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和埃博拉这种无法治愈的疾病搏斗的医护人员,正处在“艰难而煎熬”的工作环境中。周日凌晨,弗拉基米尔·马杜阿利医生因埃博拉去世。就在此前短短几天里,他已是所在医院第四名死于这种疾病的工作人员。两天后,他的同事蒂本德拉纳·卡托·布莱斯医生也因这种疾病去世,地点是刚果民主共和国布尼亚福音派医疗中心。

马杜阿利3年前刚从布尼亚大学毕业,此后一直在鲁瓦姆帕拉地区工作。那里位于刚果东部伊图里省,是埃博拉病毒传播最严重的地区之一。据其家人介绍,这名30岁的医生在鲁瓦姆帕拉隔离中心去世,此前他已在那里接受了两天氧疗。

距离伊图里省首府布尼亚70公里的蒙格瓦卢医院医疗主任理查德·洛库杜医生说:“他一直非常投入,希望能真正改变社区居民的生活。”他说,马杜阿利“对工作非常尽责”。洛库杜表示,自本月病毒传播被确认以来,他手下另有5名工作人员被认为感染了病毒,其中3人已经死亡。不过,针对这种疾病的检测进度,尚未跟上感染和死亡人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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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库杜说:“我们医院已经失去了3名护士。我们推测,她们曾接触过埃博拉病毒携带者;检测结果可能证实,也可能推翻这一判断。这些护士在这里满怀热情地工作,令人痛心的是,她们如今都已离世。”他还说,另外两名护士目前病情仍然很重。

洛库杜表示,他们抗击埃博拉时所处的工作条件“岌岌可危,令人煎熬”。他说:“我们这些抗击埃博拉的人,工作起来就像士兵一样。很可能明天还会有人步弗拉基米尔的后尘,其中也包括我自己。我们为的是同一个目标:把人的生命从这场埃博拉病毒传播中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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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杜阿利出生在刚果东北部的基桑加尼,是母亲的第二个孩子。2019年,他离开家乡,前往近400英里外的布尼亚继续学业。他的去世让整个家庭陷入悲痛,而他原本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支柱。

他的弟弟若苏埃·马杜阿利说:“他对医学充满热情。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认定自己未来只能走医学这条路。所以他中学学的是数学和物理,大学学的是医学,目标就是救人。”他说,为了筹措他的学费,姑妈曾在基桑加尼开了一家小餐馆。“最终的目的,就是希望有一天他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过去11天里,在伊图里蒙格瓦卢医院工作的刚果红十字会3名志愿者也相继去世。外界认为,他们是在搬运遗体时感染了埃博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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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十字会与红新月会国际联合会周六在一份声明中说:“这些志愿者——阿利卡纳·乌杜穆西·奥古斯坦、塞扎博·卡塔纳博和阿吉科·钱迪鲁·维维安——据信是在值勤期间感染埃博拉病毒的。当时,他们正在执行遗体处置工作,这项人道主义任务本身与埃博拉无关。”

刚果卫生部周二表示,截至5月25日,北基伍省、南基伍省和伊图里省已报告900多例疑似病例和220例死亡病例。卫生部同时宣布,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将访问该国,实地了解应对工作。

卫生专业人士表示,这是自1976年首次发现埃博拉病毒以来,刚果暴发的第17轮埃博拉病毒传播,这次还是一种新毒株。由于病毒传播未能被迅速发现,外界认为这加剧了它的传播。世界卫生组织已敦促刚果周边国家加强跨境协调,防止病毒在区域内扩散。洛库杜说:“问题在于,这种疾病一开始并没有被识别出来。直到我们注意到前线人员接连死亡,才意识到问题正变得越来越严重,我们必须展开调查,弄清这波死亡潮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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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关系分析人士科科·布罗科认为,西方发展援助项目的瓦解,增加了农村社区面对埃博拉时的脆弱性。他说:“许多卫生体系尚未发展的非洲国家都依赖国际援助。像刚果这样的国家,卫生服务由许多机构共同运作。发展领域中的很多非政府组织,过去都由美国国际开发署资助,而这个机构如今已不复存在。”

若苏埃·马杜阿利说,他最后一次和哥哥通话时,这位年轻医生对自己可能感染埃博拉感到震惊。“他最害怕的事情之一就是死亡。入院时,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被怀疑感染了埃博拉。他惊得张口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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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弟弟还说:“当检测结果显示他感染了埃博拉时,他在心理上几乎被击垮了。”不过他补充说:“后来被送到蒙格瓦卢医院隔离时,他告诉我,自己活过这种危险疾病的机会更大了。”

马杜阿利的家人希望,刚果民主共和国的领导人能够铭记他哥哥以及其他医护人员所付出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