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面食里,片儿川是很有代表性的一碗。它不像北方面食那样豪放,而是带着江南特有的细腻与家常气。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特别,“川”其实是“汆”的变体,意思是把食材在沸水里快速烫熟。片儿川的灵魂就在于“鲜”,汤头清亮却不寡淡,面条滑润有嚼劲,配上几样简单的时令配菜,一碗下肚,整个人都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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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儿川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朝末年。那时杭州老店奎元馆为了招待赶考的穷书生,用最普通的雪菜、笋片和猪肉做浇头,下了碗便宜又管饱的面。没想到书生吃了之后中了举人,回到店里题了“奎元馆”三个字,这碗面也因此名声大噪。百年来,片儿川一直没变,还是那几样朴素的食材,却成了杭州人生活中离不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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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碗地道的片儿川,食材讲究的是时令。雪菜要用冬天腌好的,颜色碧绿、咸酸适度。笋是点睛之笔,春有春笋,冬有冬笋,没有笋的季节也可以用茭白代替,但鲜味就差了一层。猪肉选带一点肥的,切成薄片,用黄酒和少许盐抓一下。面条用稍微粗一点的碱水潮面,煮出来爽滑不粘。锅里先下猪油,把肉片煸出香味,再放笋片和雪菜一起翻炒,冲入开水烧滚,汤底就完成了。
另起一锅烧水煮面,面煮到八分熟就捞出,过一下凉水再回热汤里烫几秒,这样面条更润。把面捞入大碗,浇上刚才烧好的雪菜笋片肉丝浇头和热汤,撒一点点白胡椒粉就够了,不用加额外的调料。吃的时候先喝一口汤,咸鲜中带着雪菜和笋的清香味,再夹一筷子面,滑溜溜地吸进嘴里。在杭州的老面馆里,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附近的居民不急不慢地吃着一碗片儿川,那是属于这座城市的日常节奏。这碗面没有昂贵的食材,没有复杂的工序,却把江南的时令风物和家常温情都浓缩在了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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