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姑娘你对我侯府有恩,若侯府就这般草草对待恩人,让京中其他士族瞧去,往后还如何看待我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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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京中世家向来看重这些,加之京中消息便利,方便我寻找胞弟,索性答应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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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侯府的确有派人出去替我寻,可随着胞弟的难寻,这事渐渐被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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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府里传出,其实我根本没有弟弟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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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出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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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却被谢承希知晓,当晚那几个嘴碎的奴仆便被发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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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希承诺我:“你于我有救命之恩,这段时日是我不察,叫他们嚼了舌根,往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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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到第二年,我在院中练武,不知谢承希带了好友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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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武毕,那边传来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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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好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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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希,这便是你府上那位一心寻弟的女恩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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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面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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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希却没来由地沉了脸,语气讥诮:“她哪是在找什么胞弟,分明就是挟恩图报,妄想侯府主母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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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江湖女子,何曾见过如此荣华,不过是为了攀附我编的幌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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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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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行囊就欲离开,侯夫人却在此时挡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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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姑娘!如今侯爷朝中位置不稳,若此时传出侯府苛待恩人的名声,怕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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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求裴姑娘,且再留一年!只要一年,是去是留,全由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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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为所动,她又道:“那日府外来了一人,说知道你弟弟的下落,府卫怕是骗子便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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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肯安稳留在府中,我这就叫人把他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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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胞弟,我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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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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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侯府出动不少人,还是未能找到侯夫人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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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侯爷危机已去,府中对我传言愈传愈凶,而我也因那一线希望,一忍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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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终于得了弟弟远在江南的确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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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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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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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朝侯夫人行了一礼,“多亏夫人当日消息,终于叫我找到那人,事态匆忙没来得及跟夫人说,五日后我便乘船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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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好意,婧姝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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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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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面色微顿,视线擦过船票,眸中写满不可置信,不过转瞬又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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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佛珠捻动,“那当真是喜事一件,但没想到是夫人我乱点鸳鸯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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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来源并非我所言那般,而是我费劲心力得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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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说,不过是想要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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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知道她口中所说那人是否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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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今看,答案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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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无风不起浪,裴姑娘也莫怪我方才那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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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疚,“承希身为世子,同你们这般江湖中人不同,身上肩负侯府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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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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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谨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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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握住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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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珠硌得我手背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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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你已寻到胞弟踪迹,侯府也不好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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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便好生在府中住着,我叫人给你收拾几身体面的衣裳,再备些路上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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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路远,莫要亏待了自己。”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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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字一句,说得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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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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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退后一步,拱手道,“我已定好客栈,就不继续留在府中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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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眉梢微挑,“裴姑娘这是跟侯府生分了?莫不是听信了府中那些闲话,才急着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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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下人的嘴,我自会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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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闲话的事。”我迎上她的目光,“只是怕另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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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看了我许久,轻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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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