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月3日美国特种部队从加拉加斯带走委内瑞拉领导人后仅仅数小时,唐纳德·特朗普就表示,古巴将是下一个“倒下”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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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一直向委内瑞拉的新领导人施压。这位新领导人希望避免像她的前任那样遭到绑架。特朗普要求她切断对古巴的廉价石油供应。随着古巴持续遭遇停电,特朗普还敦促古巴政权在“为时已晚”之前与他达成协议。

古巴的领导人手段严酷。近七十年来,他们监禁持不同意见者,让本国民众陷入贫困。普通古巴人艰难购买食物和药品,而政权的受益者主导着国家控制的经济,过着奢华生活。《经济学人》称,古巴同时也是对美国安全的“一种温和威胁”。古巴允许俄罗斯和其他国家在距离佛罗里达不到200公里的地方运作监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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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禁运让古巴人的处境比以前更加艰难。不过,古巴政权已经开始认真对待,并在进行谈判。一些政治犯已经获释,同时还宣布了一揽子经济改革。

3月16日,古巴政权表示,将允许居住在海外的古巴人全资拥有古巴境内企业。不过,特朗普和马尔科·鲁比奥经常表示,他们想要的远不止这些,而是彻底实现政权更迭。鲁比奥是特朗普麾下具有古巴裔美国人背景的国务卿。

现在,他们正在权衡各种选项,其中之一就是使用军事力量。侦察无人机正在古巴上空飞行。5月20日,尼米兹号抵达加勒比海。这是美国11艘核动力航空母舰之一。

同一天,美国司法部对劳尔·卡斯特罗提出指控。报道将其称为古巴的实际领导人。鲁比奥表示,达成和平协议的可能性“并不高”,而且古巴无法在现有政治体制下得到纠正。当被问及美国是否会通过使用武力来推动政权更迭时,鲁比奥说,特朗普将会做“任何必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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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让人想起特朗普在委内瑞拉行动前的升级态势。特朗普本人以近乎过度自信的口吻,将那次行动称为巨大成功。以动武相威胁,也许能让他在谈判桌上获得更多筹码,但如果真的发动军事行动,风险将极其巨大,而且不太可能改善局势。

一次迅速而非法、以斩首政权为目标的入侵,或许可能成功,但之后怎么办?古巴不是委内瑞拉。它的统治方式更根深蒂固,也更具意识形态色彩。特朗普或许能把古巴最高层的领导人换成更灵活的人物,但即便是在委内瑞拉那种有限程度的控制,也很难在哈瓦那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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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入侵的吸引力更低。美国或许可以摧毁古巴军队,但它能建设出一个更好的国家吗?美国过去在其他国家面对游击战时的国家重建记录并不理想。

如今,几乎没有多少古巴人还保有对自由的记忆。任何试图以武力强行推行民主的做法,都将旷日持久、充满风险,而且很可能注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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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用暴力,那还能怎么办?美国可以继续延长石油封锁,制造更多饥饿和停电,希望绝望中的古巴人转而反对自己的领导人。但古巴并不存在有组织的政治反对派。由于太多年轻人离开这个国家,古巴已经成为美洲地区老龄化最严重的国家。到目前为止,大多数抗议仍局限于敲锅打盆的喧闹集会。

这使得桌面上只剩下一个相对没那么糟糕的选择:推动渐进式过渡。一个可能协议的部分内容已经公开。美国将允许更多石油流入,并向天主教会和非政府组织提供价值1亿美元的人道主义援助,借此绕开古巴军方腐败的商业帝国。

美国还将为每一名古巴人提供免费的卫星互联网接入。这本身就是一件好事,也可能有助于为政治反对力量的出现腾出空间。作为交换,古巴政府则必须释放更多囚犯,减少管控,并向私人投资开放古巴。

即便古巴领导人同意这样一项协议,挑战依然十分巨大。古巴比委内瑞拉贫穷得多,也没有足以吸引外国投资者的大型石油储备。古巴同样缺乏法治。许多古巴裔美国人愿意投资,但前提是那些夺走他们财产的人已经离开。

不过,真正的经济改革仍可能带来重大变化。如果不再禁止美国人前往古巴,旅游业可能迅速增长。农业用地也可能得到更高效的利用。经济开放很可能应当先于政治开放,而政治开放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如果特朗普政府谈判时既强硬又聪明,它或许能帮古巴人一个大忙。如果它诉诸武装暴力,局面则可能变得更糟。运气好的话,特朗普已经从伊朗吸取了这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