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顿市的公共工程部门人员最近多了项新任务——往电线杆上套黑色垃圾袋。这些塑料袋不是用来装落叶或厨余的，它们瞄准的是高悬在路口、日夜记录往来车辆牌照的全自动识别摄像头。俄亥俄州代顿市用这种近乎行为艺术的方式，表达了对Flock车牌读取系统的不确定：警察部门不清楚这些摄像头是否还在运作，市政方面也拿不准自己有没有权力把它们直接拆走。

副城市经理乔·帕雷特在上周市政委员会会议上解释，代顿警察局已与公共工程部门协调，先把摄像头全部遮盖起来，作为彻底移除前的临时手段。多位当地居民向记者证实，最近几天确实在街头看到被塑料袋蒙住“眼睛”的摄像头。代顿每日新闻率先将这一幕曝光，在社交网络引发了一轮热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用塑料袋封摄像头并非代顿一家的“土法炼钢”。去年年底，伊利诺伊州伊文斯顿市也采取了完全相同的举措，他们在等待Flock公司派人拆除设备的过程中，先自行让摄像头集体“失明”。促使这些城市采取极端手段的直接导火索，是404 Media和多家地方媒体追踪到的数据流向疑云——经由Flock的全国性摄像网络，部分城市上传的车辆信息可能被不知不觉中分享给了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

围绕这些自动化监控设备的公共辩论往往旷日持久。在代顿和伊文斯顿，市政官员面对居民质疑时反复强调同一个困境：受合同条款限制，他们不确定能否立刻关闭或拆除设备。这暴露出一个令地方管理者感到无力的现实——当城市想要单方面终止使用第三方监控设备时，居然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

代顿市政务专员达柳斯·贝克汉姆在上周会议上透露，市政方面一直在要求将Flock摄像头撤下，但“具体多快能落实”仍需协商。在那之前，当务之急是堵住仍在持续的数据外泄风险。最终被摆上台面的对策就是看起来最原始的那个：物理遮挡。而在威斯康星州梅诺米尼市，市长上周抛出了更令人侧目的说法——该市的Flock摄像头据称是在未经市议会批准的情况下就已投入使用。

代顿的街道上，Flock摄像头已运行多年。当一座城市甚至无法确认头顶的监控网是否仍在向某个商业平台上传数据，也无法单方面叫停这种上传时，那些黑色的塑料垃圾袋就成了一面尴尬的旗帜——它提醒我们，在公共空间布下智能监控网络是一回事，要干净利落地从这套商业系统中抽身而出，却是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的技术问题和法律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