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派出所里,空调的冷风吹得我发抖。
“孩子,别怕,已经安全了。”女警官的声音很温柔。
她递给我一杯热水,轻声问:“你还记得……把你关起来的那些人,长什么样子吗?”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她,看向门口。
我的父母正冲进来,脸上带着焦急又愤怒的表情。
我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他们。
“记得。”
“就长他们这样。”
在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原来世界上有的牢笼,是没有铁栏的。
01.
故事要从三天前,我妈给我安排的一场相亲说起。
对方姓马,大我十几岁,是个离异带俩娃的小老板。
我妈在电话里喜气洋洋:“念念,你马叔叔是做建材生意的,家里三套房,市中心还有两个大平层!你嫁过去就是享福!”
我直接拒绝:“我不去。”
“必须去!”我妈的声音立刻尖利起来,“你弟谈女朋友要买房,钱不够!人家马总说了,只要你同意,彩礼给八十八万,一分不少!”
“所以我是那八十八万的添头?”
“说什么混账话!我们养你这么大,你为你弟做点贡献怎么了?”
电话被我妈“啪”地一声挂断。
半小时后,家里的门被钥匙拧开。
我爸我妈,还有我弟姜河,三人像三座山一样堵在门口。
我爸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姜念,你翅膀硬了是吧?敢挂我电话了?”
我弟姜河跟在后面,不耐烦地催促:“爸、妈,你们快点啊,我跟朋友约了打游戏。”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耽误他时间的物件。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一阵窒-息。
在这个家里,弟弟姜河是天,是地,是必须被高高供奉的太子。
而我,只是他登基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我妈冲过来抢我的手机。
我死死攥着不放。
“给我!”
“不给!”
我爸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稍一用力,我吃痛松手。
手机被我妈夺了过去。
“今天你哪儿也别想去!晚上给我老老实实去见马总!”她恶狠狠地说。
我被他们锁进了房间。
窗户装着防盗网,门被从外面反锁。
我像个真正的囚犯。
晚饭时,我妈来开门,把饭菜重重放在桌上。
“赶紧吃,吃完换衣服,马总在‘御品轩’等你。”
我看着那盘青椒肉丝,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不去。”我重复道。
“这事由不得你!”我妈的声音拔高,“姜念我告诉你,今天这门亲事你要是搅黄了,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我冷笑一声。
“好啊。”
我妈愣住了。
我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她以为我妥协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出去,还顺手帮我带上了门。
她没看到,我吃饭的同时,用另一只手,从枕头下摸出了一部备用机。
那是我用兼职攒的钱偷偷买的。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晚上七点,他们准时把我“押”到“御品-轩”的包间。
那个叫马总的男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头发稀疏,腆着一个油腻的啤酒肚,看我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这就是念念吧?比照片上还水灵!”
他说着,一只肥腻的手就要伸过来摸我的脸。
我猛地站起身,躲开了。
马总的脸色一僵。
我妈赶紧打圆场,狠狠瞪了我一眼:“这孩子,就是害羞!”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按着我的肩膀,想让我坐下。
“马总您别介意,念念她就是内向。”
我爸也在一旁陪笑:“是啊是啊,女孩子嘛,脸皮薄。”
我看着我父母那两张卑躬屈膝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我平静地开口:“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我妈警惕地看着我:“我陪你去!”
“怎么,怕我跑了?”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她被我问得一时语塞。
马总出来打哈哈:“小姑娘去个洗手间嘛,嫂子你紧张什么。念念,快去快回,叔叔等你。”
我拿着包,在他们三人的注视下,走出了包间。
我没有去洗手间。
我直接走出了饭店,在路边,用备用机拨通了110。
电话接通后,我用尽可能平静但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说:
“喂,警察同志吗?我举报,有人非法拘禁。”
“地址是‘御-品轩’饭店,他们把我从家里强行带出来……”
“……对,主犯,是我的父母。”
这就是发生在派出所那一幕的前情。
02.
从派出所回来,家里死一般寂静。
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已经满了。
我妈红着眼圈,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死死盯着我。
姜河戴着耳机打游戏,嘴里骂骂咧咧,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姜念,你真行啊。”我妈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嘶哑。
“现在十里八乡都知道了,我跟你爸为了钱卖女儿,还被女儿告到了派出所!”
“你让我们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我把包放在玄关,换了鞋,没理她。
“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
我爸掐灭了烟头,沉声道:“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这件事,到此为止。马总那边,我去解释。”
“以后,你不愿意的亲事,我们不逼你。”
我妈一脸不甘:“老姜!”
