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六年,江亚菲一直被继母葛淑芬当众羞辱"不会生"。
然而丈夫王海洋却突然提出领养孩子,神色慌张得不同寻常。
当江亚菲拿着自己一切正常的体检报告,要求丈夫也去检查时,王海洋竟然一再推脱。
她偷偷跟踪丈夫到医院泌尿外科,却看到他只在门口徘徊许久便匆忙离开。
当江亚菲从父亲的老战友口中得知真相后,她彻夜未眠。
既然王家如此欺人太甚,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她精心设下一个局,用"升职"做诱饵,引诱葛淑芬逼迫王海洋去做体检。
当江亚菲拿着那份泛黄的病历档案回到家时,葛淑芬正数落她"不争气"。
她面无表情地将档案重重拍在茶几上:"明天不用去医院了,答案早就有了。"
01
结婚六周年纪念日,王海洋订了军区招待所最好的包厢,邀请了双方的几位亲戚。
餐桌上觥筹交错,继母葛淑芬端着酒杯走到江亚菲身边,笑得热络:
"亚菲啊,你跟海洋也结婚六年了,怎么还不见动静?"
江亚菲捏紧了筷子。
这样的话,她这六年听了无数遍。
"妈,这事儿急不来。"她尽量平静地回应。
葛淑芬却不依不饶,声音提高了几度:"怎么急不来?你看隔壁老李家,人家三年抱俩,现在老二都会打酱油了。"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几个亲戚都低下头专心对付盘子里的菜,没人敢接这个话茬。
江亚菲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就在这时,王海洋突然放下筷子,声音很大:"妈,要不我们考虑领养一个孩子吧。"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葛淑芬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可以考虑领养。"王海洋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决得异常,"领养也是缘分,也是咱们的孩子。"
江亚菲转头看向丈夫。
她认识王海洋十年,结婚六年,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慌张、紧绷,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
"海洋,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江亚菲试探着问。
王海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我就是觉得......觉得领养也挺好的。"
"可我们还年轻,为什么要领养?"
"亚菲,我......"
王海洋的话还没说完,手肘不小心碰到了茶杯。
茶杯应声而倒,热茶洒了一桌。
"我去拿纸巾!"王海洋猛地站起来,动作慌乱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匆匆离开包厢,很久都没回来。
江亚菲坐在原位,看着那扇紧闭的包厢门。
丈夫落荒而逃的背影,让她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02
纪念日过后的第三天,葛淑芬突然从外地赶来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一进门就往厨房钻:"亚菲啊,我这次可是专程来看你的。"
江亚菲心里清楚,葛淑芬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上门。
果然,葛淑芬从包里掏出好几个玻璃瓶,里面装着黑乎乎的东西:
"这都是我托人从老家弄来的偏方,专治不孕不育的。"
江亚菲皱起眉头。
"妈,我身体没问题,不需要这些东西。"
葛淑芬脸色一沉:"没问题?结婚六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说没问题?"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
江亚菲咬着嘴唇,强忍着怒火。
"你每天早上空腹喝一碗,连喝三个月保准有效。"
葛淑芬打开瓶盖,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妈,这些东西不能乱吃。"
"怎么是乱吃?老家多少人吃这个生了儿子。"
葛淑芬不由分说,舀了一勺就要往江亚菲嘴里塞。
江亚菲躲开了。
葛淑芬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江亚菲,你别不识好歹。你嫁到我们王家,六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我们家脸都被你丢光了。"
江亚菲深吸一口气:"妈,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
"两个人?我儿子好得很,问题肯定在你身上。"葛淑芬冷笑一声,"江家姑娘从小娇生惯养,身体金贵得很,哪接得了地气,能生得出才怪。"
这话越说越过分。
江亚菲终于忍无可忍:"妈,您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
"我这是为了你们好!"
"我谢谢您的好意,但这些东西我不会吃。"
葛淑芬的脸涨得通红,她拎起包就往外走,临出门时扔下一句话:
"行,你有骨气,咱们走着瞧!"
