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院长一脸铁青地快步走来。
他径直停在我面前,语气不容置喙。
宋知予,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去给沈老女儿主刀手术!”
我在病历上记着注意事项,头也没抬。
“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
“您是院长,不该带头越界。”
见我不为所动,他喘着粗气。
“你知不知道沈老是谁!”
“国内妇产科泰斗,行医五十载,救过成千上万的产妇与新生儿,是整个医学界最敬重的前辈!”
“以他的地位和人脉,根本不用亲自出手,就有业内无数人抢着替他教训你!”
“你这样做,不仅害了你自己,更会害惨医院的!”
救过无数产妇,却偏偏放弃了自己怀胎十月的妻子。
他不是泰斗,而是凶手。
我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见我油盐不进,院长放下狠话。
“如果你执意如此,院里会开除你的公职,撤销你所有的医学荣誉。”
我深吸了口气,穿上手术服。
转身去了消毒隔间。
不出十分钟,一道儒雅苍老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文渊身姿挺拔,眉眼温润,是人人歌颂的圣医。
那张脸,我记了四十年,恨了四十年。
每每午夜梦回,都令人作呕痛恨。
他走到我身侧,语气是大权在握的从容。
“孩子,你很有能力。”
“作为一个同样救死扶伤的医生,我很欣赏你。”
“但我不希望,你的这份傲气毁了你。”
他从容地戴上橡胶手套。
语气平缓,带着长辈式的施压。
“现在还有最有一次机会,我去给你那个孕妇做手术,你给我女儿操刀。”
“我这一辈子,问心无愧,唯一一次逾矩,只求你能救救我那同样待产的女儿。”
“我保证,这份恩情我会牢记于心,保你前程无忧。”
他一副诚恳痛心的模样。
而我没有丝毫动容,只觉恶心。
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却一天打三份工供你学医。
在你颗粒无收时,仍甘心陪你一起吃苦。
满心欢喜等着自己丈夫一起迎接女儿降生,却被残忍抛弃。
你和小三蜜里调油时,可曾想过她有多痛苦?
我盯着水池中的消毒液。
“你说你这一辈子问心无愧……”
我冷笑了一声,随后转头,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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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些你为了往上爬害死的亡魂算什么!”
沈文渊脸色一僵。
声音骤然变得狠厉,露出了皮下的真面目。
“你到底是谁!”
我盯着他的眼睛,并没有从中看出答案。
到底是亏心事做多了,连当年差点被他害死的亲女儿,都没认出来。
我嘴角带着讥讽。
“你说呢?”
不过两秒,沈文渊又冷静下来。
眼中是不屑和轻视。
“你这种来闹事的,我见多了。”
“拿不出证据,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等到最后,还不是来求我饶了你?”
看来这些年,他摆平了不少来申冤的苦命人。
可他不知道,百密终究一疏。
那个本该成为冤魂的孩子。
带着她母亲的恨,一并来找他还债了!
我缓缓吐了口气。
“沈老,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他看着我,眯起眼。
随后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
“丫头,这是你自找的。”
我进了孕妇那间普通手术室。
沈文渊则走向她女儿那间特级诊疗室。
消毒、提刀,缝合。
每一步,我都全神贯注,抛弃了脑中所有杂念。
我不只是在救一个普通的产妇。
更是在救当年孤立无援的母亲。
手术结束。
母子平安,一切顺利。
可就在我走出手术室的那一刻。
一场舆论带来的网暴席卷了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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