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明节当天,老婆的男闺蜜要在风口燃三米的纸扎别墅,我却没有阻止。
只因前世,我们全公司陪同合作方的富商回乡祭祖。
男闺蜜为了在富商面前表现,非要违规焚烧巨型纸扎,还要燃放成箱的土炮仗。
我赶紧制止,解释这样做容易引发特大山火。
他却说我在员工面前下他的面子,赌气跑进后山,不慎跌落陡坡摔成瘫痪。
老婆面色不改地继续陪同祭拜,靠着我的周旋顺利拿下了大单。
后来公司成功上市,她带我去海岛度假时,竟将我直接推下了满是暗礁的深海。
海水灌入鼻腔,我怒目圆睁,厉声质问她为什么。
她恶狠狠地踩住我扒在船沿的手:
“当初如果不是你当众羞辱星野,他怎么会摔下山瘫痪!”
最终我被活活溺死在了无人的海域。
我死后,瘫痪的男闺蜜奇迹般站了起来。
老婆用我的意外保险金和男闺蜜双宿双飞。
再睁眼,我回到了男闺蜜准备点燃纸别墅的这天。

1
“陆承宇,你懂不懂规矩?陈总大老远回国祭祖,烧个三层纸扎别墅怎么了?”
“这排面得搞起来!你别拿什么防火期来压我,扫大家的兴!”
顾星野狂妄的声音在陵园回荡,他正单手拎着两大挂土炮仗,满脸不屑地瞪着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猛然打了个冷颤。
我没有死在那个暗礁密布的深海,而是重生了,回到了顾星野非要违规放火烧山的这一天。
周围的员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眼神异样地看向我。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名正言顺的正牌老公,总是像个多管闲事的绊脚石一样,处处针对老婆那个不拘小节的好哥们。
苏婉清皱着眉头从人群后方走过来。
看到我和顾星野起冲突,她毫不犹豫地走到顾星野身边,满脸不耐烦地训斥我:
“陆承宇,你是不是又在犯轴?星野也是为了咱们公司好,想帮我拿下陈总的单子。”
“人家陈总是讲究人,在海外漂泊了大半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落叶归根和祖宗颜面。”
“你在这儿死活阻拦,不是故意下星野的面子吗?”
一阵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树叶。
看着眼前这对渣女贱男,我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压下滔天的恨意。
这一世,我绝不拦着他们找死。
我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主动退后了半步:
“苏总说得对,是我格局小了,既然你们觉得这是排面,那这火,你们随便放。”
见我突然妥协,甚至连称呼都从“老婆”变成了“苏总”,顾星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重重地拍了拍苏婉清的肩膀,一副豪爽做派,大声笑道:
“哎哟,婉清,你看承宇终于开窍了!我就说嘛,咱们哥俩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为了你的千万大单,我今天高低得让陈总看看咱们的诚意!”
“承宇啊,不是我说你,你们这些男人有时候就是死脑筋,总盯着那些死规矩干什么?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人情世故!”
周围的员工见状,也纷纷附和起来,几个人精更是立刻顺杆爬:
“就是啊,顾特助为了这个项目可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呢,连纸扎别墅都是他亲自去寿衣店帮着搬的。”
“承宇哥还是太保守了,陈总那种大老板,什么场面没见过?不搞点大动静,人家怎么记得住咱们公司?”
苏婉清听着周围人的恭维,眼神越发赞赏地看着顾星野。
转头看向我时,却又是一副不耐:
“早这样不就好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斤斤计较,把家里的脾气带到工作上来。”
“你多跟星野学学怎么为人处世,别总是一副所有人都欠了你的怨夫样。”
我没有反驳,默默解锁了手机,调出录像功能。
随后,我假装在查看消息,实则将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我提高了音量:
“苏婉清,顾星野,我作为这个项目的名义总负责人,最后向你们确认一次。”
“今天是清明节,整座林区都处于森林防火特严期,你们看看周围,到处都是干枯的易燃松针。”
“这三层高的纸扎别墅,加上成箱的土炮仗,今天风力至少有五级,一旦点燃,百分之百会引发特大山火。”
2
我的话让现场安静了一瞬。
苏婉清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想发作,我立刻拔高声音打断她:
“但是!既然苏总你作为公司法人,全权授权你的特助顾星野这么做,执意要冒这个险去讨好客户,那我作为下属,无权干涉你们的决定。”
我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陵园外围那片没有树木的水泥广场:
“为了不影响你们给陈总准备的排面,我这就退到安全区。”
“接下来的所有祭祀活动,由苏总和顾特助全权负责,我陆承宇,绝不插手半分。”
说完,我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水泥广场走去。
身后传来顾星野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切,胆小怕事,做不成大事的样儿。”
“婉清,别理他,他就是见不得我帮你把事情办漂亮,等陈总签了字,咱们去吃大餐!”
