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孩子接连死后,我终于学会了怎么做船王老公满意的妻子。
他厌恶我查他的航线,我便撕了所有海图。
他讨厌我过问他的女伴,我便主动安排美女去陪他。
今晚是沈砚的接风宴,全港城的权贵都在等沈夫人出席。
我在角落里坐了很久,侍者终于认出我,躬身问道。
“沈夫人?沈先生在主厅,需要我引路吗?”
我只是轻轻摇头。
“不用了,我不是他的谁。”
然而十分钟后,沈砚还是来了。
男人倚在门框上,声音低冷。
“我的接风宴,为什么不来?”
我垂下眼眸。
“只是普通应酬,我来不来都一样。”
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他皱了眉。
他刚要开口,身后传来管家的恭维。
“先生对安小姐真是宠到骨子里,她说想看极光,您就停了整支船队,
包下私人飞机连夜飞往冰岛,连眼睛都舍不得让她眨一下。”
沈砚立马用咳嗽制止住管家往下说,接着目光死死钉在我脸上。
他在等我像从前那样摔了酒杯冲上去,红着眼质问他凭什么。
可我连动都没动,只是安静望着窗外那片吞掉我三个孩子的黑海,一言不发。
沈砚深呼吸一口气后在我对面坐下,手指敲敲桌子示意我听他解释。
“安若这次平定了南海叛乱,又是船上的骨干。”
“我包机去冰岛,只是奖励下属而已。”
我点点头,目光仍未从窗外移开。
空气沉默了三秒。
他忽然倾身过来,手指钳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脸与他对视。
“你这几天什么意思!想故意惹恼我?”
我抬眼看他,平静地解释。
“她立了大功,看极光是理所应当的事,我没什么意见。”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一拳砸到了棉花上,眉头皱得更紧。
“那你为什么不去大厅?”
我瞥了眼手机屏幕,三个未接电话,搪塞道。
“你以前说过,这种场合安若比我更沉稳,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我收起手机,抬眼看他。
“宾客等太久了,你快回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沈砚眼神骤然一凝。
“你知道我从不在意这些虚礼。”
他逼近一步,审视地盯着我。
“你这么急着催我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想好借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砚哥!”
安若踩着细高跟跑过来,额头还带着薄汗。
沈砚立刻起身,将我抛在脑后,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不是让你在船上穿运动鞋?”
他皱着眉,看似生气的语气中透着掩不住的关心。
“怎么又穿高跟鞋?伤着了怎么办?”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高跟鞋,默默把脚缩回桌布下面。
安若喘着气,转向我,眼眶微红。
“对不起,夫人,当时海盗过来我真的没想到!”
“如果我没睡着,拼了命也要护着少爷小姐们离开,都是我的错。”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冲上去猛扇她巴掌。
质问她为什么偏偏那天撤了守卫,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睡着,还打开了船舱的门。
可现在,我一句话都不想说。
我抬眼看向沈砚。
“快去主持吧,别让下属寒心。”
他搀着安若,临走时忽然停下脚步,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
“生日快乐。”
我一怔。
“我一直记着,本来想在宴会上给你惊喜。”
“你先回家等我,我答应过你不管多忙都会陪你过生日。”
我点点头,没有回应。
每年让我期待无比的生日,今年我竟然忘了。
不出所料,半夜沈砚还是没有回来。
烛火摇曳,我对着满桌凉透的菜,回拨了白天的未接电话。
陈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大小姐,船队已经在准备中,三天后就能到。”
当初我父亲作为东西双海的霸主,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了刚刚占领北海的沈砚。
不过当初的老部下,忠的还是我林家。
“您确定要收回海域统治权,回娘家重新择婿?船王那边不会有意见吗?”
“不会,从来不是我嫁给了船王,而是谁娶了我,谁才是船王。”
顿了顿,我又说。
“现在,我只想找一个听话的男人。”
电话刚挂断,大门被猛地推开。
沈砚捧着一束粉玫瑰站在门口,眼神阴鸷地看着我。
“你再说一遍,想找什么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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