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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5月28日,白宫主页更新声明,通告世界美方已“批准大韩民国建造核动力攻击潜艇”,并承诺提供燃料来源。特朗普也在社交媒体上确认,该项目将由韩国财团“韩华集团”承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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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为什么忽然提出要建核潜艇?

和东北亚乃至整个亚太的力量对比变化直接相关。特朗普访华释放了一个非常直观的信号,那就是如今的美国并不希望与中国发生正面的军事对撞。虽然中美贸易战、科技战的长期博弈仍在持续,但是守住避免军事冲突的红线,这一点已经成为双方的共识。特朗普在北京的礼貌表现,在台海问题上的谨慎表态,以及在返回华盛顿之后作出的推迟对台140亿军售的决定,都证明了这一点。虽然岛内一些靠炒作“倚美谋独”论调吃饭的深绿媒体和政客,基于个人的政治精算,还在试图指鹿为马,但全世界对中美已经形成某种战略默契这件事,都已经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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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美国在亚太的关键盟友,尤其是日韩这两个“桥头堡”来说,这种情况就很尴尬了。受历史因素影响,这些国家在安全问题上高度依赖和配合美国,自身的安全体系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为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美军在“印太”投射力量而服务的,是“残缺”的。过去,他们“残缺”的部分主要靠美军补齐,而现在,特朗普的姿态逼着他们被迫考虑在美军无力支撑和补全自身安全体系的情况下,如何重建一套独立的新体系。

最近,特朗普在欧洲的动作也加剧了日韩的危机感。在北约的合作框架下、在跨大西洋伙伴关系的默契下,在同为西方世界的“共同价值”下,当美国把欧洲视为战略包袱之后,依然会不顾盟友的抗议,果断撤军。欧洲尚且如此,日韩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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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韩国还面临一个更加尴尬的情况——朝韩双方根本没有签署正式的和平协定,双方法理层面还是处于战争状态。而朝鲜手中,是真有足以覆盖日本和韩国全境的核弹头。过去,韩国或许还可以用美国的保护给自己加油打气,但如今,美国在俄乌和美伊两场冲突中的表现,已经证明当下的美国根本没有意愿也没有能力,在海外打赢一场大规模战争。在这样的情况下,韩国就必须自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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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这条“出路”,仅仅指向常规武器,那么在韩国看来,肯定是不够分量的。以韩国的规模和体量,别说对冲中国了,就连对冲朝鲜,也只能有胜算。既然如此,推出一项涉核的武器项目,对于韩国政客来说,就成了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而且,仔细看这份核潜艇建造计划就能发现,李在明绝对是经过精心计算的。首先,他用“核”这个关键词吸足了眼球,确保能够最大程度上缓解韩国国内日益攀升的安全焦虑。

就是他精准地卡住了底线。韩国虽然搞核潜艇,但不用高丰度的核燃料,而是采用法国同类装备的低丰度设计。这就让韩国至少在舆论层面上,规避掉了“核扩散”面对的法律风险和道德谴责,使项目可以顺利推进。

同时,韩国自己也知道,引进核潜艇这件事,会加剧东北亚周边百年国家的安全焦虑,甚至有可能挑起新一轮军备竞赛。所以,为了中国不反对,专门许下承诺,会遵循“独立自主”的路线,并且坚决履行“防止核扩散”的义务。

李在明的思路很简单:首先拿到技术和建造涉核武器的“入门证”,然后再考虑技术、成本以及装备性能等等更复杂的东西。总结来说,这个核潜艇项目就是当下的韩国政府,在面对日益恶劣的安全形势时,在中美之间艰难走钢丝,精算出来的一条“两全之策”。

对于美国来说,盟友砸钱自我武装,弥补美国的战略收缩带来的安全空白,是两全的好方案,自然要积极支持;而对于中国来说,这种低丰度的设计存在太多缺陷和不确定性,没办法造成任何迫在眉睫的威胁。所以中国虽然肯定会不满抗议,但也更方便韩国“息事宁人”。

不过,李在明算计得太精明,也就难免落入“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境地。就像上面提到的,一旦核潜艇项目落地,亚洲,尤其是东亚,几乎是板上钉钉地要出现新一轮军备竞赛的“小高潮”。而在这场军备竞赛中,韩国无论在技术上、产能上甚至决心上,都不是最顶尖的那一个。李在明现在用一份核潜艇计划稳住了国内的安全焦虑,但长远来看,受创的是韩国总体的安全大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