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形成超级外星行星的惊人新途径。”纽约市立大学的巴里·麦克南在谈及团队最新模拟结果时难掩兴奋。他和同事发现，宇宙中最不“宜居”的地方——星系中心活跃的超大质量黑洞周围，竟可能铺开一张规模惊人的行星孕育网。

这个猜测从一幅典型的活动星系核尘埃盘景象展开。当星系合并或大量气体落入，黑洞会短暂苏醒，中央吸积盘内翻滚着比普通原行星盘多出数个量级的尘埃。模拟显示，这些微小颗粒很容易就黏结成越来越大的团块，在短短天文时间内长出行星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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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原料充裕，这里结出的天体个头几乎不受限制。麦克南解释，可能诞生出木星甚至更巨型的岩石行星，这在已知宇宙任何地方都从未见过。而且由于行星之间时常发生猛烈碰撞，它们的表面大概率被浩瀚的熔岩海洋覆盖，是名副其实的“地狱世界”。

更极端的案例中，有些行星会大到核心点燃核聚变，变成一颗由岩石构成的“怪异外星恒星”；另一些则会吞食附近气体，迅速坍缩，形成中等质量黑洞。麦克南形容：“如果有这类东西存在，它们和我们熟悉且钟爱的行星全然不同。”

尘盘的跨度常年达几十光年，足以为数以百万计的行星提供原材料。“围绕中心的超大质量黑洞，你可能得到数百万颗行星。”麦克南说。法国波尔多大学的肖恩·雷蒙德也对这一图景感到惊讶——过去虽知道行星和恒星能在黑洞周遭形成，但这种规模的行星工厂却是全新的研究方向。

“有这么多物质环绕超大质量黑洞，其他的可能性还能怎么逃掉呢？”雷蒙德补充道，“这几乎难以避免。”大量行星会在相互引力拉扯中被抛入黑洞或甩出星系，而那些幸存者或许能被我们观测到。科学家设想，可通过它们引力扭曲遥远星光的微透镜效应来搜寻踪迹，即将在本年9月发射的NASA南希·格雷斯·罗曼太空望远镜，恰好能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