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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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樊胜美躺在欢乐颂22楼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卧室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

她刚挂断父母的电话,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时长——四十三分钟。

这四十三分钟里,她妈的声音像机关枪似的在她耳边炸响,说她哥樊胜强又欠了高利贷,这次是三十万,债主把她爸打进了医院,现在正躺在ICU里,一天就要八千块。

樊胜美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

她银行卡里只剩下六万八千块,这是她攒了整整两年的钱,本来打算交个首付,在上海买个老破小,哪怕只有三十平米也行。

可现在,这六万八千块连她爸住院都不够。

她想起上个月,她妈打电话说她哥被人打了,要她拿二十万出来。

她当时刚拿到年终奖,五万块,全给了家里。

结果她妈转手就给了樊胜强,她哥拿着钱又去赌了,输得一分不剩。

樊胜美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就像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她想过无数次要跟家里断绝关系,但每次听到她妈在电话里哭,她就心软了。

这是她的命,从二十岁来上海那天起,就注定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曲筱绡撕心裂肺的哭喊:"樊姐!樊姐开门!安迪出事了!"

樊胜美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冲到门口。

她拉开门,看到曲筱绡整个人瘫在走廊上,手机屏幕的光把她的脸照得惨白。

"小曲你说什么?"樊胜美的声音在发抖。

曲筱绡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睫毛膏晕成一片黑:"安迪……安迪她……她死了!"

樊胜美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曲筱绡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一条瑞士新闻快讯,标题用刺眼的红色标注着:华人企业家安迪在阿尔卑斯山遭遇雪崩,不幸遇难,享年三十五岁。

樊胜美的手剧烈地抖着,她盯着那张新闻配图——一片白茫茫的雪山,救援队的橙色冲锋衣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新闻下面还有一段文字,说安迪是独自一人去登山的,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发生雪崩,救援队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前天她还给我发微信,说过两天回上海……"

话音未落,22楼就像炸了锅似的。

邱莹莹从应勤家赶回来,进门就扑到沙发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抽搐得像要断气。

关雎尔呆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拿着筷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嘴里一遍遍重复:"不可能,前天她还给我发微信,说要给我带瑞士巧克力……"

曲筱绡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她嘶吼着:"老娘不信!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死!一定是假的!"

樊胜美站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安迪约她在楼下咖啡厅见面。

那天安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脸色看起来很憔悴,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安迪给她点了一杯拿铁,然后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樊胜美记得当时自己还在抱怨家里的事,说她妈又打电话要钱了。

安迪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突然说了句话:"胜美,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樊胜美当时还笑着说:"安迪你说什么呢,你好好的能去哪儿?"

安迪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她还记得安迪当时握了握她的手,手心是冰凉的。

现在樊胜美才明白,那是告别。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靠在墙上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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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筱绡又摔了两个杯子,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她的手掌被划破了,血流出来她都不知道。

邱莹莹哭得抽搐,应勤从后面抱着她,自己也在抹眼泪,嘴里说着:"莹莹你别这样,你身体不好……"

关雎尔突然站起来,走到安迪的房间门口,抬手想敲门,敲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她转过头看着大家,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我们……我们要不要去瑞士看看她?"

曲筱绡擦了擦眼泪,声音哑得不像话:"去,必须去!老娘就不信她真的死了!"

22楼这一夜没人睡着。

樊胜美坐在客厅地板上,看着天色一点点变亮。

她脑子里全是和安迪相处的画面——安迪帮她修电脑,安迪教她做财务报表,安迪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借给她五万块钱……

她记得有一次她失业了,在家里哭得死去活来,是安迪敲开她的门,给她倒了杯水,然后陪她坐了一整夜。

安迪什么都没说,就那么静静地陪着她。

天亮的时候,安迪说:"胜美,你比你想象的要强大。"

就是那句话,让她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她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第二天上午,樊胜美强撑着去公司。

她本来打算今天办辞职手续,她已经想好了,辞职回老家,先把她爸的医药费付了,然后找个工作,继续给家里还债。

这就是她的命。

她走进人事部,主管看到她,皱着眉头说:"樊胜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樊胜美摇摇头,接过辞职申请表,手刚拿起笔,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开头是+41,瑞士的区号。

樊胜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的是纯正的英语,带着浓重的牛津腔:"樊女士您好,我是苏黎世威尔逊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汉斯·威尔逊。"

樊胜美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用蹩脚的英语回答:"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安迪小姐生前在我们律所存放了一份遗嘱,根据她的遗愿,樊女士您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之一。"汉斯的声音很严肃,"按照瑞士法律,您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到苏黎世参加遗嘱公证宣读仪式。"

