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人点点头,然后转向严慧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听说,你让家长自费买60套校服?”
“林女士,你这是什么意思?让孩子不穿校服就来学校?”
周三早上七点十分,我牵着八岁的儿子陈一帆站在校门口,面前是我们班的班主任严慧敏。她今年四十二岁,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铁腕班主任”,她带的班年年被评为优秀班级。
严慧敏盯着一帆身上的普通运动服,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严老师,实在对不起。”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孩子昨晚吃饭不小心把番茄酱洒在校服上了,我连夜洗了,但今天早上还没干,所以就让他穿了便服。”
“所以?”严慧敏冷笑一声,打断了我的话,“所以你就让孩子穿着便服来学校?林女士,您知道今天是周三吗?周三是升旗日!全校检查!您让孩子这样来学校,是想让我们班丢人吗?”
一帆紧紧拽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他低着头,不敢看严老师。
“严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校服还在阳台上晾着,我以为能干,结果起来看还是湿的。”
“结果什么?”严慧敏的音量陡然提高,周围送孩子的家长都看了过来,“结果就是因为您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我们班这个月的流动红旗又保不住了!您知道吗,我们班已经连续八个月拿到流动红旗了,就差这个月就能破学校纪录!”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因为您一个人的疏忽,全班59个孩子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严老师,我会注意的。”
“注意?现在说注意还有什么用?”严慧敏环顾四周,确认有不少家长在围观,她的声音更响了,“林女士,我看您根本就不重视孩子的教育!校服这种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您还能做好什么?”
周围开始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个孩子没穿校服啊。”
“严老师发这么大火。”
“这家长也真是的,校服都准备不好。”
一帆的手越攥越紧,我感觉到他的手心全是汗。
严慧敏看着围观的人群,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表演性的愤怒:“林女士,既然您这么不重视,那我给您个机会弥补,您自己去买60套校服,给全班每个孩子都准备备用的,以后就不会再出现这种丢人的事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家长都惊呆了。
“60套?”有人小声惊呼。
“这也太过分了吧。”
我看着严慧敏,她脸上带着一种得意的表情,下巴微微扬起。我知道,她这是在杀鸡儆猴,想让其他家长看看“不配合”的下场。
我沉默了三秒钟,这三秒钟里,我看到严慧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然后,我慢慢点头:“好,我买。明天送到学校。”
严慧敏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更加满意的笑容:“这才对嘛。林女士,这才是配合学校工作的态度。大家都看到了吧?这才叫重视孩子的教育!”
我牵着一帆的手往校内走。
身后传来严慧敏对其他家长说的话:“看见没,这才是负责任的家长。你们都要向林女士学习,不要总给我们班拖后腿。昨天还有个孩子红领巾忘带了,这种事情以后不许再发生!”
一帆抬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嘴唇颤抖着:“妈妈。”
我蹲下身,轻轻摸摸他的头,嘴角微微上扬,压低声音说:“宝贝,妈妈会给严老师一个'惊喜'。你信不信?”
一帆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我直起身,看着严慧敏的背影,心里默念:严老师,您可得好好签收这60套校服。
送走孩子后,我在学校门口站了一会儿。
陆续有家长从校门口出来,几个跟我比较熟的家长围了过来。
“婉秋,你疯了?真要买60套校服?”王芳第一个开口,她家孩子跟一帆同桌。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走,去早餐店坐坐。”
我们常在学校门口那家早餐店碰面,等着接孩子放学时聊聊天。
坐下后,我点了杯咖啡,看着几个家长焦虑的表情。
“婉秋,60套校服得多少钱啊?”李梅担心地说,“这也太欺负人了!”
“就是啊!”张丽也愤愤不平,“不就是校服没干吗?至于罚这么重?”
我轻轻搅动着咖啡,平静地问:“你们遇到过严老师的这种要求吗?”
