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南的历史认知里,中国南方的广东与广西,成了他们心中"丢失千年的北部门户"。
翻开越南官修史书《大越史记全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失去五岭之地是"失其藩篱",让国家"自此门户洞开"。支撑"大门论"的核心地理概念是五岭,由大庾岭、骑田岭、都庞岭、萌渚岭、越城岭构成的天然山脉,它在岭南与中原之间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越南史书中不断暗示:南越国时期依靠这道屏障保持独立,而屏障丢失后便"无险可守"。那么广东、广西的由来究竟是怎样的?
这片土地为何会成为越南人心中千年的执念?两广以及岭南的大部分地区,在先秦时期都属于百越一带。
百越是中原王朝对南方沿海地区少数民族的统称。经过春秋战国几百年的战争,直到秦始皇统一六国,北方的百越地区也逐渐被中原集团兼并。
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原先的百越地区只剩下南方的部分区域。公元前219年,秦始皇派大军南下,攻打剩下的百越地区。
公元前214年战争基本结束。秦始皇在两广地区以及越南北部部分地区,分别设置了南海郡、桂林郡以及象郡。
公元前204年,南海郡郡尉赵佗趁中原地区战乱,发兵攻打临近的桂林郡与象郡,基本上占领了两广全境地区,并在两广地区建立南越国,自称南越武王。这个政权极盛时疆域覆盖今天两广、海南及越南北部,成为后来越南史学家眼中至关重要的"祖源国家"。
然而历史开了一个严肃的玩笑,当代越南史书将赵佗塑造为民族开拓者,却轻描淡写地抹去一个关键事实:赵佗是正牌中原汉族将领,他建立的南越国本质上只是地方割据政权,而非越南本土王朝。
公元前111年,汉武帝平定南越国,并在南越国境内设九郡(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珠崖、儋耳)。因经略岭南,汉武帝在今天的广西梧州一带设立广信县,取"广布恩信"之意。
广信城地处两广交界之处,可以有效地防止地方割据势力的出现。唐朝贞观时期,原南越故地被改置为岭南道。
唐懿宗咸通三年(公元862年),以广信城为中心点,岭南道分为岭南东道与岭南西道。五代十国时期,越南北部脱离中原王朝控制。
宋至道三年(公元997年),岭南东道和岭南西道改为广南东路和广南西路,"广东""广西"的简称即由此而来。从中原王朝的治理轨迹看,岭南从来就是中国疆域的一部分。
秦始皇凿灵渠打通湘漓水道,汉朝交趾刺史持续管理红河流域,唐朝在河内设立安南都护府并驻扎军队。将岭南视作失地的观点,在越南最早系统化出现在15世纪。
1484年,史官吴士连奉后黎朝皇帝之命编修的《大越史记全书》中清晰定调:"赵佗王瓯貉,置九郡",而汉朝夺取岭南后"使我无险可守"。这种"大门论"如同基因般植入越南的历史意识。
越南将赵佗刻意改造成"民族英雄"并坚称南越国是"首个越南政权",尽管其主体疆域在中国两广。他们选择性忽略了一个关键证据:连中国正史《史记》都明确记载赵佗自认"蛮夷大长老夫",主动向汉朝称臣纳贡。
1885年《中法新约》签署后,清廷宣布放弃对越南的宗主权。具有历史反讽意味的是,当曾经担忧的"中原大军"威胁彻底消失后,"大门沦丧"的悲情故事却在新生的越南民族主义叙事里被不断强化和放大。
两千年前中原移民渡过南岭时开辟的耕地,千年前安南都护府在交州修筑的驿站,明清时期桂越边境上穿梭的商队,本是可以共同编织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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