樊胜美的手一抖,笔掉在了桌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说:"威尔逊先生,您是不是打错了?我只是安迪的邻居,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樊女士,这是安迪小姐的明确要求。"汉斯打断她,语气很笃定,"我们已经为您预订了今晚八点的航班,头等舱,明天下午两点,苏黎世威尔逊律师事务所,Bahnhofstrasse大街128号,请务必准时到场。另外,谭宗明先生已经从纽约出发,他会和您同一时间抵达苏黎世。"

樊胜美的脑子一片混乱:"可是我没有护照……"

"我们已经为您办理了紧急护照,今天下午会有专人送到您公司。"汉斯说,"樊女士,这是安迪小姐的遗愿,请您一定要来。"

电话挂断了。

樊胜美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的辞职申请表飘落在地上。

人事主管走过来问她:"樊胜美,你到底辞不辞职?"

樊胜美回过神,弯腰捡起那张纸,看了看,然后撕成了两半。

她对着一脸懵逼的主管说:"不辞了。"

下午三点,真的有人给她送来了护照和机票。

那是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说话很客气,还给她递了一张名片。

樊胜美拿着那本崭新的护照,还有那张瑞士航空的头等舱机票,感觉像在做梦。

她给曲筱绡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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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筱绡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樊姐,你去吧。安迪肯定有话要对你说。"

晚上八点,樊胜美坐上了飞往苏黎世的航班。

她这辈子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坐头等舱,第一次有空姐给她倒香槟。

她看着窗外的云层,眼泪又流了下来。

安迪,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十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

樊胜美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二月的苏黎世冷得像冰窖。

她穿着一件淘宝上买的黑色大衣,两百块钱,根本挡不住这里的寒气。

机场外面已经有人在等她了,是个中年女人,也是穿着黑色西装,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樊女士,我是威尔逊律师事务所的助理,我叫玛丽亚。"女人很有礼貌,"车在外面,我先送您去酒店休息。"

樊胜美被带到一家五星级酒店,房间在二十层,落地窗外就是苏黎世湖。

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雪山,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玛丽亚在门口说:"樊女士,明天下午两点我会来接您。如果您需要什么,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樊胜美点点头,等玛丽亚走了,她才瘫坐在床上。

她看着手机,曲筱绡给她发了条微信:"樊姐,到了吗?"

樊胜美回了句:"到了。"

曲筱绡又发来一条:"樊姐,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坚强。安迪肯定是为了你好。"

樊胜美看着那条消息,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安迪一定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她。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玛丽亚准时来接她。

车子在苏黎世的街道上行驶,樊胜美看着窗外干净得像画一样的城市,心里越来越紧张。

车子停在一栋古老的建筑前,墙上挂着"WILSON & PARTNERS"的铜牌。

樊胜美下了车,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谭宗明走了下来。

樊胜美差点没认出他来——这个平时永远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商业巨擘,现在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脸色灰败得吓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

谭宗明的眼眶是红的,他盯着樊胜美看了几秒钟,然后沙哑地说:"进去吧,她在等我们。"

那一刻樊胜美看到这个向来运筹帷幄的男人眼里有泪光。

律所的会议室在五楼,推开门的时候,樊胜美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安迪同父异母的弟弟小明坐在左边第二个位置,看到她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魏国强的代理律师坐在右边,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还有几个白人,樊胜美不认识,但从他们的气质来看,应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主持律师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满头白发,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

他看到樊胜美和谭宗明进来,站起来示意他们坐下。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樊胜美坐下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她偷偷看了看小明,小明正盯着她,眼神里带着敌意。

老律师看了看表,严肃地说:"按照安迪小姐的遗愿,在宣读遗嘱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樊胜美身上,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

"樊女士,2012年6月14日下午3点20分,上海静安区柏悦酒店天台,您救过一个人,对吗?"