“我说到此为止!”我爸吼了一声。
我妈瞬间蔫了。
在这个家里,我爸拥有绝对的权威。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我太天真了。
第二天早上,我妈把一张纸“啪”地拍在我面前的餐桌上。
“既然你不肯为这个家做贡献,那我们就把账算算清楚。”
那是一张手写的账单。
从我出生开始的奶粉钱,到上大学的学费,甚至精确到了我每个月用的卫生巾。
林林总总,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最后的总额,用红笔加粗写着:三十七万八千六百元。
“这是我们养你二十三年的所有开销。”
“你不是能耐吗?不是会报警吗?行,把这些钱还给我们,从此以后,你跟我们这个家,一刀两断!”
我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账单,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女儿,只是一笔失败的投资。
“我上班三年的工资呢?每个月五千,一分不少都给了你,加起来十八万,怎么没算进去?”我问。
我妈脸色一变:“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不要钱啊?我给你存着,给你当嫁妆!”
“嫁妆?是给姜河买房的首付吧?”我一针见血。
她瞬间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
“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敢跟我算账?没有我们,你早饿死在外面了!”
“我从今天开始,会每个月打给你们两千块,当做伙食费和住宿费。”我平静地宣布。
“至于这三十七万,我会还。但不是现在。”
“工资卡,从今天起,我自己保管。”
说完,我拿起桌上的一个包子,转身准备去上班。
“站住!”我妈叫住我,“工资卡得上交!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那是以前。”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我必须夺回我的经济主导权。
这是我反抗的第一步。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我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
我妈坐在我床上,手里拿着我的工资卡。
那是我今天刚去银行挂失补办的。
“长本事了啊,还知道藏东西了。”她冷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卡。
“把卡还给我。”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可以,”她站起来,“密码是多少?”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不告诉我也行,”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反正你吃我的住我的,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不给,我就自己拿。”
“你这是抢劫。”
“我抢我女儿的东西,天经地义!”
说完,她拿着我的卡,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中央,浑身冰冷。
03.
我再次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我妈正拿着我的卡,准备去楼下的ATM机试试密码。
她看到警察,腿都软了。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一家人闹着玩呢!”
“姜女士,你女儿报警说你抢了她的工资卡,是吗?”
“什么抢啊!我是她妈!我帮她保管!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花钱大手大脚……”
警察没听她解释,转头问我:“姜念是吧?这张卡是你的吗?”
“是。”
“你母亲是在未经你同意的情况下,拿走这张卡的吗?”
“是。”
“你希望我们怎么处理?”
我看着我妈瞬间煞白的脸,和她眼神里流露出的惊恐。
我爸也从房间里出来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念念,别闹了,快跟你妈回家。”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没有理他,只是对警察说:“我希望她能把卡还给我。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进我的房间,动我的东西。”
警察点点头,对我妈进行了严肃的口头警告。
我妈像斗败的公鸡,不情不愿地把卡还给了我。
一场闹剧,再次以我的“胜利”告终。
但家里的气氛,也降到了冰点。
他们不再跟我说话。
饭桌上,我面前永远只有一碗白饭。
我妈做饭不再做我的份,我爸看见我像看见空气。
姜河更是变本加厉地嘲讽我。
“哟,我们家的大功臣回来了?今天又没报警把你亲妈抓起来啊?”
我懒得理他。
我开始自己做饭。
我买了一个小电饭锅,在自己房间里煮粥,或者下点面条。
水电费开始被精确地计算。
我妈拿着电费单摔在我面前:“这个月电费比上个月多了五十块!你那个破锅,一天到晚地用,不知道省点吗?”
“这五十块,我出。”我从钱包里抽出五十块钱给她。
她一把夺过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矛盾在一天天积累,像一个不断充气的气球,濒临爆-炸。
导火索,是姜河的女朋友。
那天是周末,姜河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吃饭。
我妈前所未有地热情,买了大鱼大肉,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
女孩叫孙晓晓,长得挺文静,但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轻蔑。
饭桌上,我妈不停地给孙晓晓夹菜。
“晓晓啊,快尝尝这个红烧肉,我炖了两个小时呢!”
“我们家姜河啊,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孙晓晓矜持地笑着:“阿姨您太客气了。主要还是姜河对我好。”
说着,她瞥了我一眼,意有所指地开口:“不像有的人,自己没本事,还把气撒在家人身上,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我夹菜的动作一顿。
我妈立刻附和:“就是!晓晓你不知道,我们家出了个白眼狼!养了二十多年,养不熟!”
我爸沉着脸,没说话,算是默许。
姜河得意地笑了:“别理她,她就是嫉妒我。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我一样,让爸妈心甘情愿给买房的。”
一桌人,三堂会审。
我成了那个唯一的罪人。
我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我起身要走。
“站住!”我妈叫住我,“晓晓第一次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转过身,看着她,“需要我跪下来欢迎她吗?”
“你!”