这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何止遇到过!”李梅压低声音,眼眶有些红,“上个月我家孩子感冒,咳嗽了几声,严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说'生病了还来上课,是想把病毒传染给全班吗'?让我立刻带孩子回家,还说要买30个医用口罩备用,每次感冒就戴着。我家孩子回来哭了一整晚,说自己是病毒,同学们都不敢跟他玩了。”
“我家更惨。”张丽叹了口气,声音都有些哽咽,“上周孩子的文具盒掉地上了,发出点响声。严老师罚他站了一整节课,还让他写500字的检讨,说是'扰乱课堂秩序'。孩子才8岁啊,写500字检讨写到半夜,手都抽筋了。”
“这还不算什么。”刘敏红着眼圈说,“上次运动会,我家孩子跑了最后一名。严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说:'就你这样还想给班级争光?以后这种丢人现眼的活动就别参加了!'我家孩子现在一提运动就害怕,体育课都不敢好好上。”
王芳也说:“我家孩子上个月忘带红领巾,严老师让我自己去买30条备用的,说是要保证'万无一失'。我前前后后花了两百多块钱!关键是,我们家已经有五条红领巾了,她非要我买30条!”
“她就是这样。”李梅小声说,“严老师对班级荣誉看得太重了。她办公室的墙上贴满了各种奖状,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的班不能有任何瑕疵'。”
“可是孩子们的压力太大了。”张丽眼泪掉了下来,“我家孩子现在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校服、红领巾、作业本、文具盒,生怕哪里出错。他睡觉都在说梦话,说'对不起严老师'。他才8岁啊。”
说到这里,好几个家长都红了眼圈。
我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咖啡杯的边缘映出我的眼睛,那里面有某种冷静的光。
“但是我们能怎么办呢?”王芳无奈地说,“严老师在学校里地位很高,校长都很器重她。我们家长敢怒不敢言啊。”
“是啊,得罪了严老师,孩子在班里更难过。”
“而且严老师确实把班级管得很好,年年评优。”
我放下咖啡杯,看着她们:“所以,你们就打算一直这样忍着?”
几个家长面面相觑。
我站起身,拿起包:“你们明天早上八点记得来学校门口。”
“为什么?”
我笑了笑:“会有场好戏看。”
说完,我留下一脸疑惑的几个家长,转身离开了早餐店。
我开车来到位于市中心的工作室——“婉秋定制”。
这是我六年前开的服装设计工作室,专门做高端定制。在此之前,我在国内一家知名服装集团做了八年的高级设计师,主要负责校服设计项目,手里有不少资源。
推开门,我的助理小雨正在整理新到的面料样本。
“林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小雨抬起头,看了看时间,才上午八点半。
我脱下外套,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有个急活。帮我联系王总,就说我要一批最好的精梳棉,进口的那批。”
小雨愣了一下:“林姐,什么项目这么急?而且要用进口精梳棉?那个成本很高的。”
“校服。”我开始在电脑上调出设计软件,“60套,要最好的面料,最精致的做工。”
“校服?”小雨更疑惑了,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林姐,咱们工作室不是不接校服单子吗?您说过校服利润太低,不值得做。”
“这次不一样。”我一边快速设计,一边说,“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订单。”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逐渐出现了一套校服的设计图。
小雨看着屏幕,眼睛越睁越大:“林姐,这个规格,这哪里是普通校服啊?这完全是高端定制的标准!”
“没错。”我点点头,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我的电话本里有这个城市最好的面料商、印刷厂、包装厂的联系方式。这些都是我做了十几年服装设计积累下来的资源。
“喂,王总吗?我是林婉秋。对对,好久没联系了。是这样,我需要一批最好的精梳棉,就你上次跟我说的那批从日本进口的。60套校服的量。对,就那批货。什么?成本高?没关系,价格不是问题。明天上午必须到货,能做到吗?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一会儿把详细尺寸发给你。”
挂掉电话,我又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喂,李总,我是婉秋。对,有个急单。帮我设计一套包装盒,要高档大气的,礼盒级别。什么标准?就按照咱们给国际学校做的那种标准。对,深蓝色底色,烫金字。上面要印学校logo和详细的产品信息。对,还要印价格,大大的价格,要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什么?包装成本会很高?我说了,价格不是问题。明天下午必须搞定。”
又是一个电话:“张总,帮我联系最好的制衣厂。对,要求很高,每一道工序都要精细。车线要平整,扣子要用优质树脂扣,每件都要熨烫平整。什么时候要?明天。我知道时间紧,加班费我出双倍。”
小雨在旁边听着,已经完全惊呆了。
等我打完所有电话,她忍不住问:“林姐,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这成本。”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数字,开始计算。
进口精梳棉面料:每套200元
高端制作工艺:每套150元
精美礼盒包装:每套80元
设计费用:每套100元
加急费用:每套270元
总计:每套800元
60套:48000元
我把这个数字用红笔圈起来,然后把笔记本转向小雨。
小雨看到那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林姐!800块一套?60套就是48000块?”