樊胜美的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她来上海的第二年,在柏悦酒店做客房服务员,月薪2800块。

那天她去天台收晾晒的床单,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赤脚站在围栏上。

那个女人很瘦,头发乱糟糟的,嘴里用外语喃喃自语,看起来精神很不正常。

樊胜美当时吓坏了,她冲上去抱住那个女人,两人在天台上扭打了近半个小时。

那个女人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又长又尖,樊胜美的手臂被抓出五道深深的血痕。

她记得自己被撞到围栏上,头磕在钢管上,血流了一脸。

她也记得那个女人几次差点把她一起拽下去,她感觉自己的半个身子都悬在了空中。

但她就是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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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能让那个女人跳下去。

最后保安和医护人员赶来,把那个女人制服,她才瘫坐在地上。

她的手臂血肉模糊,衣服也破了,主管骂了她一顿,说她多管闲事,扣了她两百块钱。

她当时疼得要命,但没敢去医院,因为她要省钱,她得给家里寄钱。

那些伤口最后结了疤,疤痕到现在还在。

樊胜美颤抖着掀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五道已经发白的疤痕。

谭宗明看到那些疤的瞬间,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那些疤,太阳穴的青筋在跳动,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老律师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现在可以宣读遗嘱了。"

他打开面前的红木盒子,取出一份牛皮纸包裹的文件。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明紧张地握紧拳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份文件,喉结上下滚动。

魏国强的律师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谭宗明死死盯着老律师手里的文件,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紧绷得像根弦。

老律师戴上老花镜,缓缓展开文件,清了清嗓子:"我,安迪,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立下此遗嘱。"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位于上海浦东新区的公寓2202室,市值约一千两百万人民币,归小明所有。"

小明松了口气,身体往后靠了靠。

"国内所有公司股份,包括红星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以及其他投资组合,总市值约三亿人民币,全部委托谭宗明先生代为处理,收益用于支付我母亲的医疗费用,直至她去世。"

谭宗明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滑落。

"在香港的投资基金,市值约八千万港币,全部捐赠给香港精神疾病患者救助基金会。"

魏国强的律师记录着每一条,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老律师停顿了几秒,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樊胜美身上。

樊胜美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她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关于我在瑞士的全部私人资产——"老律师的声音突然变得缓慢而沉重,"包括但不限于苏黎世Goldbach街18号庄园,占地面积五千平方米,市值约两千八百万瑞士法郎;日内瓦湖畔别墅,占地面积三千平方米,市值约一千六百万瑞士法郎;瑞士联合银行集团个人账户存款四千两百万瑞士法郎,以及在瑞信、UBS的股票投资组合,总计价值约一点一亿瑞士法郎——"

他抬起头,直视着樊胜美。

"全部赠与樊胜美女士。"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樊胜美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嗡嗡作响,她甚至没听清老律师说了什么。

一点一亿瑞士法郎,按汇率算是七亿多人民币。

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数字,是她爸住院时医生说的——ICU一天八千块。

而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继承了七亿。

小明第一个跳了起来,椅子被他踢得"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这不可能!"他指着樊胜美咆哮,脸都涨红了,"我才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凭什么把钱给一个外人?!这份遗嘱肯定有问题!"

魏国强的律师立刻站起来,声音冰冷:"我代表魏先生提出异议,安迪小姐立遗嘱时的精神状态需要重新评估,这份遗嘱的有效性存在重大疑问。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几个白人开始窃窃私语,会议室里乱成一团。

有人说:"这太不合理了,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继承这么多财产?"

还有人说:"一定是有什么隐情,说不定这个女人对安迪做了什么……"

樊胜美脸色惨白,整个人在发抖。

她想站起来说什么,但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动不了。

她感觉所有人都在看她,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谭宗明突然一拍桌子。

"都他妈给我闭嘴!"

他的吼声震得玻璃杯都在抖,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没人敢再说话。

谭宗明死死盯着老律师,眼睛通红得吓人,声音沙哑:"她还留了什么?她一定还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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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律师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从红木盒子里拿出另一个信封。

"是的,谭先生。"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似的砸在人心上,"安迪小姐留有一封附言,按照她的要求,必须在所有相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当众宣读。"

他举起那个信封,薄薄的一张纸,在灯光下微微发黄。

"这封附言只有一句话。"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明停止了咆哮,魏国强的律师也闭上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薄薄的信封上。

谭宗明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律师的手,太阳穴的青筋在跳动。

樊胜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老律师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位经手过无数豪门遗产纷争的资深律师,此刻竟然也显得有些紧张。

他抽出一张纸,上面是安迪清秀的笔迹。

整整一页A4纸,只有一行字,就在正中央。

老律师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各位,安迪小姐的附言是——"

就在这时,谭宗明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像警报似的。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地摔在地上,屏幕碎了,还在不停地震动。

所有人都看向他。

谭宗明嘴唇剧烈颤抖,他看着老律师,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悲伤、和一种说不清的绝望。

他哑着嗓子说:"是她……是她让你打的电话,对不对?"

老律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谭宗明,然后继续低头看那张纸。

谭宗明突然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樊胜美惊恐地看着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商业巨擘几乎崩溃。

老律师深吸一口气,缓缓念出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