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祯刚用一场瞒天过海之计,帮李家拿下了松场十年使用权,本以为能喘口气,结果呢?换来的不是掌声,而是一盆盆冷水,一声声“罢免她”的嘶吼。
这世道,什么时候开始,有功之臣反而成了罪人?
李祯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我估计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她脑子进水了。
田家为了完成贡墨任务,蛮横地要征用李六爷用命换来的百年松材。那批松,每一根都浸着李家男人的血。田本昌大摇大摆地来拉货,压根没把李家放在眼里。
你猜李祯怎么做?
她不吵不闹,笑眯眯地站在田本昌面前,撂下一句话:“田公子要想把那批松材拉走也成,拿骆家松场十年使用权换吧。
扔下田本昌,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
贞娘不在乎,她转头就跟李景东、邵管事交底:“我要罗家松场,所求的并不是松,我想用来种桐油树。”
这话说得漂亮,漂亮到田家人信了。田家方管事还劝田本昌:“咱们家是油烟为主,松材不是主要的……不如就换了吧。大不了趁交割前,把现在松场剩的一些松砍了,留给他们一座光秃秃的山。”
你看,田家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一座被砍秃的山,十年使用权?有什么用?他们不知道,贞娘要的根本不是树,是地底下埋着的“黄金”,松根腐烂后形成的松脂油。
李景东看到那些松脂油的时候,手都在抖,这些松脂油点出来的烟绝对高过松材本身。
这一局,贞娘赢得漂亮。田家以为坑了李家,结果自己才是那个被坑的人。后续贞娘还把松脂油的消息透给了程家,又换来了清溪松场的三年使用权。
两块松场到手,李家再也不愁没松脂用了。
我本来以为,这下李家该敲锣打鼓庆祝了吧?该给贞娘立个牌坊了吧?
呵呵,天真。
就在贞娘忙着跟田家周旋的时候,后院起火了。
七祖母,也就是李老夫人,因为松材被征用的事急得中风了。老人家一激动,又发病了,直接人不知鬼不觉地躺在了床上。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李家最大的靠山倒了。那个能一锤定音、能压制各方势力的老太太,说不出话、动不了了。
这时候,魑魅魍魉全跳出来了。
田绛月为了能挤走李祯,是她故意散布流言、引得师傅们挑事,致李墨于危机。李祯训斥她,罚她禁足并罚没月钱,田绛月狂躁不已,发疯似的破口大骂。
贞娘在外面拼死拼活地给李家抢资源,在家里却被当成“外姓贼”来防。田氏怕贞娘吞了李家,可她忘了,没有贞娘,李家连墨都做不出来,还谈什么七房八房?
还有李德才,这个田家的赘婿,在外面勾结外人,在内利用田氏的嫉妒,布下“假冒锦衣卫、假意相认”的局,一门心思想把贞娘拉下马。
田家因失去松场,又因制出的墨汁发臭,田家恼羞成怒,派人在李家内部安插眼线,并唆使工人闹事。李家内部一些人趁机利用桐油中毒事件反咬李家,试图在公堂上推翻贞娘
一时间,贞娘腹背受敌。
外面田家虎视眈眈,里面族人各怀鬼胎。功劳越大,罪名越大。帮李家拿下松场的人,反而成了“祸害家族”的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站在祠堂中央,周围全是红着眼睛的叔伯婶娘,一口一个“小辈管不得墨坊”,一口一个“八房想吞嫡宗”。
但贞娘没哭,没闹,就那么站着。
她知道,这时候哭没用,闹更没用。她等的是一件事,七祖母醒过来。
老夫人醒来的那一刻,整个李家的天都变了。老人家二话不说,直接公布了遗书。那封遗书里写得明明白白,墨坊传给贞娘。
不仅如此,七祖母还公开表示,当年八房受的惩罚过重,决定把墨坊原属八房的两成份子归还,再从嫡宗拿一成给贞娘做嫁妆。
这一招,绝了。她不是在给贞娘施舍,她是在告诉所有人,贞娘不是来抢你们东西的,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是她的。而且,没有她,你们连现有的都保不住。
田氏被当场拆穿,脸都绿了。那些之前跟着起哄的族人,一个个低下了头。
七祖母最后那句话,“家不和外人欺。”简简单单六个字,道尽了家族内斗的愚蠢。
李祯没有被逐出家门,她赢了。可这场胜利,来得太心酸。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贞娘错了吗?没有。她每一步都走得稳、准、狠。
可她越是能干,就越显得身边的人无能。越是无私,就越显得别人的私心龌龊。这在任何一个家族、任何一个团队里,都是原罪。
如果我是贞娘,我能做到她那样吗?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刺,还能心平气和地站在祠堂中央,为这个家谋划未来?
说实话,我做不到。这也是为什么我佩服她,也为她心疼。贞娘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可那些曾经叫嚣着要罢免她的人,有几个真心认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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