苏婉清冷哼了一声:“随他去,扫兴的男人。星野,你去检查一下纸扎的位置,等会儿陈总来了,火点得旺一点!”
我走到水泥广场的边缘,找了个监控死角,将刚才录制的高清视频点击保存,并同步上传到了云端。
看着半山腰上那些还在忙碌布置的身影,我冷冷地笑了。
放吧,火烧得越旺越好。
下午两点,几辆豪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驶入陵园。
车门打开,海外富商陈总在七八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陈总六十多岁,早年下南洋打拼,如今功成名就,最看重的就是家族的风水和祖宗的安宁。
苏婉清见状,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迎了上去。
顾星野也直接冲到了陈总面前,大声邀功:
“陈总!您可算来了!您看看,为了迎接您回乡祭祖,我可是特意给老太爷准备了全套的最高规格祭礼!”
他伸手一指那座巨型纸扎别墅,满脸骄傲:“这可是我找本地最老的手艺人扎的,三层带电梯,里面连金库和保姆都配齐了!”
“绝对符合咱们当地最隆重的风俗,保证让老太爷在下面倍儿有面子!”
陈总微微皱了皱眉。
他虽然讲究排场,但毕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生意人。
看着那座几乎要碰着旁边松树枝桠的庞然大物,又感受了一下山里呼啸的狂风,他有些迟疑地开口:
“这……是不是太大了点?今天风这么大,周围又都是树,点起来安全吗?”
苏婉清刚想开口解释,顾星野却干脆利落地直接掏出了兜里的防风打火机。
“哎呀陈总,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咱们这叫‘火烧旺地’,火烧得越大,您家族的生意就越红火!”
“这可是我专门找风水大师算过的吉时,错过了可就不灵了!”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陈总和保镖阻拦的机会,“啪”的一声打着了火机,直接凑到了纸别墅最下方塞满草纸的边角处。
干燥的纸糊建筑遇到明火,就像是饿狼扑食一般。
“轰”的一声闷响,火苗瞬间窜起两米多高,直接吞噬了纸别墅的一楼。
今天本就是大风天,山谷里的穿堂风猛烈异常。纸扎极易燃烧,产生的热对流带着火星疯狂向上窜。
一阵狂风刮过,燃烧的纸片像火流星一样,被硬生生撕裂,卷到了半空中。
苏婉清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为了附和顾星野,还在一旁拍着手大声拍马屁:
“陈总,您看这火势多旺!这火光冲天,预示着您的家族产业在未来绝对是红红火火,势不可挡啊!”
3
陈总的脸色已经变了,他指着天上乱飞的火团,刚要喊保镖灭火。
下一秒,几团带着明火的巨大纸片,在狂风的裹挟下,直接越过了陵园的防火隔离带,精准地砸进了旁边那片枯黄的松树林里。
几个月没下雨,松树林里的松针和枯枝干得像火药一样,一点就着。
火舌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立刻呈现出放射状蔓延。
顾星野看着树林起火,不仅没有慌乱,反而觉得气氛推向了高潮。
于是他快步跑到墓碑前,顺手点燃了早就铺在地上的两串长长的土炮仗。
“噼里啪啦!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
这种劣质的土炮仗威力极大,炸开的瞬间,无数带着火星的碎屑四处飞溅。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原本只是一处起火的松树林,瞬间变成了四面楚歌。
大火借着风势冲天而起,松树燃烧时产生的浓烈黑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墓园。
高温炙烤着空气,原本庄严肃穆的家族墓园,此刻大变了个样。
“咳咳咳……疯了!你们简直是疯了!”
陈总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直流。
他透过黑烟,眼睁睁地看着大火不仅烧了山,甚至火舌已经倒卷回来,直接吞噬了他家祖宗的汉白玉墓碑。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试图搀扶他的苏婉清,破口大骂:
“你们这是在祭祖还是在烧我祖宗?!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林区放火的!”
“我花钱请你们来规划陵园,你们就是这么规划的?!”
苏婉清此时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漫山遍野的火光,大脑一片空白。
她试图脱下外套去扑火,却被一阵猛烈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额头前的头发都被瞬间烧焦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糊味。
“陈总,您听我解释,这只是个意外,我马上叫人灭火……”苏婉清结结巴巴地辩解。
“滚!咱们的合作彻底取消!”陈总在几个保镖的强行拖拽下,狼狈地往山下跑,临走前回头发出愤怒的怒吼。
“我不光要取消合作,我还要告你们!告到你们倾家荡产!破坏我家族风水,你们给我等着坐牢吧!”