门重重地关上。
江亚菲瘫坐在沙发上,浑身颤抖。
这样的屈辱,她已经忍了太久太久。
王海洋从头到尾都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
周末的家宴,江亚菲原本不想参加。
但王海洋说父亲王振彪特意叮嘱,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江亚菲硬着头皮去了。
餐桌上,王振彪放下筷子,语气严肃:"亚菲,海洋,你们结婚六年了,这孩子的事不能再拖了。"
江亚菲心里一紧。
"六年没孩子,这不正常。"王振彪顿了顿,"你们必须去医院查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葛淑芬立即接话:"对,必须去查!总不能这么拖着吧,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江亚菲一眼:"要是查不出问题,那就别占着位置了。"
这话说得赤裸裸,毫不掩饰。
江亚菲的手攥紧了筷子,指节都泛白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王振彪:"爸说得对,确实应该去医院检查。"
葛淑芬露出满意的笑容。
江亚菲接着说:"不过,要查就夫妻双方都查,一个都不能少。"
这句话一出,王海洋手中的筷子掉在了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海洋,你怎么了?"江亚菲转头看向丈夫。
王海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慌乱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葛淑芬不满地说:"查就查呗,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我没紧张。"王海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行,那就都去查。"
03
江亚菲第二天就去了医院。
她挂了妇科的号,做了全套检查,抽血、B超、内分泌......
一周后,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看着报告单,笑着说:"江女士,你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完全没有问题。"
江亚菲拿着报告单,心情复杂。
她没问题,那问题出在谁身上?
回到家,江亚菲把报告单放在茶几上:"海洋,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
王海洋拿起报告单,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轻松还是紧张。
"那就好,那就好。"他含糊地说。
"现在该你去检查了。"江亚菲直视着丈夫的眼睛。
王海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我最近工作太忙,过段时间再去吧。"
"能有多忙?抽一天时间都没有?"
"部队那边真的走不开......"
"王海洋,你在躲什么?"江亚菲的声音提高了。
王海洋猛地站起来:"我没躲什么!我就是工作忙,怎么,我连工作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说完就摔门而去。
江亚菲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这是他们结婚六年来,第一次因为这件事发生激烈的争吵。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海洋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
不是部队有任务,就是领导安排出差,要么就是身体不舒服不适合检查。
江亚菲渐渐失去了耐心。
直到有一天,她在单位食堂遇到了同事小刘。
小刘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亚菲,我前两天在市医院看见你爱人了。"
江亚菲心里一跳:"他去医院了?"
"对啊,就在泌尿外科那边,我当时还想跟他打招呼呢,结果他转身就走了。"
泌尿外科!
江亚菲握紧了筷子。
王海洋说他工作忙没时间去医院,可他竟然自己偷偷去了泌尿外科?
江亚菲请了假,开车跟在王海洋的车后面,一路跟到了市医院。
王海洋把车停在停车场,径直走向门诊楼。
江亚菲远远地跟着他,看着他走进了泌尿外科。
她躲在走廊拐角处,屏住呼吸。
王海洋在泌尿外科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他来回踱步,几次抬手想要推门,又放下。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最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快步离开了。
江亚菲目瞪口呆。
王海洋明明走到了泌尿外科门口,却没有进去检查,反而像逃跑一样离开了。
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有问题?
江亚菲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脑门。
如果王海洋早就知道自己有问题,那这六年的婚姻算什么?
当晚,王海洋回家时,江亚菲坐在客厅里等他。
"海洋,你今天去医院了?"江亚菲开门见山。
王海洋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跟踪我?"
"我问你,你去医院了没有?"
"我......我去看朋友。"
"看朋友为什么要去泌尿外科?"
王海洋愣住了,额头的汗珠又冒了出来。
"我......我朋友在那边住院。"
"是吗?"江亚菲冷笑,"那你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哪个病房?"
王海洋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王海洋,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江亚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你明明去了泌尿外科,却连门都不敢进,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王海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他低着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良久,他用沙哑的声音说:"亚菲,对不起......"
