧随其后,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
姐姐凑在班长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踩上椅子,站在了属于我的位置上。
不难想象很多年后同学们拿出毕业证回忆当年,手落在我的位置上,话题却全是关于姐姐的。
而我什么都留不下。
姜母原本温柔地注视着姐姐,感受到我的沉默,气氛陡然一凝,
“笙笙,我记得你每逢重大的日子都要去拍写真记录生活,晚上一家人全都陪你去拍好不好?拍十套。”
这对我来说,是恩赐。
更多的是防备。
防备我像最开始那样发疯,跟姐姐拼个你死我活。
可现在我连闹的底气都被剥夺,又怎么会那么不自量力,跟真千金叫板。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姜家的亲生女儿,以后就算远行,也不会有人思念我,就没必要再拍写真了。”
“而且,毕业照而已,不重要的。”
姐姐已经完全成了我毕业典礼的主角。
姜母一怔,脸上笑意尽数收敛。
那垂下的眉眼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姐姐享受完大学氛围,笑吟吟地走过来,怀里抱着我同学和朋友送她的捧花,
“笙笙,毕业快乐啊。”
她从花束里抽了一支陪衬的绿叶,当做送我的毕业礼物。
全家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我却顺从地接过,说了声谢谢。
姐姐的笑意有些沉,扑进姜父怀里撒娇,
“爸爸~你们是没有给笙笙准备毕业礼物吗?别因为我的缘故欺负笙笙呀!”
此话一出,空气诡异地静了。
因为在姐姐苏醒前,姜父姜母真的给我准备了毕业礼物:
公司股份的10%。
比远在国外的大哥还多。
只不过自从姐姐苏醒,就没人再提过这件事了。
姜父姜母不好开口,我扬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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