“没错。”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48000元,一分不少。”
“可是,可是普通校服才80块一套啊!您这,这是它的10倍!”小雨完全无法理解,“林姐,您这是跟钱过不去吗?”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在电脑上完善设计方案。
小雨看我不说话,试探着问:“林姐,是不是您孩子学校那边出了什么事?”
我抬起头看着她:“小雨,你知道教育的本质是什么吗?”
小雨摇摇头。
“是爱和尊重。”我说,“但有些人忘记了这一点。他们把教育变成了一种控制,一种惩罚。”
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周总”,我按下接听键,走到窗边。
“喂,周总。”
“婉秋,好久没联系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关切,“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是关于孩子学校的事。”我简单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一帆的学校,XX小学是吧?”周建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嘴角上扬:“那就麻烦周总了。”
“客气什么。”周建国说,“一帆是个好孩子,不应该受这种委屈。”
挂掉电话,我转身,发现小雨正瞪大眼睛看着我。
“林姐,刚才那位是。”
“一个老朋友。”我看着窗外,“一个很有分量的老朋友。”
小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林姐,我觉得那个班主任要倒霉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天下午,我亲自去了制衣厂。
厂长老张跟我合作了五年,是个很实在的人。看到我带来的设计图和面料要求,他吹了声口哨:“林总,您这校服的规格也太高了吧?这面料、这做工,简直是艺术品的标准啊!”
“就要这个标准。”我检查着面料样本,手指在布料上轻轻摩挲,“老张,这批货对我很重要。”
老张看出我的认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林总,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做到最好。”
我开始详细说明要求:“车线必须平整,不能有任何跳线。扣子要用最好的树脂扣,每一颗都要检查质量。领子和袖口的地方要特别注意,要平整挺括。每件衣服做好后都要熨烫,不能有任何褶皱。”
老张一边记一边点头:“明白了,林总。那包装呢?”
我拿出设计好的包装方案。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礼盒,长40厘米,宽30厘米,高10厘米。盒子表面是磨砂质感,配上烫金字体。
盒子正面印着:“致XX小学三年级2班全体同学”
侧面是详细的产品信息:品名:高端定制校服材质:日本进口精梳棉工艺:手工精制等级:礼品级
最醒目的是盒子顶部那张大红色的标签,用黑体大字印着:“家长林婉秋自费采购单价:800元总价:¥48,000”
老张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林总,您这是。”
“老张,你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我看着那个包装设计图,“有些账,不能用钱来算。”
老张点点头,没有再问。
当天晚上,我在工作室加班到深夜。
小雨陪着我一起检查每一个包装盒的设计,确保没有任何瑕疵。
“林姐,已经11点了。”小雨看了看时间,“您要不先回去休息?这些我来盯着就行。”
“不行。”我摇摇头,“这件事我必须亲自把关。”
我拿起一个礼盒样品,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烫金字体的光泽、盒子的开合手感、红色标签的位置。
“小雨,这个标签再往上移2厘米。”我指着盒子顶部,“要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价格。”
“好的,林姐。”
我又拿起手机,给几个相熟的家长发了消息:“明天早上八点,学校门口,有大事。记得来看。”
很快,王芳回复:“婉秋,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回复:“明天你就知道了。记得准时来。”
然后我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顺达物流吗?我要租三辆厢式货车,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XX小学门口。对,三辆。什么?要那么多车干什么?送货。对,车身上要挂横幅,红色的,字要大,要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我在手机上打出横幅内容:“热烈庆祝XX小学三年级2班收到家长林婉秋自费采购的价值48000元爱心校服”
发送。
物流公司那边确认了订单。
小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林姐,您这阵势。”
“严慧敏不是要60套校服吗?”我关掉电脑,“我就给她60套。不过。”
我看着工作室里那堆精美的礼盒,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会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60套。”
小雨忍不住说:“林姐,我突然有点同情那个班主任了。”
“同情她?”我拎起包,“小雨,你知道我儿子昨晚做了什么梦吗?”
