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长期担忧北约与俄罗斯之间爆发全面战争。弗拉基米尔·普京时常威胁称，若受挑衅将予以强硬回击。但针对早已存在的低烈度骚扰与干涉行动，情况又如何？

制造麻烦可以成为一种强有力的武器。周二，英国电子情报机构GCHQ负责人安妮·基斯特-巴特勒表示，俄罗斯正“无情地”将英国和欧洲的关键基础设施作为其混合行动的目标——这番话对国防大臣约翰·希利而言想必并不意外。

上周，希利的专机在从爱沙尼亚返航途中遭遇GPS信号干扰。他乘坐的达索900LX“猎鹰”飞机从塔尔图起飞后，信号干扰导致其GPS定位系统失灵，乘客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均无法连接互联网。

这架由英国皇家空军执飞的“猎鹰”民用飞机并未加装特殊防护系统。此事引发关于该机“毫无防御能力”的强烈抗议，保守党议员本·奥贝塞-杰克蒂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国防大臣乘坐一架无法自卫的飞机接近俄罗斯领空，这太荒谬了”。

在国防预算早已严重超支的背景下，为英国这两架此类飞机增加额外防护预计需耗资约2亿英镑（约 18.2亿元人民币），其成本效益尚存争议。

但这并非首次发生此类事件：2024年，希利的前任格兰特·沙普斯乘机接近俄罗斯飞地加里宁格勒时，也遭遇了几乎相同的情况。在该区域执行任务的英国皇家空军飞行员已习惯此类干扰，会转而使用无法被干扰的惯性导航系统来确定精确位置。

这种干扰是俄罗斯反无人机防御系统的副作用，但也是普京在欧洲实施“以千刀万剐致人死命”式破坏与骚扰行动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目标在于削弱集体团结以及继续支持乌克兰军队的意愿。

目前尚无迹象表明英国这两架飞机是特意针对的目标。俄罗斯惯常在其西部边境全线实施信号干扰。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它倚仗位于加里宁格勒的所谓“波罗的海猛兽”——14Ts227“托博尔”电子战综合体。该飞地夹在立陶宛和波兰之间。

俄罗斯拥有“波尔-21”“居民”和“克拉苏哈”等机动电子战系统，但固定式“托博尔”站威力更为强大，能够压制并干扰远至280英里外的GPS及其他卫星信号，包括星链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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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居民早已习惯旨在引开来袭无人机的GPS欺骗：红场上的某人查看手机地图时，可能会发现自己的位置显示在城市西南方向的伏努科沃机场，甚至远在数百英里外的克里米亚。

在波罗的海地区及俄罗斯边境附近飞行的飞行员也已习惯周期性的信号中断，这种中断有时也会影响海上导航。立陶宛通信监管局指出，飞行员现在每月提交的GPS干扰报告超过百份。

归根结底，这些攻击似乎并未造成严重问题，更谈不上人员伤亡。那么，俄罗斯维持这种电子骚扰行动的意义何在？

部分而言，这是俄罗斯防御性反无人机干扰的副产品，尤其是如今乌克兰正对波罗的海地区的炼油厂和装货港口发动远程打击。

这也是俄罗斯对欧洲发动的更广泛破坏、骚扰与挑衅行动的一部分。一架改道的客机、一座被烧毁的购物中心、一次可否认的网络攻击——单独来看，这些事件在地缘政治层面上都不特别重要，但合在一起，便构成了一幅令人担忧的图景。

其希望在于，小规模骚扰与成本的累积，最终可能开始让欧洲人质疑本国政府对乌克兰的政策。这听起来或许难以置信，但并非不可能。

你下班回家路途艰难，因为有人破坏了信号中继站。你想放松一下，看一集正在追的最新连续剧，但网络攻击导致流媒体服务中断。这时，手机收到银行警告，由于黑客攻击，你需要更改所有密码。

你可能不会将这一切与俄罗斯联系起来，但如果你越来越坚信事事都不顺、所有负责人都不称职、钱应该花在国内解决问题而非投向国外——那么，这对克里姆林宫来说就正中下怀。

这场行动对普京来说风险也很低，而若能在对手之间制造分歧，则收益颇丰。

人们或许会觉得希利还算幸运——他的飞行由训练有素的皇家空军飞行员掌控，其系统想必也受到良好保护。普京应该也不想让他太过难受。至于我们其他人，则面临着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低烈度、往往是小规模的麻烦与干扰将持续不断。

虽然我们可以采取一些措施来保护基础设施，但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只能尽力保持冷静，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