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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王士珍"词条、"北洋三杰"词条、"段祺瑞"词条、"冯国璋"词条、"张勋复辟"词条、"小站练兵"词条、"护国运动"词条;《北洋军阀史》陶菊隐著;《清史稿》;《民国人物传》;《袁世凯传》唐德刚著

1895年的冬天,天津东南方向一个叫小站的地方,朔风横扫过空旷的练兵场,黄土混着寒气一阵阵往人脸上扑,皮肤被风吹得生疼。

场地里,一排排身着灰布军装的士兵在泥地里操练,踢腿、卧倒、端枪,动作整齐划一,脚步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场边站着一个人,不高声,不呵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可训练场里哪个士兵动作稍有松散,他的眼神扫过去,那人立刻绷直了腰杆,不敢有半点懈怠。

北洋军内部,私下里管这个人叫"王龙"。

这个称呼不是因为他性子暴烈,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城府极深,深不见底,就像龙这种生物,见首不见尾,难以捉摸,叫人既敬又畏。

这个人叫王士珍,生于1861年,直隶省正定府正定县人,今天的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袁世凯亲口给北洋军里最能打的三个人定下了座次:王士珍是龙,段祺瑞是虎,冯国璋是狗。

三人并称"北洋三杰",是清末民初中国军事史上响当当的名号,凡是研究那段历史的,没有人不知道这三个名字。

龙排在最前,从字面上看,三杰之中地位最尊。

可偏偏就是这位排名最靠前的"龙",在后世的历史叙述里,知名度远远落在了段祺瑞和冯国璋两人之后。

翻开民国史的章节,段祺瑞、冯国璋的名字在历次重大事件里反复出现,王士珍三个字,却像是镶嵌在历史册页的注脚,存在感格外微弱。

这背后,藏着北洋时代一段不寻常的往事,也藏着那个动荡年代里几个历史人物截然不同的命运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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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正定县走出来的武举人,踏入小站练兵场

王士珍出生于1861年,这一年距第二次鸦片战争结束不过一年时间,《北京条约》签订的墨迹尚未全干,割地赔款的屈辱还悬在朝廷上空,可大多数普通百姓依然过着与外部世界几乎隔绝的日子,日子的节奏仍旧是播种、收割、应试、谋出路,谁也不知道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王朝,还能撑多少年。

正定县是直隶省一个普通的北方县城,地处太行山东麓,华北平原的西缘,今属河北省石家庄市。

这里有历史,有古城墙,有佛寺,但算不上一个盛产显赫人物的地方。

王士珍的家境在史料中没有特别详细的记录,他走的是那个年代许多底层读书人的路子——苦读,习武,参加考试,谋一个进身的机会。

他选择的是武举,而不是文举。这个选择本身有一定的逻辑可循。

武举相对文举,考查的是骑射、举重、力量等实际技能,对家境的依赖程度比文举略低,走这条路的人,往往是看准了朝廷对武备人才的持续需求。

清代武举正式考试分为乡试、会试等层次,通过者获得武举功名,有机会进入武职系统,在地方或军中谋得一份差事。

王士珍在武举考试上走得顺利,取得了功名,有了向上走的资本。

但真正改变他人生轨迹的,不是武举功名本身,而是天津武备学堂。

天津武备学堂成立于1885年,是清廷在推行洋务运动期间,专门为培养新式军事人才而设立的学校。

这所学堂的课程设置与传统武科完全不同,教官中有多名德国军官,课程涵盖步兵战术、炮兵操法、工程测绘、军事地理等内容,是当时中国最接近西方军事教育体系的机构之一。

王士珍进入这所学堂,系统接受了现代军事训练,毕业时已经是那个年代里少有的既有传统武举背景、又掌握西式军事知识的人。

从天津武备学堂走出来的人里,有后来的段祺瑞和冯国璋,也有一大批北洋军的核心骨干。

这所学堂,在某种意义上是北洋军事集团最重要的人才摇篮。

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清军在朝鲜战场和黄海上接连惨败,整个军事体系的落后和腐朽暴露无遗。

次年马关条约签订,清廷割让台湾、辽东,赔款两亿三千万两白银,举国震动。

痛定思痛之下,清廷决意编练新式陆军,重建军事力量,学习西方操法,这才有了后来的小站练兵。

1895年冬,袁世凯被委以重任,在天津东南的小站,接管前任的定武军,将其改编为"新建陆军",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小站练兵"。