小雨摇摇头。
“他梦到自己被全班同学孤立,一个人站在教室角落哭。他在睡梦中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声音有些低沉,“一个八岁的孩子,就因为没穿校服,就要承受这样的压力。你说,我该同情谁?”
小雨不说话了。
我关掉工作室的灯,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明天,就是严慧敏'收获'她要的60套校服的日子。”
回到家已经接近午夜。
我轻手轻脚地推开一帆的房门。孩子蜷缩在被子里,眉头紧皱着,睡得很不安稳。
我走过去,替他把被子掖好。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一帆突然在睡梦中说话了:“妈妈,校服,我明天一定穿校服。”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严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睡梦中都紧绷的小脸,轻轻摸着他的头。
“宝贝,妈妈明天会让严老师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这么做。”我小声说,“再也不会有人因为没穿校服就要受这种委屈了。”
一帆在睡梦中抓住了我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就这样陪着他坐了很久,直到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第二天早上,送一帆上学的路上,他一直闷闷不乐。
今天他穿上了那件终于干了的校服,但整个人都很沮丧。
“怎么了,宝贝?”我边开车边问。
一帆低着头,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妈妈,我是不是给您丢脸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一帆的声音越来越小,“昨天下午班会上,严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说了我。”
“说了什么?”
一帆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说,她说我害全班丢了流动红旗,说我不重视班级荣誉,说我让所有同学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然后呢?”
“然后。”一帆哽咽着,“同学们都看着我,李明说我是班级的耻辱,王小雨说她妈妈让她离我远点,还有人说,说我家穷,连校服都准备不好。”
“陈一帆。”严慧敏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响,“你知道吗?就因为你一个人,我们班这个月的流动红旗没了。你对得起其他59个同学吗?”
一帆说,当时全班都在看着他,有的同学在窃窃私语,有的在指指点点。他站在讲台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妈。”一帆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您要花那么多钱买60套校服,会不会把家里的钱都花光?我昨晚听您打电话,说什么48000块。”
我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宝贝,听妈妈说。”我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妈妈有钱,这48000块钱,妈妈花得起,也愿意花。”
“可是。”
“没有可是。”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这60套校服,妈妈一定要让严老师'满意'。你信妈妈吗?”
一帆点点头。
“那就乖乖上学。”我摸摸他的头,“妈妈向你保证,从明天开始,再也不会有人因为没穿校服就要受委屈了。”
一帆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送他到校门口,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心里默默说:严慧敏,准备好接受你的“礼物”吧。
周五早上七点五十分,我准时来到学校门口。
王芳、李梅、张丽、刘敏她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不仅是她们,还有不少其他班的家长,显然是听说了什么风声。
“婉秋,你真的。”王芳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三辆巨大的厢式货车从远处缓缓驶来,每辆车都有七八米长。
更引人注目的是,每辆车的车身上都挂着醒目的红色横幅:
“热烈庆祝XX小学三年级2班收到家长林婉秋自费采购的价值48000元爱心校服”
横幅用的是大红色的布料,上面的字是黄色的,在早晨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三辆车一字排开,停在学校门口。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天哪。”有家长惊呼。
“三辆大货车?”
“48000?这,这是真的假的?”
“哪个家长这么有钱?”
车门打开,六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人跳下来,开始往下搬精美的礼盒。
那些盒子在晨光下闪闪发光,深蓝色的底色配上烫金的字,每一个都像是精心准备的礼物。
“快看那些盒子,好漂亮啊!”
“这包装,感觉比我买的化妆品包装都高档!”
工人们动作很快,一箱箱礼盒被整齐地码放在学校门口的空地上。
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60个精美的礼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孩子们也被吸引过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哇,好多好看的盒子!”
“是谁送的啊?”