就在江亚菲以为他终于要说出真相时,王海洋突然站起来,冲进卧室,锁上了门。
任凭江亚菲怎么敲门,他都不肯开。
04
江亚菲实在撑不住了。
她请了长假,回到了娘家。
推开门,看到母亲安杰时,她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大哭起来。
"亚菲,怎么了?"安杰心疼地抱着女儿。
江亚菲把这六年来承受的一切,全都哭着说了出来。
葛淑芬的冷嘲热讽,亲戚邻居的指指点点,丈夫的躲避逃避......
每一件事都像钝刀子,一刀刀割在她心上。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妈。"江亚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肯定有问题,但他就是不肯承认,我......"
安杰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心里也难受得很。
她沉默了许久,突然想起什么:"亚菲,你还记得海洋当年在部队受伤的事吗?"
江亚菲抬起头,眼睛红肿:"什么伤?"
"十八年前,海洋还在服役的时候,有一次野外拉练出了事故,伤得很重。"安杰回忆着,"当时整个大院的人都很担心,你爸还专门去医院看过他。"
十八年前?
江亚菲的心跳突然加快。
"妈,他当时伤的是哪里?"
安杰摇摇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摔得很严重,在医院住了很久。后来这事儿就不怎么提了,好像是王振彪不想让人多说。"
就在这时,江德福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女儿的样子,他脸色一沉:"怎么哭成这样?"
安杰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江德福听完,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他抽了半天烟,突然开口:"当年海洋受伤的事,我知道一些。"
江亚菲猛地抬起头:"爸,他到底怎么了?"
江德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傅,是我,江德福。你现在方便吗?到我家来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说清楚。"
老傅是江德福的老战友,当年在部队医院当军医。
二十分钟后,老傅到了。
他看到江亚菲哭红的眼睛,叹了口气:"德福,你这是......"
"老傅,有些事情瞒不住了。"江德福语气严肃,"当年海洋受伤的事,你得如实告诉亚菲。"
老傅沉默了很久。
他在沙发上坐下,声音低沉:"亚菲啊,这事儿说起来,已经十八年了......"
那一年,王海洋二十岁,正在部队服役。
部队组织野外拉练,地点是山区,地形复杂。
训练进行到第三天,王海洋所在的小队要翻越一座陡坡。
当时天气不好,下着小雨,山路湿滑。
王海洋走在队伍中间,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从陡坡上滚了下去。
下面是乱石堆,还有几根粗壮的树桩。
王海洋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一根树桩上,那根树桩尖锐的断口,正好戳中了他的下身。
战友们听到惨叫声,赶紧冲下去。
王海洋已经昏迷了,裤子上全是血。
他被紧急送到部队医院,老傅当时就是主刀医生。
"情况很严重。"老傅的声音有些颤抖,"生殖系统严重受损,我们拼尽全力,总算是保住了他的命,但是......"
"但是什么?"江亚菲的声音也在颤抖。
老傅抬起头,直视着江亚菲的眼睛:"但是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生育能力,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江亚菲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她听见了老傅的话,却好像没听懂。
"你说什么?"她喃喃地问。
"海洋在那次意外中,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老傅一字一句地重复,"这是不可逆转的,任何治疗都无法恢复。"
江亚菲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安杰赶紧扶住她:"亚菲!"
"不可能......"江亚菲喃喃自语,"他怎么会......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傅叹了口气:"当年王振彪找到我,让我对这件事保密。他说海洋还年轻,不能让这事儿毁了孩子的前程。"
"所以你们就瞒着?"江德福的声音提高了,"瞒着让我女儿嫁过去,让她白白受这六年的罪?"
老傅低下头:"德福,当年我也是奉命行事,我......"
江亚菲突然笑了起来。
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所以这六年,我就像个笑话?"她的声音尖锐而绝望,"我被婆婆羞辱,被亲戚嘲笑,被邻居议论,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问题,可从头到尾,有问题的是他!"
"亚菲......"安杰心疼地抱住女儿。
"他骗了我!他们全家都骗了我!"江亚菲撕心裂肺地哭喊,"六年!整整六年!他看着我被他妈羞辱,看着我被所有人指责,他一句话都不说!"