孙晓晓拉了拉我妈的胳膊,故作大度地说:“阿姨,算了,别跟她计较。我就是觉得,一家人嘛,还是要和和气气的。为了钱闹成这样,多伤感情。”
她顿了顿,看着我,微笑着说:
“姐姐,我知道你不容易。不过你也得体谅叔叔阿姨,姜河结婚是大事,你就当帮帮弟弟嘛。那个马总我听说人不错的,就是年纪大了点,但有钱啊。女人嘛,早晚都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呢?”
这一番“通情达理”的话,彻底点燃了我心中的火焰。
04.
“说完了吗?”我看着孙晓晓,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我打断她,“你凭什么觉得?”
“你是谁?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饭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孙晓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是姜河的女朋友,我马上就要跟他结婚了,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笑了。
“你问问他们,他们有把我当过一家人吗?”
我指向我妈:“她,为了给她儿子凑首付,把我当商品一样,卖给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油腻老男人。”
我又指向我爸:“他,纵容这一切的发生,默许我被当成换取利益的工具。”
最后,我指向姜河:“还有他,心安理得地吸着我的血,住着用我的人生换来的房子。”
“现在,你告诉我,这是‘一家人’?”
“姜念!你给我闭嘴!”我妈尖叫起来,冲过来想捂我的嘴。
我一把推开她。
她踉跄了一下,撞在桌角上,疼得“哎哟”一声。
“你敢推我?”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姜河“噌”地站起来,指着我骂:“姜念你疯了是不是!快给妈道歉!”
孙晓晓也吓得花容失色,躲在姜河身后。
我爸终于发话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都跳了起来。
“够了!姜念,给你妈道歉!然后回你房间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爸,从我报警那天起,你们的面子,就已经被我亲手撕碎了。现在还谈什么丢人?”
我走到我妈面前,看着她。
“我不会道歉。”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不会再多待一天。”
我转身上楼,开始收拾东西。
我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
几件衣服,一些书,还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当我拖着行李箱下楼时,他们三个人还愣在原地。
我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两万块,是我工作三年存下的所有私房钱。”
“那张三十七万的账单,我会还。我会每个月请律师公证,打到你们的账户上。直到还清为止。”
“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
我妈终于反应过来,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行李箱。
“不准走!你把钱还清之前,哪儿也不准去!”
“放手。”
“我不放!你走了,谁来还钱?谁来给你弟买房?”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我看着她因为愤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留恋也消失殆尽。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是我刚才上楼前,悄悄打开的。
手机里清晰地传出我妈的声音:
“……谁来还钱?谁来给你弟买房?”
我妈的脸色瞬间惨白。
“姜念,你算计我!”
“彼此彼此。”我关掉录音,冷冷地说,“你再不放手,我不知道下一秒,这段录-音会出现在哪里。家族群?还是你那些爱聊八卦的牌友群?”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一松,瘫坐在地上。
我拉着行李箱,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走向门口。
就在我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我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阴冷而狠毒。
“姜念,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
“我会让你在这座城市,找不到一份工作,租不到一间房子。”
“我会让你像条狗一样,滚回来求我们!”
我握着门把的手,停住了。
05.
我没有回头。
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怨毒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把那个所谓的“家”,彻底关在身后。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是一条银行短信。
我妈把我补办的那张工资卡挂失了。
她知道密码。
是我弟的生日。
我自嘲地笑了笑。
卡里还有我这个月刚发的五千块工资。
现在,我身无分文。
我在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下来,押金是我用信用卡付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爸的话开始应验。
我投了十几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有两家给了面试机会,但都在面试的最后环节,用各种理由拒绝了我。
其中一个HR比较好心,隐晦地提醒我:“小姑娘,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明白了。
是我爸。
他在这座小城市里有点人脉。他真的在动用所有关系,毁掉我的未来。
第五天,酒店的前台告诉我,我的房间不能再续了。
“不好意思姜小姐,我们接到上面通知,我们酒店……不能再接待您了。”
我拖着行李箱,再次站在了大街上。
天色渐晚,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
是姜河和孙晓晓在看一套精装修的房子,笑得春风得意。
下面跟着一句话:
“念念,你弟弟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房子还差二十万首付。你爸说了,只要你回来,跟马总道个歉,这事就还能成。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看着那张照片,删掉,拉黑。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真的要像条狗一样,滚回去求他们吗?
不。
绝不。
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大脑飞速运转。
他们想把我逼上绝路。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绝路。
我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
那是我在饭店那天,记下的马总的号码。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喂?”对面传来马总油腻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柔顺。
“马总,是我,姜念。”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哦?是念念啊。怎么,想通了?”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您之前说的那个提议……我还想再考虑一下。”
“哈哈哈哈!好!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姑娘!”马总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你在哪?我马上过去接你!”
“不急。”我打断他,“不过在见您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我说出了我的条件。
电话那头的马总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挂断。
最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你这个女孩,真有意思。好,我答应你。”
挂断电话,我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我看到你在公园里了。如果你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我知道你父母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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