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开备忘录,打了几行字,又一个一个地删掉。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什么都没留下。但你不知道的是,在打字的那几分钟里,你已经悄悄完成了一次和自己的对话。写,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写,是你给自己开的一扇窗。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以为写作必须有个目的。一篇文章要发出去,一封信要交给一个人,一段文案要卖出一件东西。所有的字,好像都得换回一个结果,才算没有白费。所以每当没有读者、没有回应的时候,我们就会觉得——写这些有什么用呢?但慢慢的,有人开始明白过来了。写,其实和说话一样,和哭泣一样,和忍不住喊出来一样。它只是一种表达的方式,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回音。
想想看,人的情绪本来就不是全能用嘴巴讲清的。你在对话框里打出“我没事”,其实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你和别人面对面坐着,有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可是一回到文字的界面,手指就替你一句一句地坦白了。这不是在躲,不是懦弱。是因为有些人,生来就习惯在字里出生。我们用文字去触碰自己不敢面对的东西,用一行一行的句子安放那些连眼泪都带不走的东西。你现在会发消息说很多话,会把心情写成一封不会寄出的信,会写写删删,删删写写,这些都不是矫情,是你在用另一种方式呼吸。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承认,我怕看见人的表情,怕面对下一秒的反应。我说不出的,我写。我处理不了的情绪,我写。很多时候,我的情绪从指尖流出来,流成字,我才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写作慢慢成了我的情感语言,就像有些人用歌声表达,有些人用沉默抵抗。我现在依然写信,依然会在节日里寄出手写的卡片。不是为了给谁看什么文采,而是因为我知道,这样的表达方式,才是我最能靠近真心的方式。
所以,写下去。有人在等你的文字。那个人可能是你很久没联系的朋友,可能是刷到你这篇碎碎念的陌生人,可能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会影响到的某个人。但也可能是你自己。你要写给明天的自己,写给那个某天夜里翻看记录、忽然被自己一句话接住的自己。你写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你:你并没有那么孤单,你一直都在陪着自己,一刻都没有走开。
别停下来。哪怕今天只写了三个字,哪怕你觉得这些句子毫无章法。写在备忘录里、写在日记本上、写在社交平台没有人看的小号里。不需要目的,不需要读者。你写,就已经是一种愈合。你写,就已经在和自己站在一起。你知道的,那个最需要你文字的人,或许正是那个在深夜还在打字的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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