江德福的脸色铁青。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老傅,你把当年的所有病历资料都给我调出来!"
"德福,这个......"
"调出来!"江德福的声音不容置疑。
老傅最终还是点了头。
江亚菲瘫坐在沙发上,泪流满面。
05
江亚菲在娘家住了三天。
三天里,她几乎没怎么睡觉。
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这六年的每一个画面。
第三天夜里,江亚菲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要让王家加倍偿还这六年的屈辱。
天刚亮,江亚菲就起床了。
她对着镜子仔细地化了妆,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亚菲,你要回去了?"安杰担心地问。
"嗯,我想清楚了。"江亚菲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冷。
"你打算怎么办?"
"妈,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江亚菲回到家时,王海洋正坐在客厅里。
看到她,王海洋猛地站起来:"亚菲,你回来了?"
他的脸色憔悴,眼睛布满血丝,显然这几天也没睡好。
江亚菲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嗯,我回来了。"
"亚菲,我......"王海洋想说什么,却被江亚菲打断了。
"海洋,我想明白了。"江亚菲坐在沙发上,神情平静,"这件事,我们还是要面对。"
王海洋愣住了。
"你说得对,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理解和包容。"江亚菲继续说,"既然我们暂时要不上孩子,那就顺其自然吧。"
这反应完全出乎王海洋的意料。
他本以为江亚菲会大吵大闹,甚至提出离婚,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平静。
"亚菲,你......你真的这么想?"王海洋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我们是夫妻,要一起面对困难。"江亚菲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很真诚。
王海洋松了一口气,眼眶都红了:"亚菲,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理解我。"
江亚菲心里冷笑。
理解?她现在恨不得撕了这个骗子。
第二天,葛淑芬又来了。
这次她的态度更加嚣张:"亚菲啊,我听说你去医院检查了?结果怎么样?"
江亚菲倒了杯茶,递给葛淑芬:"妈,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
葛淑芬眉头一皱:"没问题?那怎么还是怀不上?"
"所以我想,可能需要夫妻双方都好好调理一下。"江亚菲说得很自然,"我打算最近让海洋也去做个全面检查,毕竟要孩子是两个人的事。"
葛淑芬的脸色变了变。
"海洋身体好得很,不用检查。"她有些心虚地说。
"可是都六年了,妈您不是也着急吗?"江亚菲笑着说,"不如就听医生的建议,双方都查一查,也好有个准确的治疗方案。"
葛淑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江亚菲像是无意地说:"对了妈,我爸最近在帮人调动工作。海洋不是一直想调到市里去吗?说不定这是个机会。"
葛淑芬的眼睛一亮:"真的?"
"嗯,不过我爸说,调动这种事要慎重,身体健康是第一位的。"江亚菲顿了顿,"他说最好能有双方的完整体检报告,证明身体健康,才好安排职位。"
这话正中葛淑芬的心思。
王海洋在部队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大的发展。
如果能调到市里某个实权部门,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那......那就让海洋去检查!"葛淑芬立刻改了口,"这事儿不能耽误,必须尽快!"
江亚菲看着葛淑芬贪婪的眼神,心里冷笑。
06
接下来的一周,葛淑芬几乎天天往江亚菲家里跑。
她不再提什么偏方土药,也不再冷嘲热讽,反而变得异常殷勤。
"亚菲啊,你跟你爸说了海洋的事了吗?"
"海洋什么时候去检查?要不明天就去?"
"这事儿可不能耽误,调动工作的机会不多啊!"
这天晚上,王海洋下班回家,刚进门就被葛淑芬堵住了。
"海洋,你明天必须去医院做检查!"葛淑芬的语气不容拒绝。
王海洋脸色一变:"妈,我工作真的很忙......"
"忙什么忙!调到市里的机会难得,你不想要了?"葛淑芬打断了他,"亚菲的爸能帮你说上话,这是多大的面子!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王海洋看向江亚菲,眼神里带着求救。
江亚菲装作没看见,低头喝茶。
"海洋,这事儿你必须听我的。"葛淑芬继续施压,"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在部队能有什么大出息?这次要是错过了,以后就没机会了!"
