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逆势破局,劈开死境(2/6)
“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史光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急切,丝毫不见帮忙的诚意。
刘双压下无奈,带着几分恳求轻声询问:“史哥,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疏通一下?我们花钱和解,只要能把人平安放出来就行。”
“你先别急。道里区的刑警队长我熟识,都是圈内同僚,我先帮你问问具体情况,等我消息。”史光缓缓安抚道。
可从他敷衍拖沓的语气里,刘双已然清晰察觉,对方根本无心真心相助。这就是冰冷的江湖人情,大多数交情皆依附利益而生,没有足够的利益撬动,无人愿意为他人险境倾力出手。
挂断刘双的电话,史光转瞬拨通道里区分公司宋经理的电话,语气从容,暗藏算计:“宋经理,跟你打听个事。站前辖区的焦元南、张军,听说被你们道里区收押了,我想问问具体情况。”
宋经理回答得直白干脆:“史经理,就是铁路街那两个小子对吧?这是我们副经理亲自下的令。维多利亚的王维利是副经理的好友,二人之前起了冲突,王总吃了亏。既然是你开口,这事好商量,现在放人完全没问题。”
史光稍作沉吟,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刻意叮嘱:“人先别急着放。现在人关在什么地方?”
“目前羁押在我们队里。”
“先把人压着,什么时候放人,我后续再通知你,我这边再斟酌斟酌。”
宋经理瞬间心领神会,立刻应声应下:“明白,我懂。”
人心叵测,江湖冷暖,在此一刻展露无遗。明明可以当即化解恩怨、释放人质,史光却刻意扣下关键消息、拖延事态,只为借机拿捏把柄、坐地抬价,从中谋取私利。
没过多久,史光主动回电刘双,刻意装出一脸为难、尽心无力的模样:“小双,人我查到了,确实关在道里区。我刚才拉下脸面跟队里经理求情,可王维利跟他们副经理交情极深、关系过硬,对方态度强硬,死活不肯松口,这事难度极大,不好办啊。”
刘双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那现在该怎么解决,史哥?”
“这事确实棘手。这样吧,我待会儿再亲自跑一趟,当面跟对方好好谈谈,尽力帮你周旋。”
“那就麻烦您多费心了,史哥。”刘双满心感激。
“客气什么,咱们是一辈子的兄弟朋友,我肯定上心。”史光语气坦荡,说得情真意切。
挂断电话,刘双心里早已透亮。1992年焦元南出事时,众人凑足五十万重金才堪堪摆平风波。如今1993年,局势远比当年更为凶险,没有五十万巨款兜底,根本不可能救人脱身。可彼时的他,根本无力凑出这笔天价资金。他仍心存侥幸,念着往日多次给史光输送好处、交情深厚,笃定对方定会真心出手相助,想着事成之后再重金答谢便可。
他全然不知,史光早已打定“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意,始终含糊其辞、刻意敷衍,次次都以“对方态度强硬、难以斡旋”为借口推脱搪塞。在接下来的整整两个月里,刘双隔三差五登门求助、低声恳请,耗尽心力,最终只换来一场空忙、一无所获。
“史哥,您再多使使劲,救救他们!”
“放心,我比你还急!都是并肩的兄弟,我怎么可能不上心?只是我不能直接找市公司施压,不然后在圈内根本没法立足。你再等等。”
我日
这场僵局就这般无限拖延,从1993年七月末,一直耗到九月末,临近十一长假,整整两个月时间,营救之事毫无半点进展。羁押期间,焦元南、张军在狱中受尽折磨、饱尝苦楚。焦元南更是始终一头雾水,根本说不清自己究竟触犯何规、为何遭到重罚。为了彻底坐实罪名、定下铁案,警方大肆翻查陈年旧案,将多起悬而未破的杀人旧案,尽数强行扣在焦元南头上,局势愈发凶险,几近无可挽回。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招待所门前。车门打开,走下三名衣衫陈旧、看着像务工人员的男子。
为首的男子身形高挑挺拔,眼神沉稳锐利,周身透着一股久经世事的老练气场;他身旁一人脚蹬黄胶鞋,套着磨破的牛仔裤,浑身上下沾满尘土;最后一人身形佝偻、脖颈前探,只穿一件破旧背心,臂上的纹身格外扎眼。
高个男子看向同伴,笑着打趣:“唐立强,我进去这几个月,你倒是添了新花样,怎么还纹上身子了?在哪儿弄的?”
“胜哥,是广东一个学纹身的朋友帮我纹的。”
“就这?歪歪扭扭的,活像条大毛毛虫。”
“这可是龙啊,胜哥。对了,咱们要找的地方,应该就是这儿了吧?”
来人正是刚刚刑满释放的赵福胜、唐立强与海涛。此前数月牢狱生涯,赵福胜一人扛下所有事端,终于在1993年国庆前夕重获自由。此番前来,他只为践行狱中约定、报答情谊——他与焦元南在狱中结下生死之交,当初便说好,自己出狱后便赶来站前投奔,助对方一臂之力。
唐立强身着一件印着“大生产”的褪色红背心,眉眼间略带斜视,模样落魄,骨子里却藏着一股凶悍之气。三人走到招待所门口,赵福胜开口向店主询问:“请问焦元南是不是在楼上?”
店主二胖见三人衣着寒酸,只当是寻常务工者,随口回道:“人原先一直在楼上,前阵子出了事,早就不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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