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通打给邻居的救命电话,成了67岁老人留在世上的最后声音。重庆永川那场毫无征兆的特大暴雨来得太狠,一夜之间山洪卷走了村庄,9条人命没了,还有11人失联。而拼着最后一口气喊邻居快跑的村会计谢辉全,最终没能从洪水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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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重庆的雨真的邪门,不是慢慢下慢慢积的那种,是往地上猛泼的架势,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重庆本来就是山城,大多村子都依着山建,大暴雨顺着山坡往下冲,没一会就攒出了能吞掉房子的山洪。5月23日夜间到24日凌晨,永川区突发特大暴雨,最大雨量达到296.6毫米,就出在茶山竹海街道,直接引发了山洪灾害。截至25日15时30分,这场暴雨已经导致9人死亡,11人失联,这个数字看得人揪心。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发现不对的谢辉全,把生的机会递出去,自己却没接住。那个时候已经是后半夜,村里人大都睡得沉,山洪都快到家门口了,好多人还一无所知。谢辉全察觉到危险后,第一时间拨通了村民蒋传明的电话。电话里他声音都急颤了,只一个劲催着蒋传明赶紧跑,说山洪来了。

蒋传明刚想问他和家人怎么办,电话那头突然一阵杂音,信号直接断了。蒋传明没敢耽搁,爬起来就往外冲,刚出门不到一分钟,自家房子就被山洪泥石流整个吞没了。他后来回忆,开门的时候雨水已经漫到屋前的梯坎了,往旁边看,谢辉全弟弟家的房子已经塌了被冲走。等蒋传明跑到安全地方,赶紧给谢辉全打回去,可电话那头永远是无人接听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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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他从村干部那里得到消息,谢辉全自家的房子也被冲垮了,夫妻俩都失联了。还有报道提到,当时谢家兄弟和两人的妻子一共四个人都被洪水卷走,打电话提醒邻居的,就是谢辉全。也就是说,他从发现危险到断联的不到一分钟时间,第一选择是救别人,不是自己跑。

整个村子都在等搜救结果,那三十多个小时里,只要去现场的人,都会帮着问一句谢会计出来没。被转移出去的蒋传明,隔一会就跑回搜救现场问,谢会计回来了吗。当时失联人员的房子都在山腰,挨着山沟,山洪过后房子山沟全毁了,受灾最重的地方连房子的痕迹都找不到。往山上走数百米就是山洪的起始点,山沟那边塌出了好几米深的坑,只有靠近山体的半边路还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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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村里人心里都有数,这种受灾程度,活下来的几率太小了,可大家就是抱着一丝侥幸。万一呢,万一他找了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了呢。直到5月26日上午,消息正式公布,67岁的谢辉全已经确认遇难,大家最后那点侥幸也彻底碎了。

这位老人不是什么大人物,在大桥村打卦石村民小组当会计干了八年,还是十户联防队长,全村人都不叫他名字,就顺口叫他谢会计。这八年里,村里谁家有难事,他第一个上门,谁对政策不理解,他蹲人家里拉着家常给你讲透,口碑好到没话说。村民陈达容听到他遇难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懵,嘴里只念叨着太可惜了,说他是实打实的好人。

陈达容家离谢辉全住的地方不到一公里,有心人算了下,当时谢辉全其实还有机会自己先跑。他对村里地形熟得很,要是他先往高处冲,说不定能赶在洪水封路之前撤出去。可他没那么选,换了他也不会那么选,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让他不可能自己跑了不管乡亲。如果他当时自私一点,那遇难的可能就是熟睡中的蒋传明了,这个假设想想都让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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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桥村的党总支书记蒋合平接受采访的时候,手里攥着失联人员名单,手指都在抖。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声音哑得说不出话,一提到谢辉全,好几次扭过头去,就怕当着记者的面掉眼泪。他说谢辉全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打给蒋传明的,打完就联系不上了,之后怎么打都不通。

蒋合平说,谢辉全平时话不多,可心里装的全是村里的事。村里的账他算得清清楚楚,谁有诉求他记得明明白白。平常村里人家杀个鸡煮个饭,都愿意喊他过来坐,他也从不拿架子,和大家处得像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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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会计不是什么光环加身的大英雄,可他这最后一通电话,就够让大桥村的人记一辈子。雨停了,洪水退了,谢会计走了,可他永远留在了乡亲们的心里。我们总说英雄是什么,其实英雄大多就是这样的普通人,关键时刻敢把自己的安危放一边,换别人一条生路。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善良和责任,真的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打动人。

参考资料:

齐鲁壹点 重庆永川电话救人的谢会计已不幸遇难,遗体在其房屋下方数百米处被发现

北青网 重庆永川遭遇特大暴雨,67岁谢会计打电话叫醒乡亲后失联,目前遗体已被找到,确认遇难

极目新闻 永川一对兄弟及二人的妻子共四人被洪水卷走:其中一人曾打电话提醒邻居避险,目前此人仍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