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绪年间那个时候,紫禁城这个地方,红色的墙高高地耸立着,就好像是囚笼一样,琉璃瓦在那炎热的太阳下面散发着冰冷的金色光芒,把重重的宫闱分隔成了无数个没有声音的角落。在储秀宫的西侧那个位置,有个浣衣局,青色砖铺的地面常年都是潮湿的,空气当中弥漫着皂角那种清苦的味道和绸缎淡淡的香气,这个地方是后宫衣物进行流转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人们忽视,然而却又到处都藏着规矩和凶险的一个所在。

那个时候的慈禧太后,已然是掌握着大清实际权力的“老佛爷”,年龄超过六十岁了但仍然权力极大,性格变得更加任性并且容易猜疑,对于身边所有的琐碎事情都有着接近偏执的讲究。她所拥有的衣物,一直以来都是皇宫里最为重要的事情,从进行织造、用来穿着到开展清洗、加以收纳,每一个步骤都有着严格到极点的规矩,一点儿差错都不能容忍。而承担打理这些衣物这项任务的人,更是经过了一层又一层的筛选、一遍又一遍的试探,稍微有不谨慎的地方,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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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清晨时刻,天空刚刚呈现出蒙蒙亮的状态,早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干净,在浣衣的那个局里面就已经开始处于忙碌的情况了。有十几个太监和宫女各自去履行自己的职责,有的人去做分拣衣物这件事情,有的人去做调配皂液这件事情,有的人去做漂洗晾晒的事情,脚步发出的声音是轻缓的,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地说话。在角落的那个地方,有一个被叫做刘喜的小太监,正在低着自己的头,非常小心谨慎地去做分拣一叠衣物的事情,手指的尖部稍微有一些颤抖,脸上带着没有办法掩盖住的紧张和忐忑的神情。

刘喜进入皇宫仅仅三年,原本是在御花园从事差役工作,他做人老实又守本分,手脚也还算得上勤快,然而因为性格胆小懦弱、不擅长投机钻营,一直都只能去做一些粗重的活儿和繁杂的杂役。前几天,浣衣局有一个年纪大的太监由于办理事情出现疏漏而被用杖责打后赶出了皇宫,空出了一个工作岗位,刘喜通过托人找了关系,才能够被调到浣衣局,心里想着能够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混口饭来吃,却不知道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洗衣工作,竟然是一个会要人命的陷阱。

他从来都没有做过清洗慈禧太后所拥有的衣物这件事情,仅仅是知晓在宫中所流传的说法,老佛爷的那些衣物是非常尊贵的,不要说去触碰了,就算是多瞧上一眼,都得十分小心谨慎。平常那些嫔妃所拥有的衣物,尚且是有专门的人员去负责的,会区分出不同的等级,更不用说慈禧的贴身穿着的衣物了,更是由储秀宫的贴身伺候的宫女直接去进行打理,浣衣局的那些太监,在平常的时候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在今天,那个管事的太监却突然间把一叠呈现明黄色的绸缎质地的衣物交到他的手里,脸上的神色十分严肃,说话的语气非常冰冷地说道:“这些东西是老佛爷用来替换穿着的衣物,在今天一定要认认真真地进行清洗,不可以存在半点的污渍、半点的破损情况,更加不能够有丝毫的异味,在明天一大早必须要按时送回到储秀宫去,要是出现了半点的差错,你可要小心你的皮!”

刘喜在那个时候立刻就被吓得腿部一下子发软,差一点就跪倒在地面上。他身体颤抖着伸出自己的手,接过来那叠衣服物品,手指尖刚刚触碰到光滑并且细腻的绸缎布料,就好像触电一样缩回来,只感觉那衣服物品沉重得非常厉害,压得他呼吸都不顺畅。明黄色这种颜色,是皇家专门拥有的颜色,除了太后和皇帝,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自己随便使用,而这衣服物品上面绣着的暗金龙纹图案,更是慈禧专门拥有的标识,不会有错,这绝对是老佛爷贴身穿着的衣服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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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公,这…… 这是属于老佛爷的那些衣物吗?奴才…… 奴才实在是不敢去洗!” 那个刘喜的声音发出颤抖,带着一种哭腔进行哀求说道,“奴才的资历比较浅,手艺也比较差,万一要是洗坏了,奴才就算是死一万次也难以推卸那个责任!请求老公公去换另外一个人,奴才确实是承担不起这一项差事!”

