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婚姻就是两个家庭的合伙制,出钱的时候才知道谁是真股东,谁是挂名的。

这话糙,但理不糙。

多少家庭平时看着和和气气,一到出钱的时候,什么亲情、什么体面,全撕得干干净净。

我从来没想到,这种事会落到我自己头上。

但它偏偏就来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别人家灶台上炖着肉,锅里煮着饺子,热气腾腾。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攥着一张欠费通知单,浑身冰凉。

岳父住院第十一天,重症监护室,每天烧钱跟流水一样。

我和媳妇小芸前前后后垫了快八万,家底掏得差不多了。

大舅子李建军站在我面前,两手插在羽绒服兜里,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话,把我说愣了。

"周强,你再垫五万吧,先把ICU的费用续上。"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你帮我带杯咖啡"。

我看着他那张脸,嘴角还沾着刚在楼下小卖部吃的火腿肠油渍,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火。

"行。"我点了根烟,靠在墙上,"我出五万,你出几万?"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钟,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李建军眨了眨眼,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我手头紧,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手头也紧。"我弹了弹烟灰,"我前后垫了八万了,你出了多少?"

他脸色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爸住院,你当女婿的不该出钱?"

"那你当儿子的呢?"

这句话一出口,走廊尽头推门进来的小芸站住了。

她手里端着两碗粥,看看我,又看看她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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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建军对视着,谁也没让步。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难堪。

小芸放下粥,拉了拉我的袖子:"别在这儿吵,爸还在里面呢。"

我没吭声,灭了烟,转身往楼梯口走。

身后传来李建军的声音,阴阳怪气的:"行,你牛。你要是不垫这个钱,我爸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这话,是把刀架在了我脖子上。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把刀,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架了。

那天晚上,我和小芸从医院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屋里没开暖气,冷得像冰窖。

小芸一进门就把自己扔到沙发上,用胳膊搭着眼睛,一声不吭。

我去厨房烧了壶热水,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

她没接。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不该那么说?"我坐到她旁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胳膊拿开,眼眶是红的。

"我没觉得你不该说,我就是……难受。"

"我也难受。"我说,"但我不能一直当冤大头。"

她突然坐起来,转过身看着我,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你觉得你是冤大头,可那是我爸啊。"

"我知道是你爸。"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但你哥呢?他是你爸的亲儿子,他掏了多少?"

小芸嘴唇抖了抖,没说话。

她知道答案。

李建军前前后后只出了一万块,还是岳父住进ICU第二天,被岳母打了三个电话催来的。那之后,再没添过一分钱。

可他人倒是天天往医院跑,跑来干嘛呢?指挥。

今天让我去找主治医生问方案,明天让小芸去打听能不能转院。他站在走廊里打电话,跟他那些哥们儿聊天,聊完了就在病房门口一坐,刷短视频。

他倒是忙。

忙着当"孝子"的面子活。

小芸靠过来,脸埋在我肩膀上,身体微微发抖。我搂住她的腰,能感觉到她瘦了,肋骨硌手。

这十几天,她几乎没怎么吃过一顿正经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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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低头,嘴唇碰到她的额头,滚烫的。

"你发烧了。"

她摇摇头:"没事,扛一扛就过去了。"

我把她抱紧了一些。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洗衣液的香味。这个女人跟了我六年,从没叫过一声苦。

可今晚,她在我怀里,像个无助的小孩。

我用手指抹掉她脸上的泪,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是不愿意给爸花钱,但这个口子不能这么开。今天五万,明天又五万,你哥在旁边一毛不拔,凭什么?"

她咬着嘴唇,拿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轻声说:"我知道……可我跟他说不通。从小到大,他就这样,家里什么事都推给别人。我妈也惯着他。"

"所以,你打算一辈子惯着他?"

她没回答。

我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整个人缩在我怀里,腿搭在我腿上,像是要从我身上汲取仅有的一点温暖。

夜深了,窗外有零星的鞭炮声。

别人家的小年夜,热热闹闹。

我家的小年夜,冷冷清清。

我抱着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

这五万块,到底垫不垫?

垫了,家底就真的空了。

不垫,岳父的治疗可能断档。

更关键的是,李建军凭什么理直气壮让我出钱?他到底仗的什么?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一件事。

一件让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窝囊的事。

而那件事,跟小芸的态度,跟李建军的嘴脸,跟这个家庭里所有的不对劲,全都有关。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