看着陈总的车队疾驰而去,苏婉清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顾星野此刻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翻了个白眼。
“切,这陈总真是不识好歹!咱们好心好意给他搞这么大的排面,他倒好,翻脸不认人!”
苏婉清急得直跺脚,冲他吼道:“你少说两句!这可是千万的大单子,现在全毁了!”
顾星野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毁了就毁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烧了点树和几块破石头吗?”
“山烧就烧了,他那么有钱,重新盖个更豪华的不就得了,至于吓成那样吗?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周围的员工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顾星野却毫无察觉,反而随手指着旁边几个员工,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哎哎哎,你们几个,别愣着看戏了!赶紧去折几根树枝,把火扑一下啊!”
“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们吗?真是一群废物。”
几个员工面面相觑,看着那漫山遍野、高达十几米的火墙,谁也不敢上前送死。
4
就在顾星野还在骂骂咧咧指挥的时候,消防警报声划破了天空,响彻整座大山。
当地林业局的反应极快,几辆消防车和喷涂着“森林公安”字样的越野车,拉着警笛呼啸着冲上山。
大火烧了整整三个多小时。
几十名消防武警奋力扑救,才勉强控制住火势不向深山蔓延。
但即便如此,陵园周边的数百亩林地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焦炭,经济损失和生态破坏难以估量。
苏婉清和顾星野刚跟着惊魂未定的员工逃下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几名森林公安当场控制。
“你们涉嫌引发特大森林火灾,现在依法传唤你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苏婉清和顾星野瘫在地上,被两名警察强行拖上了警车。
而我作为公司的名义高管,也坐上了另一辆警车,前往派出所协助调查。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
苏婉清和顾星野两人此刻灰头土脸,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烟熏火燎的黑灰。
面对两名警察极其严厉的盘问,苏婉清不仅没有悔意,反而拍着桌子大喊大叫:
“警察同志!这事儿真不怪我们!我们是去跟外商谈大生意的,为了迎合风俗放把火旺旺风水,谁知道今天风这么大?这纯属意外!”
警察猛拍桌子:“防火期违规野外用火,引发特大山火,你跟我说是意外?!”
苏婉清被震慑了一下,随后恶狠狠地指向我:
“那就算有责任,也该他来负!他叫陆承宇,他才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也是我们公司的法人之一!”
“那些纸扎别墅和土炮仗,都是走他名下的项目资金批出来的!今天是他带队上山,是他没有做好现场的安全防范工作!”
“我只是个陪同的,放火的责任怎么也轮不到我头上,应该由他来承担!”
顾星野听到苏婉清的话,立刻心领神会。
他梗着脖子,装出一副被冤枉的愤慨模样,语气里透着盲目的自信和傲慢: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一个干实事的人,哪懂什么防火期不防火期的?我只知道全心全意帮婉清把生意谈成。”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咬牙切齿地控诉:
“陆承宇,你怎么能这么狠毒啊?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和婉清这种纯洁的哥们情谊,觉得我这个特助抢了你正牌老公的风头,可你也不能拿这么大的事陷害我啊!”
“你在一旁冷眼旁观,一句话都不说,就是想看我出洋相对不对!”
“警察同志,你们要明鉴啊,我是被他当枪使了!他这是严重的失职,是故意犯罪!”
几个公司心腹,平时就靠着巴结苏婉清和顾星野拿奖金,此刻也纷纷开始帮腔:
“对啊警察同志,承宇哥平时在公司管得可严了,一点小事都要骂人,今天这么大的事,他怎么突然就躲得远远的不吱声了?”
“就是,那些东西是他默许买的,他平时就看顾特助不顺眼,肯定是故意设局,想借机除掉顾特助,真是太阴险了!”
“可怜了我们苏总,被自己的老公这么算计,公司都要被他搞垮了!”
听着他们这副颠倒黑白的言论,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苏婉清见警察微微皱眉,似乎在记录他们的话,以为自己的甩锅起到了作用。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威胁我:
“陆承宇,现在公司面临陈总千万级别的天价违约金,星野更是绝不能有案底,否则他这辈子就毁了!”
“你是法人之一,赶紧把责任揽下来,就跟警察说火是你失误点燃的!”
“你放心,只要你进去顶罪,公司的烂摊子我来收拾。”
“最多进去蹲几个月,等风头过了,出来我保证公司股份分你一半,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
“你要是不答应,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净身出户,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看着她这副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嘴脸,我慢慢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平板电脑。
“警察同志,对于引发这场特大森林火灾的真正责任人,以及他们试图做伪证、诬陷他人的行为……”
我点亮屏幕,声音清冷而坚定:“我有完整的证据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