持有权力负责的太监一下将脸色显现凝重下来,声音严厉地表示斥责:“肆意妄为!宫殿里面的工作事务,难道是你能够挑选这挑那种状况的吗?让你去做清洗的行为你就去做清洗的行为,从哪里出现这么多没有用处的话语?其他的人渴望去做清洗的行为还不存在机会的情况,不要不懂得好与坏!赶忙去开展手头的工作,要是再敢絮叨不止,要小心你自身的性命!”

说完之后,那个管事的太监做出甩动衣袖的动作然后离开走掉,把刘喜这一个人留了下来,刘喜用手捧着那叠衣服物品,呆呆地站立在原来的地方,整个身体冰冷寒冷,寒冷的汗水顺着额头持续不断地滑落下来,把衣襟给浸湿了。他明白知晓,那个管事的太监既然把这一项差事交付给了自己,那就表示没有任何一点可以转变回旋的余地空间,要是再进行反抗抵抗,恐怕在当下立刻就会招来灾祸事端。可是要是去洗了这些衣物,万一出现了哪怕一点点的差错错误,依旧还是一条死路。

在前进与后退都很困难的情况当中,刘喜只能够咬了一下牙齿,抱着那些衣物,朝着浣衣局最为僻静、最为干净的角落走去,然后开始十分小心谨慎地进行清洗。他牢牢地记着宫中的规矩,先是把衣物用温水进行浸泡,接着用特别制作的玫瑰皂液轻轻地进行揉搓,用的力道轻得就好像抚摸婴儿的肌肤一样,非常害怕用力太大,搓坏了绸缎这种面料。在漂洗的时候,更是反复地换了七八次干净的水,一直到水中没有一点儿皂沫了,才敢十分小心谨慎地拧干,把衣物晾在特别制作的楠木架子上面,整个过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睛紧紧地盯着衣物,非常害怕有一丝褶皱、一点污渍出现。

在整个的白天这个时间段,刘喜这个人都一直守在那些衣物的旁边,是一步都不离开的状态,一会儿去轻轻地做抚平褶皱这个动作,一会儿去仔细地做检查有没有疏漏这个事情,神经紧张到了非常高的程度,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那么一口。在夕阳朝着西边落下的时候,夜幕开始降临了,当最后一缕的余晖消失在宫墙的后面之后,那叠衣物最终完全晾干了,呈现出平整又光洁的样子,散发出淡淡的玫瑰的那种清香,不存在半点的差错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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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喜很明显地做了一次长长的呼气动作,那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神经最终实现了放松的状态,只感觉到全身到处都酸痛,非常疲劳没精神。他特别小心谨慎地去把那些衣物进行叠放整齐的操作,使用一块干净的锦布来把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放置在自己的身边位置,仅仅只是等待明天一大早的时候将其送往储秀宫。他心里认为,只要自己做到足够的小心谨慎,不出现任何差错情况,就能够躲避过这一次的劫难,然而却并不知晓,从他接手这一叠衣物的那个时刻开始算起,他的命运就已经被确定下来了,死神早就已经在黑暗的地方,悄悄地把目标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在深夜时候的那个紫禁城,呈现出万籁俱寂的状态,仅仅只有巡夜的太监所发出的脚步声,在那空旷着的宫道之上缓缓地进行回荡,给人沉闷并且压抑的感觉。刘喜处在浣衣局的偏房里面躺着,进行辗转反侧的动作,很难进入睡眠状态,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断地浮现出白天进行清洗衣物的那个场景,反复地去确认自己有没有出现错误,越去想就越感觉到害怕,一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睡眠状态,却不知道,这是他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