小站地处天津东南,地势低洼,四周尽是盐碱地和荒芜的旷野,条件极为艰苦。

袁世凯按照德国军制,将部队分为步兵、炮兵、骑兵、工程兵等兵种,聘请德国教官,购置新式武器,严格执行操典训练,力图打造一支真正具有现代战斗力的新式军队。

王士珍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加入了袁世凯的麾下,担任步兵营统带。

统带相当于营级指挥官,负责一营步兵的日常训练与管理。

他在这个位置上,把天津武备学堂习得的军事知识全部用了出来,操练士兵一丝不苟,营务管理严整有序,深得袁世凯的器重和信任。

据北洋系内部流传下来的记载,袁世凯出行,王士珍经常随行左右,遇到重要决策,袁世凯必先征询他的意见。

在北洋军营里,"王龙"这个私下称呼,并不是随便叫出来的,是这支队伍里的人,从日常相处中感受到他那种深沉而难以捉摸的气质,自然而然叫出来的。

从小站练兵这个时候起,王士珍就牢牢站稳了北洋系第一圈子的位置,此后数十年,他的命运与北洋集团紧紧缠绕在一起,再没有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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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龙虎狗三杰,各有各的用法,各有各的性子

"北洋三杰"这个称谓,最早在北洋军内部流传,后来随着三人各自的声名扩散,逐渐成为民国史上家喻户晓的典故。

不了解这三个人,就等于没有真正读懂北洋那段历史。

龙虎狗三个称号,是袁世凯对三人的评价,也是他对这三种性格和能力的归类。

龙,用来形容王士珍。

龙在中国传统文化里是最高贵、最神秘的象征,见首不见尾,行踪难以把握,能翻云覆雨,却不轻易示人。

用这个字来描述王士珍,是在说他城府深、谋略远、不轻易表态,是一个能在复杂局面中保持清醒的人。

袁世凯出行,王士珍必随左右,重大决策之前,袁世凯必先与他商量,这种信任,在北洋军里是独一份的。

虎,用来形容段祺瑞。

段祺瑞生于1865年,安徽合肥人,比王士珍小四岁。

他同样出身天津武备学堂,专习炮兵,后又于1889年赴德国克虏伯兵工厂附属炮兵学堂留学,是北洋系将领中接受过正规德国军事教育的少数人之一。

段祺瑞为人刚毅,做事认准了就往前冲,不绕弯子,也不藏心思,遇到要紧关头,从不回避,这股锋芒毕露的劲头,恰如"虎"字所指。

北洋内部的人私下里也说,段祺瑞这人,是不见事不动,一旦动了,就动真章。

狗,用来形容冯国璋。

冯国璋生于1859年,直隶河间县人,今河北省沧州市河间市。

他在天津武备学堂专习步兵,毕业后进入北洋军体系,长期主持步兵训练工作,亲手编写了《步兵操法》、《陆军使用讲义》等教材,是北洋军步兵训练体系的重要奠基人。

冯国璋这个人,处事圆融,待人亲切,对袁世凯忠心耿耿,袁世凯以"狗"字称之,取的是"看家护院,忠勇可恃"的意思,是一种别样的器重,而非贬低。

三人并列,是北洋新军建立初期最重要的军事骨干,也是袁世凯最依赖的三张牌。

但三人性格的差异,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各自日后走的路子会截然不同。

段祺瑞的锋芒注定要让他在重大事件中站到台前,成为最醒目的旗帜;冯国璋的圆滑和忠诚,让他成为各方势力反复拉拢的对象,在派系斗争中越陷越深;而王士珍的深沉和内敛,让他在风云变幻时一次次选择退后一步,把最显眼的位置让给别人去站。

小站练兵期间,三人同在一处,共同参与了北洋新军从无到有的建设过程。

步兵、炮兵、工程兵等各兵种的训练教程,许多是在几人共同参与下逐步完善的。

编练新军的那几年,是北洋集团最团结的时期,也是三杰关系最为紧密的阶段。

这段并肩的岁月里,三人之间的了解和默契,是日后在复杂政局中反复周旋的底气所在。

可随着政局变动,三人的路逐渐分岔,性格的差异开始在历史的舞台上产生越来越大的影响。

这个差异,在此后每一次重大历史事件里,都会清晰地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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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仕途步步高升,北洋核心骨干

