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正准备去驾校报名的时候，同事丢下手上的事情，赶紧跑过来问我们是不是考驾照，她满脸期待地笑着说：“去我堂哥那个驾校报名。”

我们本来都决定去事先打听好的驾校学了，被她突然这样一说，计划被打乱，心里有点不愿意。

儿子科一和科二都是在外地考的，科三在本地考。我去离家最近的驾校打听了一下，包括考试费报名2300多，训练场地就在附近。我给儿子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就去上班了。过了一会儿他打算去驾校，经过我上班的地方，问了一些具体的事情，正准备去报名，我送儿子走到大门口，同事来了。

“你等一下好吗？我给我堂哥打个电话。”她又说。

“你堂哥的驾校在哪里？”我问。

“就在富康路，不远。”她说。

“我想在近一点的地方学，方便一些。”听到比原来的驾校远一点，儿子看了我一眼，轻声说。

同事还是满脸期待地看着我笑。

我迟疑了一下，又问：“你堂哥那里报名费多少？”

“我这就打电话问好吧？”同事说。

我听到她在电话里一阵沟通，最后说：“2200元钱，熟人介绍2000元。”

“在哪里练车呢？”我又问。

“不远，就在附近的镇上，每天在富康路我堂哥他们用车子送过去，练完再用车子接回来。”同事说。

我看看儿子，儿子也看着我，不说话。

“就在这里学吧，驾校都差不多的，好吗？”我说。

儿子看看我，不置可否。

“是不是所有的费用都包括在里面？以后还要不要交什么钱？”我又问。

“我再打个电话问一下好吗？”

同事又打电话一阵沟通，“是的，所有的费用都包括在里面，后面不要交钱了。如果没考过，需要补考的话就需要交考试费。我也是在那里学的驾照，还有好几个同事的孩子都是在那里学的，都是我介绍的。”她满脸堆笑接着说。

听到她说这么熟人都是在那里学的，我有点放心了。

“好的，谢谢你，我看他怎么说吧？”我看一眼儿子，对同事说。

同事去忙自己的事了。我问儿子的意见，儿子好像还是不太愿意去同事说的那个地方。但我想到虽然远一点，也远不了多少，而且只有科目三，学不了多久就能考过，为这件事和同事闹不愉快也不怎么好，价格上确实也便宜了一些。我给儿子说了利弊，他便同意了，就去那个驾校学习。

昨天他却突然对我说：“妈，考试费还是要我自己出。”

我很诧异：“不是说过后续没有费用的吗？”

他说：“当初不是你和他们说好的吗？”

我有点反感，马上说：“好，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他说：“你现在说有什么用呢？难道他会不要你交这个考试费吗？改变不了什么。反而我去了之后，教练态度也不好，我还要在那里考试呢，万一考不过，还要再考一次，跟教练也相处不好了。”

“那又怎么了？你花钱还得看他的脸色？那个教练脾气很暴躁，还怎么滴？很难相处吗？”我问。

“教练每天骂学员，就是没骂我。”儿子说话的声音总是很轻。

“你不用管他，你管他干什么？别把他当一回事。”我说。

“我是说你现在打电话能改变得了什么呢？”儿子分辩。

“虽然钱不多，但我总有一种被他们欺骗了的感觉。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不管什么事情为了自己的利益，应该争取，不用讲什么面子，面子一文不值！”我说。

“你说了，我跟教练就不好相处了。”听到儿子继续说。

我不能逞一时口舌，不顾儿子感受。“那行吧，我不说了，算了。”我说。

我自己有过学驾照的经历，也能理解儿子，提起教练的态度，想起多年前我考驾照的时候，看了广告牌找的驾校，教练脾气非常暴躁，经常骂学员，对男学员直接爆脏话，有几次差点打起来。吼女学员，经常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蠢！”

可能是我比较安静，在里面认识了两个女学员，相处得不错，经常在一起聊天，教练从来没骂过我们，他还总是夸我很温柔。不过他也从来没当面骂过一个嘴巴比较厉害的女学员，平时也不理她，但背后经常说她的坏话。

那时驾校少，学车的人多，驾校只有两台车，天天一大群学员排队练。有几次有些学员比较机灵，去得很早，一去就坐在车上。教练来了说：“这个车今天不走。”那些学员又连忙下来，生怕晚了排队练另一台。

教练看到他们都下了车，对我和身旁的两个女生使个眼色，我们马上坐上那个车，果然最先开始练。

这么多年过去，驾校多了，教练还是那个态度。熟人介绍的驾校，不一定比自己在大街上找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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