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遇袭的穆罕默德·奥达与伊兹丁·哈达德,均是2023年10月7日以色列遇袭事件的核心策划者。历经两年多惨烈战事,当年参与策划该事件的哈马斯核心骨干几乎尽数被以军清除,持续的战争也让加沙地带满目疮痍,当地民众深陷人道主义危机。尽管今年10月双方达成一份脆弱的停火协议,但协议并未带来持久和平。目前哈马斯仍掌控加沙近半数领土,始终拒绝解除武装;以色列依旧持续空袭其认定的武装目标,行动时常造成无辜平民伤亡,同时不断抢占加沙土地,让停火协议形同虚设。
定点清除是以色列沿用数十年的核心军事战术,大量历史案例印证,这一手段仅能实现短期战术压制,无法从根源上消灭武装抵抗力量、终结地区冲突。巴勒斯坦、黎巴嫩等地的武装组织普遍具备极强的韧性,核心领导人遇袭后,组织总能快速完成权力更迭,甚至依托民众的同情与仇恨凝聚力量,进一步壮大自身实力。
黎巴嫩真主党的发展历程便是典型例证。1992年,真主党领导人阿巴斯·穆萨维死于以色列空袭,但其继任者纳斯鲁拉凭借强大的号召力整合组织资源,带领真主党崛起为中东顶尖武装力量,并在2006年与以色列打成军事僵局。2024年,以军击杀纳斯鲁拉及其多名副手,令真主党遭遇重创,但该组织并未消亡,在新一轮战事开启后短短数日,就恢复了对以色列的导弹和无人机打击。
哈马斯的发展轨迹与真主党高度相似。2004年,哈马斯创始人亚辛遭以军空袭身亡,此后该组织多次经历领导层更替。2024年,2023年10月7日袭击的两大核心主谋辛瓦尔与戴夫相继遇袭身亡,核心指挥层近乎断层,但哈马斯的抵抗行动从未中断。美国也曾对基地组织和伊斯兰国组织采取定点清除行动,分别于2011年在巴基斯坦的一次突袭中击毙了奥萨马·本·拉登,并于2019年击毙了伊斯兰国创始人阿布·贝克尔·巴格达迪。这两个组织都已大幅削弱,但这都是在经历了多年地面部队参与的战争之后才实现的。
在过去的案例中,有针对性的杀戮使政治运动和武装团体的追随者或成员变得激进,提拔了更极端的继任者,或者将遇害的领导人变成具有持久影响力的烈士。东北大学政治学家马克斯·阿布拉姆斯表示,来自阿富汗、巴基斯坦、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地区的数据显示,在有针对性的杀戮之后,针对平民的暴力事件激增。“斩首领导层是危险的,”他在三月份的一次采访中说道。“当你除掉一个比较克制、对下属有影响力的领导者时,很有可能在他死后,你会看到更加极端的手段。”
卡内基中东中心贝鲁特分部副主任穆罕纳德·哈吉·阿里在3月份表示,有针对性的杀戮可以造成领导真空和变革的可能性,但这只有在与连贯的政治战略相结合时才能实现。“你可以摧毁一个组织或在军事上击败它,但如果你不在政治上采取后续行动,这一切都行不通。而且很难看出这件事还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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