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在学生时代,有人问起这辈子最想要什么,有人说钱,有人说权,只有我说:“我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当时我说得理直气壮,发自内心……时至今日,我依旧相信爱情,爱情不能当饭吃,爱情虚无缥缈,但“懂得爱”一定是人类最宝贵的特质之一。
《恋恋笔记本》于1996年出版,2004年同名电影上映,感动无数人。原来这是尼古拉斯•斯帕克思(Nicholas Sparks)的第一部作品,一鸣惊人、一炮而红,之后他的《瓶中信》《分手信》《幸运符》《留住一片情》等等都被改编成电影,票房不菲,好评如潮。
一个大男人怎么写出如此细腻的情感?他用平凡的故事、真挚的情感打动万千读者,创造畅销奇迹。曾有两位作者同时有精装和平装作品在《纽约时报》排行榜上停留超过一年,一个是J.K.罗琳,另一个就是他。
《恋恋笔记本》的情节简简单单:春风一度、音讯全无、再度重逢、爱火重燃……听上去很俗套是不是?如果这样,这部小说和同名电影都不会成为经典。
初接触他的文字,就被一种淳朴、明朗、淡而浓烈的感情浸润着,他在浩繁的文字中游走有余,以一种明快、轻松的姿态,传递着田园与心灵、浪漫与生死之间无法言喻的情趣,无愧于“美国纯爱小说天王”的美誉。(译后记)
诺亚
1932年,诺亚刚毕业,纽斯河节开幕,全镇人聚在一起。他找芬恩和萨拉玩,看到一个陌生女孩。
当他握着她的手,对上那双摄人心魄、翡翠绿的眼睛时,那一瞬,他屏住了呼吸,他知道她正是他穷其一生要找的共度今生的女子,今后他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女子了。她是那么美好、那么完美,而此时,夏日暖风正阵阵从林间吹过。
这个女子叫艾丽,和家人来新伯尔尼消暑。
诺亚和艾丽很快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了。那个夏天的大部分日子,每当他们想见面时,她都得向父母找借口——他们并非不喜欢他,而是因为他来自一个截然不同的阶级,太穷了。一旦他们的女儿对某个像他那样的人动了真情,他们是绝不会同意的。
“我不在乎我的父母怎么想,我爱你,而且将永远爱你,”她会这么安慰他,“我们能想出办法在一起的。”
八月,他们初尝禁果。
九月,她和家人返回温斯顿塞勒姆,他的心空了。
他不停地想念艾丽,给她写信,但艾丽没有回过信。他去温斯顿塞勒姆找她,发现她已经搬家了。
他去木场工作,木场老板欣赏他,给他留了一小部分份额。1941年,他参军了,接到消息,木场老板去世,财产被清算,他得到了近七万美元的支票。
战争后他买下了新伯尔尼最大、最古老的房子,自己动手花了十一个月去修葺。
1946年10月初,诺亚在房子门廊看日落,享受劳作一天之后的轻松。转眼他三十一岁,约会过几个女人,始终放不下艾丽。他是独子,母亲在他两岁时去世,父亲也去世了,如今他和一只猎犬克莱姆相伴。
几周前,《罗利报》写了一篇报道,记者称赞房子修复得很好。他盘算着,钱快花光了,到时得找份工作。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打算好好享受剩下的几个月修葺时光。
艾丽
艾丽看到了《罗利报》的报道,她在心里斗争了好几天,她想去找诺亚。她知道如果错失这次机会,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此时,她已经订婚了。她和洛恩于1942年相识,已经相交四年。
他风流倜傥,聪明能干,奋发图强,是一名成功的律师,比她年长八岁,对工作满怀激情,打赢了许多场官司,小有名气。她能理解他追求成功的勃勃野心,因为她的父亲和她在社交圈内认识的大多数人都是如此。他也是以同样的方式抚养长大的。
在南部的等级制度中,通常婚姻中最重要的因素便是家族实力和个人社会成就。在某些情况下,这些甚至还是唯一的考虑因素。
他们结婚是大新闻,筹备婚礼让人压力重重,他们邀请了近五百位来宾,包括市长和外交大使。洛恩是前途光明的政客,他喜欢成为焦点。
“要么现在就去,要么彻底放弃”,艾丽决定去了,和洛恩说离开几天透透气。
她继续往前开,慢慢地转动,最后停在房子前那棵遮天蔽日的橡树下。她转动着车钥匙,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引擎啪地一声熄火了。
他从门廊上走下来,开始慢悠悠朝她走去,当她从车里走出来时,他顿时定住了,僵立在那里。他们久久凝视着彼此,一动不动。
艾丽有那么一瞬间像回到了十五岁,感觉好像她终于回家了。
他们说彼此的情况,艾丽告诉诺亚,她订婚了。
“你不必大老远跑来这里来告诉我你订婚的消息。你大可以给我写信,或打个电话。”
“我知道,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我非得亲自来一趟……”
“什么原因?”
她犹豫不决。“我不知道……”
他们一起做晚饭、聊天,艾丽才知道诺亚给她写了很多信,她从来没有收到,她意识到母亲把信藏了起来。
诺亚知道一直没有停止过爱她,这是他的宿命。但是,他能说什么才能让她留下来?
