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可能不止一个?在某一个你从未踏足的时空里,你做了一次不同的选择——那个你没拨出去的电话,那次你没答应的约会,那句你没忍住说出口的话,全都在另一个宇宙里演变成了截然不同的剧本。
根据多元宇宙的设想,在浩瀚无边的星际之间,存在着无数个版本的我们。这些版本不会因为你此刻的觉察而停下脚步,它们仍然在各自的轨道上狂奔。有的你可能变得更好,更幸福;有的你也可能更糟糕,更落魄。而这一切的差异,仅仅取决于那些不经意的、稍纵即逝的决定。我开始忍不住去想,如果在这个世界的我没有做出某件事,另一个世界的我,是不是已经过上了我不敢奢望的生活。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你。我想知道,在这数以万计的世界里,我们是不是每一次都遇见了彼此。还是说,在这个世界里的相遇,不过是一场偶然到不能再偶然的意外,甚至是一个巨大的系统漏洞。或许存在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我从来都不认识你,你也从来没见过我。甚至,在某个荒诞的角落里,你可能是一只狗,而我是个人;或者反过来,我是那只趴在门口等你的狗,而你对此浑然不知。这一切到底是被安排好的必然,还是只是我们自作多情的误读?如果每个世界里的我们注定要走散,那在这个世界相遇,难道仅仅是为了验证离别吗?
这种感觉就像一种宿命感的延续。韩国人用“인연(因缘)”这个词来解释人与人的相遇。那不是一个宏大的宗教概念,而是一种极其具体、极其微小的偶然触碰。比如在拥挤的街道上,两个陌生人的衣服布料无意间摩擦了一下。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但被赋予了极其浪漫的注解。它告诉我们,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平白无故的偶然。你在大街上碰到的每一个人,哪怕只是擦肩而过,也许都曾经在时间的长河里,有过一次深刻的交集。在这个漫长到没有尽头的时间线上,时间不停地催促每一个版本的你,去找到那个必须遇见的人。
我时常会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无论是在哪个平行世界,或是在这条时间线的哪一段历史里,我好像都只是在别人的生活里短暂地扮演了一个过客。无论我出现在哪里,无论我遇见谁,我都只是一个临时的存在。哪怕是面对你,我也忍不住想问:在所有的可能性里,我是不是也只是那个转瞬即逝的影子?
看着浩瀚星空,我宁愿相信,在每一个宇宙,在每一个轮回,我们真的都应该见面。如果不是这样,如果仅仅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我们不小心对视了一眼,就要把所有的心都交出来,那该有多悲伤。我不想把我们的相遇,归结为“搞错了”。我想相信这是一种无法逃避的引力。这样,当离开的那一刻到来时,我至少可以说,这不是因为你不好,也不是因为我不好,而是这个世界的期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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