“上面写着三年级2班诶!”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表情平静。
八点整,严慧敏从办公楼里跑出来。
她远远地就看到了三辆货车和那醒目的横幅。
我看到她脸上先是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啊,这个家长多配合,这么快就把校服送来了,还搞得这么隆重,这下全校都知道我们班家长多重视教育了。
但当她走近,看清横幅上“48000元”这个数字时,笑容渐渐僵住了。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表情从得意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她快步走向货车,一个工人迎上来,递给她一份发货清单。
“您是严老师吧?请签收。”
严慧敏机械地接过清单。
我清楚地看到,她的手开始发抖。
清单是一张A4纸,上面用工整的黑体字打印着:
发货清单
收货方:XX小学三年级2班 严慧敏老师货物:高端定制校服60套单价:800元/套总价:48,000元
采购方:家长林婉秋女士自费采购
产品说明:
面料:日本进口精梳棉
工艺:手工精制
包装:礼盒级
等级:礼品级
备注:请收货方当场验收并签字确认
严慧敏看着这张清单,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800,一套。”她喃喃自语,“48000。”
这时,校长王建民和教导主任也被惊动了,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王建民看到这阵势,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工人又递给他一份清单。
王建民接过清单,眼睛扫过上面的内容,脸色瞬间变了:“什么?800块一套?48000?”
周围的家长开始窃窃私语:
“800一套?普通校服才80块啊!”
“这也太贵了吧?”
“48000块钱,天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这时走上前,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校长,这是我按照严老师的要求,自费给三年级2班采购的60套校服。”
我指着那堆精美的礼盒:“每套800块,总共48000元。严老师,您验收一下吧。”
严慧敏的嘴唇颤抖得更厉害了:“林女士,这太夸张了,我不是让你买这么贵的。”
“严老师。”我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您周三早上不是让我买60套校服吗?我这不是照您说的做了吗?”
“我只是。”严慧敏支支吾吾。
“您只是什么?”我打断她,“您只是让我买几套备用?那为什么您说的是60套?为什么您说要给全班每个孩子都准备?”
周围的家长开始纷纷点头。
“我听到了!严老师确实说的是60套!”
“对,我也在场,严老师说得很清楚!”
王芳站出来,大声说:“校长,我可以作证!周三早上,严老师当着那么多家长的面,说林女士不重视孩子教育,让她自己买60套校服,给全班每个孩子都准备备用的!”
“我也听到了!”李梅说。
“我也是!”张丽也站出来。
越来越多的家长站出来作证,严慧敏的脸彻底白了。
王建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严慧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慧敏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继续说:“而且严老师,既然要买,我当然要买最好的。您不是常说'我的班不能有任何瑕疵'吗?这些校服,用的是日本进口的精梳棉,手工精制,每一件都经过严格的质量检查。您看看这包装,都是礼盒级别的。物有所值,800块一套,不贵吧?”
严慧敏完全说不出话来。
王建民这时打开了一个礼盒。
里面躺着一套崭新的校服,面料摸上去手感极好,做工精致,每一处车线都平平整整。
王建民又看了看那个精美的礼盒,再看看清单上的“48000元”,额头上开始冒汗。
“林女士。”他试图缓和气氛,“您这也太客气了。”
“不客气。”我淡淡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是严老师的要求,我作为家长,应该配合学校工作。”
这话说得王建民和严慧敏都无法接话。
王芳这时突然站出来,声音有些激动:“校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严老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什么意思?”王建民皱眉。
“我家孩子上个月感冒,严老师让我买30个医用口罩备用!花了我一百多块!”
“我家孩子文具盒掉地上了,被罚写500字检讨!孩子才8岁啊,写到半夜!”李梅也说。
“我家孩子运动会跑最后一名,被当众羞辱!说他给班级丢人!”刘敏红着眼圈。
越来越多的家长站出来,诉说着严慧敏的各种“规定”和“惩罚”:
强制要求购买各种备用物品、动辄罚抄课文、当众批评羞辱孩子、过度强调班级荣誉。
每说出一件事,严慧敏的脸色就更白一分,王建民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最后,一个平时最不爱说话的家长站了出来。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眼圈红红的:
“校长,我家孩子才8岁,他现在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校服、红领巾、作业本、文具盒,他生怕哪里出错。”
她的声音哽咽了:“他睡觉都在说梦话,说'对不起严老师',他太累了,一个8岁的孩子,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压力?”
说到这里,这位家长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周围很多家长也跟着红了眼圈。
有的家长在抹眼泪,有的家长在叹气,气氛突然变得很压抑。
王建民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严慧敏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身体微微颤抖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刚刚出现的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商务西装,步伐沉稳,气场强大。
校长看到他,脸色瞬间变了,快步迎上去,声音都有些发抖:“周...周总?您今天怎么有空来学校?”
那个人没有立刻回答校长,而是径直走向林婉秋。严慧敏看着他,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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