1900年,义和团运动席卷华北,八国联军借口保护侨民,从天津大沽口登陆,一路打到北京,慈禧太后携光绪帝仓皇出走西安。

局势乱成一锅粥,各路军队立场混乱,北方战场几乎一片狼藉。

袁世凯率北洋军坐镇山东,以剿灭义和团的名义,实际上保持了相对中立的态度,没有出兵勤王,也没有介入联军与清廷的正面冲突。

这个选择的结果是,北洋军得以在乱局中完整保存,而清廷其他各路军队在战火中损耗严重,北洋军的实力和相对地位反而进一步上升。

庚子事变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加速了北洋集团力量的积累。

事变结束后,清廷推行"庚子新政",以编练新军、兴办学堂、改革官制为重心,北洋新军的扩编被列为最优先事项之一。

王士珍随之进入一个快速晋升的阶段。

1901年,王士珍出任北洋常备军第一镇统制。

"镇"是北洋新军的编制单位,相当于现代的师级编制,统制是一镇的最高指挥官。

从营统带到统制,王士珍跨越了几个层级,这一职务标志着他已经进入北洋军的高级将领序列,正式成为袁世凯帐下最重要的军事助手之一。

1903年,清廷设立练兵处,专门统筹全国新军的编练事务,由庆亲王奕劻挂名总理,袁世凯实际主持。

王士珍进入练兵处担任军令司正使,这个位置让他从一支军队的指挥官,变成了参与制定全国军事制度和规范的要员。

军令司负责的是操法制度、武器配置、训练规程等核心军务,正使是这一职能部门的实际负责人。

在这个岗位上,王士珍参与制定和修订了一系列北洋新军的训练操典,对北洋军整体建军体系有直接贡献,这段工作在后来的史学研究中被认为是他最重要的历史贡献之一。

1906年,清廷裁撤练兵处,改设陆军部,统一管辖全国军政事务。

王士珍升任陆军部侍郎,跻身全国军事行政体系的高层,这一职务在当时相当于全国军事行政系统的核心位置。

与他并列于陆军部体系中的段祺瑞,出任陆军部副大臣,冯国璋则担任禁卫军相关训练职务。

三杰依然在同一体系内共事,却已经各有侧重、各有势力圈子,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从早年在小站的那种简单信任,逐渐演变为在复杂官场中的相互观察与博弈。

1911年10月,武昌起义爆发,革命浪潮席卷全国。

清廷在恐慌之中,将此前被闲置在彰德(今河南省安阳市)的袁世凯重新请出,授予湖广总督职务,命其率北洋军南下镇压。

袁世凯以各种条件为由,拖延进京,暗中积蓄谈判筹码,最终以内阁总理大臣的身份正式出山,掌握了清廷最高军政实权。

北洋集团由此进入了历史最辉煌的时期。

王士珍在这一时期随袁世凯重新活跃,参与了北洋军事行动的幕后筹划。

1912年2月,清帝溥仪宣布退位,中华民国成立,袁世凯出任临时大总统,继而成为正式大总统,北洋军事集团全面掌控了民国初期的中央政权。

王士珍先后担任陆军总长、参谋总长等职务,位于北洋政府军事体系的最核心层,资历在整个北洋系无出其右。

从1895年小站练兵算起,到民国初年,王士珍的仕途走了将近二十年,一路稳步向上,从步兵营统带走到北洋政府军事体系的最高层,没有大起大落,没有戏剧性的跌宕,走的是一条稳稳当当的向上的路。

然而,正是从这个时期开始,王士珍的历史存在感,开始与他的实际地位产生越来越大的落差,段祺瑞和冯国璋在一次次政治风波中愈发显山露水,而王士珍的名字,却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会议记录和公文里,而非出现在历史事件的聚光灯下。

1915年下半年,袁世凯帝制运动公开化,整个北洋集团被卷入了一场无法回避的政治旋涡。

从8月起,各省将军、文武官员的"劝进"电报如雪片般飞往北京,帝制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段祺瑞在这个时候,以脚病为由,拒绝在劝进书上签名,悄然离开北京,返回安徽。

冯国璋则在南京召集各省将军开会,联名通电反对帝制,两个人,一个用沉默表态,一个用行动发声,都在这场风波里留下了清晰的历史印记。

帝制失败,袁世凯于1916年6月在北京病逝,北洋政权随即进入动荡阶段。

短短一年后,1917年7月,张勋带着他的辫子军开进北京,宣布清废帝溥仪复辟,史称"张勋复辟"。

这场闹剧仅仅持续了12天,段祺瑞率讨逆军攻入北京,复辟宣告失败,然而复辟失败之后,整个北洋政府的局面依然一片混乱,百废待举,各方都在等着看接下来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就在这个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北洋系大佬的关键时刻,一个许多人已经快要遗忘的名字,突然重新出现在了历史的舞台中央。

然而,等到后人翻开这段历史的记录,所有人都惊愕地发现,这位被袁世凯亲口称为"龙"的北洋三杰之首,竟然就此走上了一条与"名声"彻底背道而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