他抬头望着满天繁星,想起他们分开后他所度过的无数个空虚的漫漫长夜。再次见到她,令他思绪翻腾,无法自制。他意识到自己想再一次向她示爱,想再次得到她的爱,这是他最想得到的东西。但他也意识到这永远不可能了。她即将嫁给别人。
艾丽很高兴又有了那种冲动的感觉,除了诺亚,她没有和别人发生过关系,和诺恩也没有。
洛恩无法在她的内心激起这种感觉。他从没做到过,也极可能永远都做不到。也许这就是她从未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原因。
夜凉如水,是时候道别了,艾丽要回旅馆了。诺亚鼓起勇气问:“我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一个简单的问题,她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特别是如果她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简单一点的话。“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见面。”她本应这样说,那样的话,一切就会在此时画上句点。但她沉默了片刻,一言不发。
选择的恶魔在与她对抗,戏弄她,挑战她。她为什么说不出口呢?她不知道。但当她看见他的眼睛里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时,她看到了那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突然,一切都豁然开朗。
“我很乐意。”
艾丽第二天欣然赴会。
她在想如果她没有看到报纸上的那篇文章,她现在会在做什么。这并不难想象,因为她的生活一成不变。
今天是星期三。这意味着她会去城郊俱乐部打桥牌,然后去少妇联盟,在那里她们可能在为私人学校或医院安排新的募捐活动。之后,她会去拜访她的母亲,然后回家准备和洛恩共进晚餐。洛恩会尽量在七点前结束工作,这是一周中她能定时见到他的唯一一个晚上。
洛恩工作总是很忙,总说“下次补偿你”。
但她有时会忍不住想,既然他现在不愿花时间陪她,当初为什么又要花那么多时间追求她呢?
诺亚说会给她惊喜,确实做到了。他们上了小船,划到小湖中央,数千只天鹅和加拿大鹅围绕在他们身旁,风景美轮美奂。
艾丽问诺亚,最怀念那个夏天什么?诺亚说:一切。
“诗人常把爱情描写成我们无法控制的一种情感,一种压倒逻辑和常识的情感。我当时就是这种感觉,爱上你并非我的预期,我觉得你也没有想到会爱上我。
我们一见面便如胶似漆,我们俩都无法控制所发生的一切。尽管我们天差地别,但我们相爱了。如此一来,我们之间产生出了一种珍贵的美妙情感,对我来说,这样的爱情一辈子只会发生一次,这就是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深深印刻在我记忆里的原因,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刻。”
他们在湖中央待了很久,直到雷鸣打破了原有的宁静。返程下起滂沱大雨,他们淋得浑身湿透。
爱火重燃,犹胜当年。缠绵悱恻,无与伦比。
他们共度良宵,第二天准备午餐时,艾丽的妈妈来了。她说洛恩昨晚心烦意乱打电话来,她就知道艾丽在这里。
她带来了诺亚以前写给艾丽的信——她并没有拆,也没有扔掉。她当时只想保护艾丽,她没意识到会到今天这地步。她让艾丽自己选择。
选择
假如结局仅仅是艾丽选择了诺亚,这就是“富家女爱上穷小子”的烂俗故事。但是,小说结局更峰回路转。
诺亚和艾丽结婚生子,共同经营生活,同床共枕四十多年,直到艾丽患上阿尔兹海默症。艾丽安排好一切,要搬去康复护理服务中心,诺亚也住进来。
这是故事最让人动容的片段:诺亚没有放弃,他日复一日给艾丽读日记、读信、读故事,每次读完,艾丽的情况就会有点好转,哪怕认出他片刻,他都很高兴。
事实上,读信也是艾丽的意思。他们互相写信,信就是来时路,勿失勿忘。
我如此深爱着你,难以置信地深爱着你,因此虽然我生病了,但我要找到一个办法回到你身边,我向你保证。这就是我要你写下故事的原因。当我迷失自己,感到孤单的时候,你就读这个故事——就像你对孩子们讲故事一样——你要相信,我会从某种程度上意识到这个故事是关于我们俩的。
他们越来越老了,情况越来越差了,诺亚还中过风。只要还能在一起,诺亚还能读给艾丽听,他们就仿佛一次次重复爱恋。
四十九年结婚纪念日来临,诺亚找出结婚戒指,他手指肿胀已经无法戴上了。
我打开纸,发现戒指如新。它依旧令人震撼,它是一个象征,一个代表美满的圆环,而且我知道,我知道它无可替代。结婚时我就知道这一点,现在我依然感觉如此。在那一刻,我用力发出微弱的声音:“我依旧是你的,艾丽,我的女王,我永远的美人。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一直都是。”
小说文字清新优美,仿佛清晨的草原带着扑鼻的青草香。读这个“纯爱故事”,就像做了一场香甜的美梦,经历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恋。
纯爱已经不流行了?无妨,爱情本来就无所谓流行。爱情的发生如呼吸般自然,那是多大的福气啊。
爱是永恒,爱是信念。刻骨铭心、荡气回肠也好,平平淡淡、遗憾收场也好,都是独一无二的珍贵体验,它让你人生更加完整,回忆更加丰盛。
(本文文字原创。本文图片来源于网络,图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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