王海洋额头沁出汗珠:"妈,这事......能不能缓缓?"
"缓什么缓!"葛淑芬拍着桌子,"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去检查,就别怪我不客气!"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葛淑芬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那是房产证。
"我已经跟你爸商量好了,你要是不配合检查,这房子就收回去,还有家里的存款,也全部上交!"葛淑芬冷笑,"你自己看着办!"
王海洋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母亲会用这种方式逼他。
"妈,您这是......"
"我这是为了你好!"葛淑芬打断他,"检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躲躲闪闪的干什么?难道你身体真有问题?"
这话说得极重。
王海洋的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葛淑芬见他不说话,更加确定了什么:"行,你不去是吧?那这房子和存款就收回来,你们爱住哪儿住哪儿!"
说完,她真的拿起房产证就要走。
"妈!"王海洋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我......我去,我去检查还不行吗?"
葛淑芬这才满意地坐回沙发上:"这才像话。明天一早,你就去医院,我跟你一起去!"
王海洋如同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抬起头,看向江亚菲。
江亚菲对上他的目光,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一刻,王海洋心里升起一股恐惧。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当天夜里,王海洋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江亚菲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亚菲......"王海洋小声叫她。
江亚菲没有回应。
"亚菲,你睡了吗?"
"没有。"江亚菲的声音很冷。
王海洋沉默了片刻:"亚菲,我......"
"海洋,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医院呢。"江亚菲打断了他。
王海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江亚菲。
第二天一早,江德福打来电话。
"亚菲,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准备好了。"江德福的声音低沉,"你真的想好了?"
"爸,我想好了。"江亚菲的声音很坚定。
"行,那你过来拿吧。"
江亚菲换好衣服,对王海洋说:"我去趟爸妈那里,你和妈先去医院,我下午过去找你们。"
王海洋点点头,眼神复杂。
江亚菲拎起包就出门了。
她开车到了父母家,江德福已经在客厅等她了。
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当年海洋的病历档案,我让老傅从档案馆调出来的。"江德福把纸袋推到女儿面前,"亚菲,爸支持你的决定,但你要保护好自己。"
江亚菲拿起纸袋,深吸了口气:"爸,我知道该怎么做。"
安杰在一旁红着眼眶:"亚菲,你受苦了。"
"妈,我不苦。"江亚菲笑了笑,"很快就结束了。"
她拎着那个装着真相的纸袋,走出了家门。
下午三点,江亚菲回到了家。
客厅里,葛淑芬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
看到江亚菲进门,她立刻迎上来:"亚菲回来了?海洋还在医院排队呢,说是人太多了,要等到明天才能出结果。"
"是吗?"江亚菲淡淡地说。
"对啊,不过不要紧,反正也不急这一天两天的。"葛淑芬笑得热络,"亚菲啊,你跟你爸说了海洋调动的事了吗?你爸怎么说?"
江亚菲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茶几前,把手中的牛皮纸袋放了下来。
葛淑芬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什么?"
"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葛淑芬打开纸袋,抽出里面泛黄的纸张。
那是一份医院的病历档案。
最上面,清晰地印着几个大字:某某部队医院病历档案。
葛淑芬皱着眉头往下看。
患者姓名:王海洋。
入院日期:18年前某月某日。
主诉:野外训练中摔伤,下身严重受损......
葛淑芬的手开始颤抖。
她继续往下看。
诊断结果:生殖系统严重损伤,经手术治疗,保住性命,但......
但已完全丧失生育能力!
葛淑芬手中的病历档案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江亚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冰冷:
"妈,现在您知道,这六年我为什么怀不上孩子了吗?"
07
葛淑芬颤抖着手,从地上捡起那份病历。
她不相信,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大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生殖系统严重损伤。
完全丧失生育能力。
不可逆转。
"这......这不可能......"葛淑芬的神色有点不自然,"一定......一定是医院弄错了......"
"十八年前的事,您真的不知道?"江亚菲冷冷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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